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我是勞拉的首席律師萊卡.斯科特!」
在一片注視中,萊卡重重推開法庭大門,甩著一大疊資料,假裝氣喘吁吁地沖向路易斯。
頗有一種救世主在最後一刻出場的既視感。
其實,他一直躲在門外,就等著路易斯的眼神,好出來救場。
一切,都在計劃中。
「我剛剛買找到了一位考古界的泰斗,她提供了古墓具備遺跡價值的鐵證!」
「反對!」
特雷沃趕緊站起來,「法官大人,根據紐約州法律,臨時提供的資料是不能拿來當證據的!」
法官趕緊點頭︰「確實如此,任何人證物證都要事先提交法院,也要知會被告的。」
「抱歉,這證據是我剛剛才找到的。」萊卡將資料丟在原告席上,「您也知道,這類證據,很不好找的。」
路易斯一臉邪笑,「而且我們不準備違反法律,只要求休庭一周,雙方就新證據再做準備。」
他從來就沒想贏,只想拖延時間。
休庭一周後再開庭,這是臨時出現新證據,雙方又不願妥協時的標準做法。
法官收了錢,當然要詢問特雷沃︰「原告方律師的提議,你有意見嗎?」
特雷沃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沒有意見。」
他真以為萊卡帶來的是什麼可以扭轉戰局的猛料,當然要時間準備。
「好,一周後繼續開庭,路易斯,請把你的新證據交到我的辦公室,以及被告方律師。」
「沒問題。」
「休庭!」
法官敲錘後,路易斯立刻把萊卡拿進來的資料交給特雷沃。
特雷沃打開一看,然後,目瞪口呆。
「你這也算證據?這點破東西比傳說還不如啊什麼泰斗級考古學家就是個網紅而已。」
特雷沃冷笑道,「法官看到這資料後,立刻會判你藐視法庭以及罰款,如果你敢再犯,還會被直接驅逐。」
「你說的都對。」路易斯眨眨眼,「不過這些,都是一周後的事情了。」
特雷沃立刻明白過來︰「你們在拖延時間???」
路易斯朝萊卡挑挑眉毛,「哎呦,萊卡,你看人家多聰明,你可得學著點。」
萊卡一臉厭惡︰「得了吧,這家伙的一根毛我都不想學。」
特雷沃冷哼一聲︰「哼,拖就拖吧,就算你準備打一年的官司我也照樣奉陪,奧斯本給我的律師費頂得上我十年的收入!」
路易斯盯著奧斯本,良久,突然歪嘴笑了起來。
「我懂了。」
特雷沃微微一愣︰「你懂什麼了?」
「你是真不知道那古墓里有什麼,對吧?」
特雷沃仿佛被打了一巴掌,滿臉通紅。
原告三人組互望一眼,然後,默契地一起大笑起來。
「老大,難怪他剛才在法庭上問古墓里有什麼,原來他自己是真不知道啊奧斯本沒告訴他。」
「哎呦,萊卡,你可別這麼說,這可是臭名昭大名鼎鼎的特雷沃.坦納,他怎麼會允許客戶有事瞞著自己呢?」
路易斯和萊卡又一次玩起了好警察壞警察。
而且越來越默契。
「這可不好說,特雷沃的名號雖然又響又臭,但諾曼.比他更響更臭,說不定多甩兩箱錢,特雷沃就不敢問了呢。」
萊卡轉向特雷沃,「沒錯,我就是說你們兩個都是屁。」
而且,他猜對了。
特雷沃當然好奇古墓里的東西,也問過諾曼,但諾曼不說,只把一整箱錢甩在他面前。
看在錢的份上,特雷沃決定不追問下去,畢竟這只是一場必贏的文物保護官司。
可現在看著兩人不斷嘲笑自己,特雷沃怒了。
律師的大忌,就是客戶有事瞞著他。
「你們想說什麼就直說,不用轉彎抹角!」
萊卡眨眨眼︰「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好了,你根本沒有一年時間陪我們玩。」
「沒錯,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一個月不半個月內你打不贏這場官司,你就死定了。」
路易斯也學萊卡眨眨眼,「字面意義上的死定了。」
特雷沃的聲音近乎咆哮︰「你們到底再說什麼古墓里到底有什麼?」
他之所以還沒轉身直接離開,正是因為想知道古墓里有什麼。
「想知道嗎?去問諾曼好了。」
萊卡一步步將特雷沃引入陷阱,「我只告訴你,答案能把你嚇哭。」
對一個自視甚高的律師來說,這句話就足夠了。
沉默一陣後,特雷沃冷哼一聲,轉身,從無數文物保護支持者的中指堆之間離開了法庭。
「哎呦,意外收獲啊。」勞拉笑道,「他會上鉤嗎?」
「一定會!」路易斯沉沉點頭,「這家伙也是個高傲的家伙,被我們這一激,一定會找諾曼問清楚。」
「哈,要是諾曼不告訴他,他肯定一氣之下就辭職。」
「也可能是諾曼直接把他給開除了。」
「又或者諾曼會把他殺了。」
「啊?」X2
萊卡看勞拉和路易斯都看著自己,聳了聳肩︰「怎麼,別告訴我你們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對哦,那瘋子能發布對勞拉的懸賞,自然不會把特雷沃的命當命。
其實,萊卡還想到一個可能性。
諾曼會用某些手段要挾特雷沃,讓他賣命到死。
在死亡的威脅下,特雷沃可能會更難纏。
不過干都干了,爽都爽了,現在擔心也沒用。
至于特雷沃的命…
關我x事…
「行了,管他們呢,我們該怎麼做怎麼做。」
「說得對,特雷沃壞人一個,我們沒必要為他瞎操心。」路易斯接著問萊卡,「你那條線怎麼樣?」
萊卡信心十足︰「我已經跟證人搭上了線,她看到今天我在法庭上的表現,應該會相信我的誠意了。」
「那就好,但你一定要盯緊,在確保證人的安全的前提下,盡量保護她的安全啊。」
「這個你也放心。」
就算萊卡沒去保護格溫.史黛西,她的蜘蛛俠男友也會。
彼得.帕克一個窮鬼,雖然不能單槍匹馬挑落奧斯本集團,但保護他的心愛小女友還是綽綽有余的。
「進展順利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呢?」勞拉提議道。
路易斯堅定搖頭︰「我去年發過一次心髒病,醫生說要盡量少喝酒少激動。」
「喝一杯而已,階段勝利也是勝利,總要慶祝一下。」
「慶祝是一定要的,但是要在這事結束以後,我這人迷信,不敢提前慶祝。」
「嗯不愧是紐約最嚴謹的金裝律師。」
「當然!」
路易斯傲嬌地挺起胸膛,甩了甩萊卡帶來的破逼證據。
「作為萊卡的助理律師,我還要給法官遞這新證據,被法官臭罵,以及繳納罰款呢。」
萊卡趕緊甩手︰「得了吧,老大,這里都是自己人,就別開玩笑了。」
「不,實話實說,暫時來講,你的表現非常好,當得起勞拉的首席律師。」
路易斯說罷,走向法官辦公室。
勞拉望向萊卡︰「你呢,也迷信嗎?」
「我倒是無所謂。」萊卡聳聳肩︰「不過我掐指一算今晚我那證人應該會約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