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說︰這還真得感謝這伙強人,蓋了這麼多房子。
說到房子,秦月隨口問了一句︰「二姐,我一直想不通,這伙強人,就區區幾十個人,怎麼蓋了這麼多房子?」
佟嬌嬌說,她听強人頭說了,這些房子還遠遠不夠。秦月很好奇,問佟嬌嬌這是為什麼?佟嬌嬌說這個強人頭,整天做春秋大夢,他想當皇帝。
「皇帝要有皇宮,還要有後宮。後宮不但要有正宮娘娘,還要有東西宮娘娘。三宮六院,七十二偏妃一個也不能少,這房子哪兒夠用呀?」佟嬌嬌說道。
秦月開玩笑的問佟嬌嬌︰「二姐,準備給您什麼宮呀?」
佟嬌嬌不屑的說︰「強人頭說了,準備讓我當正宮娘娘。」
秦月問︰「哪兒兩個人呢?」
佟嬌嬌答︰「一個東宮,一個西宮。」
秦月問︰「我救你們的時候,你們可沒在宮里,而是關在了一個黑屋里呀?」
佟嬌嬌說這強人頭很迷信,找人算了,哪兒一天是好日子,他要明媒正娶。但是,還沒等好日子到,秦月就帶人攻上來了,他的春秋大夢也就做到頭了。
秦月心里一動,順勢問佟嬌嬌︰「那就是說,你們都還沒拜堂成親呀?」
佟嬌嬌說︰「那可不,要是拜堂成親了,我們還能成姐妹嗎,你這二姐早不在了。」
「為什麼?」秦月問。
「我們能從他嗎?身上都帶著剪刀。」佟嬌嬌答道。
秦月眼前一亮,「也就是說,你們還都好好的?」
「那當然了,怎麼可能不好好的?」佟嬌嬌很不解。
秦月大喜,「那您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什麼?」佟嬌嬌反而被秦月問糊涂了。
「沒什麼?沒什麼?」秦月趕緊給自己圓場。
雖然秦月已經不像先前那樣,看重佟嬌嬌的節操了,但無意中知道佟嬌嬌還完整保留著女兒之身,秦月還是由衷的為佟嬌嬌和郝謙高興。也在內心深處,為他們祝福。幸虧那強人頭迷信,幸虧自己帶人打上去還及時,否則,後果真的很難想象;秦月心里暗自慶幸。
郝謙和佟嬌嬌的關系是越來越親密了,他們好像已經不避人了。有時候當著別人的面秀恩愛,親親我我。
秦月打心眼里為他們高興,在秦月看來,從此以後,佟嬌嬌和郝謙的事肯定是一帆風順了。這一對有情人成眷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大大出乎秦月地意料。
剿滅了筆筒山,知府上奏朝廷為李如剛請功。朝廷嘉獎了李如剛。剿滅筆筒山,也使李如剛的駐軍更加受到本地民眾的擁戴。
李如剛嘗到了甜頭,也爆發了積極性。商州地處偏僻,很多外地的強人在本地混不下去了,常常逃到這里,搶佔山頭。
這里的強人團伙很多,盤踞在商州的各個角落,李如剛便逐個進行剿滅。
從剿滅筆筒山強人的經驗中,李如剛看到了秦月和嶺南三杰這樣的武林高手所起到的特殊作用,他每次都盡力動員秦月和嶺南三杰參加。
在秦月和嶺南三杰看來,為民出害,這是武者的本份,也樂于出手。一段時間以來,他們跟著李如剛已經剿滅了好幾處強人。
這一次,秦月和嶺南三杰的老大老二,又跟著李如剛去剿滅另一處強人。
因為武館月兌不開身,郝謙是不去的。李如剛帶著部隊到達目的地後,可能是走漏了消息,撲了個空。
又尋蹤追了了幾天,最後竟蹤跡全無。李如剛無奈,只好無功而返。
秦月回到筆筒山後,發現了一個非常怪的現象,佟嬌嬌和郝謙好像在相互躲避,形同陌路。
秦月感到很奇怪,不便問當事人,她問蓮兒大姐怎麼回事?
蓮兒說她也不知道?問了佟嬌嬌幾次,佟嬌嬌都不肯說,就是一個勁兒地哭。
秦月問是郝謙欺負佟嬌嬌了嗎?
