京城三十多里外,有一個小山村,名叫青岩村。
青岩村坐北朝南,依山傍水,風景秀麗,民風純樸,土地肥沃。
當周潤澤到達青岩村村口,錢有用已經等候多時。
見禮之後,錢有用道︰「賣主是京城的一個茶商,因家中變故,就準備將這邊的兩千畝地月兌手,換了銀子周轉。」
「地是好地,我都看過,賣主出價十兩銀子一畝,不二價,我談了多次都沒有談下來,所以就讓東主過來看看再作決定。」
說著,他又補充道︰「茶商也說了,如果東家銀子緊張,可以用茶葉相抵。」
周潤澤揮手道︰「他想屁吃呢!」
那些茶葉他正是因為舍不得賤賣,才每天只賣五百斤。
這茶商倒狡猾,想用那麼低的價錢買他的茶葉,真是異想天開。
「銀子的事你別擔心,只要田好,咱們就立刻達成交易。」周潤澤微笑道。
他昨天就向薛寶釵借了銀票,要不然他也不敢出來買地的。
本來買地的事不急的,關鍵錢有用說是好地,好地難尋,所以他才不想錯過。
兩人進了村,茶商對這次的交易很重視。
主要是想從周潤澤這里搞些茶葉去,當听到周潤澤有錢後,立刻就焉了下來。
不過周潤澤有現銀,他還是會賣地,同時也有和周潤澤這邊搭上關系的想法,于是就沒讓田莊管事帶路,反而親自帶著周潤澤他們去了田間。
錢有用辦事,周潤澤一向很放心。
這里的地確實不錯,都是上好的水澆地,除了地之外,還免費增送一座小山頭。
周潤澤對此很滿意,原路返回,當場就和茶商達成了交易,並一同去衙門辦了手續。
「怪不得古人要讀書。」周潤澤感嘆道。
他剛才跟衙門的官員問了一下,因他是舉人,所以能免兩百畝地的田稅。
但實際上,現在官府已經沒人管這事了,只要是舉人名下的田地,都不用交稅,因為當官的都是讀書人,大家都這麼干的,自然要維護大家的利益。
所以,這兩千畝的地所產的糧食除了要給佃戶三成外,其他的都是周潤澤的,並且不用交稅,佃戶服徭役也沒那麼長時間。
所以許多人也願意租讀書人家的地,別的不說,光徭役一項,就能讓許多人趨之若鶩。
回到家,周潤澤洗了個澡,天就黑盡了。
也就是說,到田莊去一來一回就要一個大白天,這還是中間不出什麼意外。
古代的交通十分不便,導致人們的生活節奏也很慢。
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好。
簡單吃了個飯,周潤澤正要去書房看會兒書,煙雨來報,說賈寶玉的丫鬟襲人又來了。
周潤澤有些意外,天都這麼晚了,襲人過來干嘛?
讓煙雨將她帶到書房,把門反鎖後,周潤澤看著身段豐滿的襲人,上去用力將她緊緊抱住。
「輕些,奴婢不急著走。」襲人喘著粗氣,跟他竊竊私語。
周潤澤聞了聞她身上的胭脂味兒,回道︰「那我慢慢來,今兒我可要好好嘗嘗你的味道。」
襲人眯著眼,紅著臉說︰「隨你怎麼折騰吧,都是你的人了,還攔著你不成?」
周潤澤就是等她這句話,要說襲人果然夠味兒,年齡也到了,懂得照顧人,也放得開……
半個時辰後,周潤澤問躺在懷里的襲人︰「今兒怎麼這麼晚過來?」
襲人半天沒回話,過了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說︰「你再讓奴婢緩緩。」
說著,她又放空去了。
周潤澤也不急,等她休息好,就听她說︰「是寶玉叫奴婢過來的,還是想找你借食鐵獸。」
「這次他似乎把林姑娘得罪狠了,各種方法都用盡了,還是不能取得林姑娘的原諒,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食鐵獸。」
周潤澤皺眉道︰「他怎麼不親自來,每次都讓你跑來跑去的,對了,你腳好了嗎?」
「不礙事了,就扭了一下,昨個回去又用熱水敷了一下,今兒就不疼,也能下地走路了。」襲人回答說。
「寶玉倒是想過來的,可從下午就被老爺喊去考教學問去了,他是在吃飯的空擋吩咐奴婢來找你的。」
周潤澤笑道︰「他是真用了心了!」
襲人笑嘻嘻道︰「你可知道寶玉是為什麼惹林姑娘生氣麼?你要是知道,肯定笑不出來。」
接著,她也沒賣關子,就將寶玉說寶釵身上香,被寶釵呵斥,回去又被林黛玉嗆了幾句,氣憤之下就要扔玉,幸被丫鬟阻攔的事說了。
周潤澤听後十分震怒,暗暗記下此事,今後一定要尋個機會搞死那個王八蛋。
深吸幾口氣後,他對襲人說︰「你回去就直接說,我已經知道他對寶釵無禮之事了,不可能給他借食鐵獸,也免得你為了此事跑來跑去。」
襲人捧著他的臉說︰「老爺,你可別生他的氣,他就一小屁孩兒,說話不知分寸,說起來,奴婢還喜歡為他跑來跑去的呢,要不然怎麼那麼容易見著老爺啊!」
說著,她又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老爺,昨個奴婢回去跟晴雯和麝月說了食鐵獸,兩丫頭都想找機會過來看看。」
「奴婢就想,能不能把她們也讓老爺認識認識,這樣奴婢也好有個幫手,有個什麼事也能彼此照應。」
「听說這兩丫頭都是大丫鬟,而且都長得個頂個的漂亮?」周潤澤好奇道。
襲人笑嘻嘻點頭道︰「那是當然,老太太對寶玉那麼寶貝,選的丫鬟個個如篩子里篩出來的精細人兒,就沒有一個差的。」
周潤澤听得心癢癢,看著襲人,親了她的小嘴兒一口,小聲說︰「行吧,就讓你安排一次!」
「嘻嘻……老爺你真好!」襲人嘻嘻直笑。
……
第二天一早,鄭月兒說薛寶釵過來了,周潤澤連忙去了茶室。
「吃早飯了麼?」周潤澤上前抱著薛寶釵問道。
薛寶釵點頭微笑道︰「吃了過來的,我給你做了一件大衣,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這是一件用黑色貂皮做的大衣,皮板優良,輕柔結實,毛絨豐厚,色澤光潤。
周潤澤披在身上試了試,大小剛剛好,款式也大氣穩重,他很喜歡。
「很好,寶釵你的手就是巧!」周潤澤美滋滋道。
薛寶釵見周潤澤高興,也滿心歡喜,她說︰「這皮子有些厚,我有些不好把握,生怕做太小或太大了。」
周潤澤道︰「對了,我專門為你買了幾張狐狸皮,你呆會順便帶走。」
狐狸皮的毛被細柔豐厚,靈活光潤,色澤美觀,御寒性好,制裘後可制成反穿大衣、皮領、皮帽、圍脖、披風等,為毛皮中的上品。
他空間里的各種處理好了的動物皮堆積成山,卻很少用過。
之前他因寶釵很少穿皮衣,所以也沒往這方面想,這會兒想起來了,自然不能虧待了自家媳婦兒。
薛寶釵好奇道︰「是什麼樣的狐狸皮?紅狐、西黃狐、草狐、藍狐、白狐、銀狐?」
「白狐,上百兩銀子一張呢,特意為你買的。」周潤澤恬不知恥道。
接著,他就回了書房,拿了八張狐狸皮出來,做衣服肯定不夠,但做皮領、皮帽、圍脖是絕對夠了的。
倒不是他不想給太多,而是這種珍貴的皮毛本就少,如果一次性出現幾十上百張來源就不好解釋了,只能分批次出貨,每次少量出貨。
薛寶釵接過狐狸皮後,就知道這是好皮了,她笑著說︰「這皮色澤艷麗,板質柔韌,毛絨豐厚,你是買賺了。」
接著,她又聞了聞,發現這皮毛還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就越加喜歡了。
周潤澤高興道︰「你喜歡就好,以後我再遇到那獵戶,再給你多買幾張。」
「行,那我先回去了。」薛寶釵高興道。
「別急,我把剩下的銀票還你。」
說著,周潤澤拿出三萬兩厚厚的一疊銀票出來,遞給薛寶釵。
這是他前天跟薛寶釵借的,一共借了五萬兩,昨天用掉了兩萬。
薛寶釵沒有推辭,順手接過去了。
送走薛寶釵,周潤澤回到茶室泡了杯茶慢慢喝著,自打到京城後就東奔西跑,倒也有些疲憊。
這會兒沒什麼事,左右沒人,他獨自呆在茶室,反倒格外的輕松。
坐在茶室里,他仔細回想這些天拜訪的人,有長輩也有師兄,通過這些人,又認識了一些他們的親朋好友,倒是擴充了不少人脈。
這些人有的親近,有的疏遠,對于這種情況,他早有心理準備。
他從來沒期望見一次面就和別人有多深厚的感情,說到底,成年人還是要多談利益,少談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