蓮兒說不像。秦月想去找佟嬌嬌,問到底什麼情況?沒想到這時候郝謙過來找她有事。
讓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事,郝謙是來和她告別的,說他家里有事,必須離開筆筒山。
「郝三哥,您應該知道,武館離不開您。您家里有事,回去辦就是了,辦完再回來,為什麼要離開呢?」秦月很詫異。
「對不起了小妹,家里的事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完的。」郝謙堅持。
「短時間內辦不完,就多用些時間,需要我們幫什麼忙您就說話,只是不要提離開筆筒山。」秦月有些不高興。
「小妹,你就不要難為郝三哥了。」郝謙聲音似有哭聲。
「郝三哥,我難為您了嗎?」秦月不高興了。
「可是,……」郝謙說不下去了。
「郝三哥,沒有什麼可是,就算小妹求您。咱們有什麼事說什麼事,有什麼問題,解決什麼問題好不好?只要您別再說離開筆筒山。」秦月近乎哀求。
郝謙糾結了好半天,被秦月逼得沒辦法,說了實話︰「郝三哥其實什麼事也沒有,什麼問題也沒有,家里也沒有事。現在踫到的的就一件事,——必須離開筆筒山。」
「郝三哥,能告訴小妹為什麼嗎?您至少要說出理由吧?」秦月追問。
郝謙又糾結了好一會,「是為了嬌嬌。」
「為了嬌嬌?我二姐怎麼了。」秦月不解。
「她要嫁人了,我在這里她能好受嗎?」郝謙面轉向牆,後背對著秦月和蓮兒,肩頭在顫抖。
「什麼?二姐要嫁人?她要嫁誰?這是怎麼回事?」秦月不信。
還沒等郝謙說話,佟嬌嬌闖了進來,「咱們這武館能離開郝三哥嗎?要走也只能是我走。」佟嬌嬌也一直跟著秦月叫郝謙郝三哥。
這時候,只見秦月啪的一拍桌子,「您們誰也不能給我走!現在告訴我,怎麼回事?」秦月火大了。
多少天了,秦月從沒這樣的對自己親近的人發過火。時間長了,大家都忘記了秦月「江湖女煞」的稱號。秦月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不是的,秦月脾氣很大,發作起來也很嚇人。
屋里的幾個人都很害怕。
經秦月一再追問,總算把事情從頭到尾搞清楚。原來,嬌嬌的父母前幾天給嬌嬌定下了一門親事。
佟老丈老來得女,這一輩子就這一個女兒。村里的人都知道,佟嬌嬌擇偶的條件必須是到佟嬌嬌家倒插門,給佟家傳宗接代,傳遞香火。
這樣的女婿當然不好找,誰家好好的兒子會願意入贅到別人家?誰家不傳宗接代呀?不過佟老丈很幸運。正好鄰村有一人家,因為家里太窮,沒錢給家里的孩子娶媳婦。
要是有女兒可以換親也好,可這家人也真會生,生了一堆兒子,愣是一個閨女也沒有。
兄弟好幾個都到了娶媳婦的年紀,還都打著光棍。那家人于是在村里,獲得了一個很丟人的稱號光棍之家。
為了摘掉光棍之家這倒霉的帽子,沒有辦法,听說佟老丈家招女婿入贅,就找上門來。
怎麼都行,就一個條件︰成婚的所有費用,所有用度,甚至包括男方穿的用的,都由佟老丈全部承擔。他們只出個光身的人。
用佟老丈的話說,本來就是自己家娶女婿,當然要自己這邊全部承擔了。人家那麼大的兒子白給自己家,沒倒過來要彩禮這是多大的便宜呀!這樣的好事能放過嗎?親事馬上就定了下來。
「二姐,要嫁的那個人您認識嗎?」秦月問嬌嬌。
「鄰村的,到是見過幾次面。」
「喜歡他嗎?」
「說什麼呢?見過幾次面,又不認識,從來也沒說過話,我怎麼會喜歡他?」
「既然不喜歡,甚至不認識,為什麼要嫁他?」
「婚姻講的是父母之命,是我想嫁他嗎?是我能管得了的嗎?我能不听父母的嗎?我爹爹和我說時,我就不願意。
「我和我爹爹說,就見過幾回面,都沒說過話,人也不認識,怎麼在一起過日子?你知道我爹爹怎麼說嗎?」
「怎麼說?」秦月問。
「我爹爹說,他和我娘拜堂成親前,一面都沒見過,還不是在一起過了一輩子?」
「您嫁人了,讓郝三哥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認命唄!總不能把我一個人分成兩半。」佟嬌嬌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看到佟嬌嬌哭了,秦月也拿她沒辦法了。
「郝三哥,您說怎麼辦?」
「我能怎麼辦?是嬌嬌要嫁人。」
「那您就眼睜睜的看著我二姐嫁給別人嗎?」
「我總不能到嬌嬌家去搶人吧?」
「我是問您,我二姐嫁人了您怎麼辦?」
郝謙把臉又轉對著牆,「反正我這一輩子是終身不娶了。」
郝謙聲音變了,聲音很低,但屋內的人都听到了。
「郝三哥,您這樣,讓我怎麼辦?」佟嬌嬌已經哭出聲來。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嬌嬌,和你無關。」
「怎麼會和我無關。」佟嬌嬌哭得更厲害了。
「我問您們兩個,您們是不是真心相愛。」見兩個人都不回答,秦月提高了聲音,「我在問您們,您們是不是真心相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