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認識她的!」
曲燼的語氣,依然听不出喜怒哀樂。
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像是在喃喃自語︰「差點忘了你的特殊能力了。」
「曲燼,救我一次,我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關于她的一切。」電話那頭的聲音,滿是誠懇和請求。
「不,你不知道,你只是想要用這種辦法來讓我救你。我太了解你了,曲殂。」
曲燼打算用撒謊,來查看是否會增加謊言值,從而判斷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听到他的話後,他的這位哥哥卻解釋道︰「不,相信我,我不會騙你。」
曲燼沒有回答,而是感受了一下,發現他的謊言值並沒有增加。
看來很有可能對方說的是真的,他的確知道一些有關于彥小姐的事情。
一想到這里,曲燼就陷入了沉思。
曲殂沒有打擾,他知道曲燼應該在思考。
久久之後,曲燼終于開口了︰「為什麼不找曲瑾。」
他們的這位姐姐,也是很有能量的。
但接下來曲殂的一句話,卻讓曲燼臉色變得遲疑。
「不行,我已經不相信她了。另外,我也奉勸你,不要相信曲瑾。」
「哦?為什麼!」曲燼疑惑。
在他看來,他和曲瑾的關系雖然一般,可曲瑾還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因為……」說到這里,曲殂有些猶豫。
「既然想讓我幫你,你不會連這種小事情,都不願意告訴我吧。」曲燼輕笑。
「因為她可能不是我們的姐姐。」曲殂道。
曲燼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考曲殂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又听對方繼續開口︰「或者說,我們不是她的弟弟,甚至我們都不是父親的孩子。只有她,才是父親真正的孩子。」
這一次,曲燼眼神當中就浮現出明顯的吃驚了。
他抓住了一根自己的頭發,用力拔了下來。
他曾經用血脈詛咒找過很多人,但是從來沒有試過,用自己的頭發或者血液來試試。
血脈詛咒,是連近親也能尋找的。
他就可以用這個辦法,來驗證看曲殂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拿著自己的頭發,曲燼直接消耗了兩千能量值,使用了血脈詛咒。
因為如果是近親的話,消耗的能量值太少,加上相隔比較遠,不太容易感應到。
在他消耗了兩千能量值的情況下,曲燼立刻察覺到,有一條感應線,就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
只見他抬起頭,看向了窗外的方向。
他知道他所感應的這條線,在彥小姐的身上,因為彥小姐懷了他的孩子。
現在彥小姐下樓去買東西了,所以曲燼感應到她就在很近的地方。
可是除了這一條之外,就沒有任何其他的感應線了。
這顯然不可能的,因為就算是近親之間的感應比較微弱,卻不至于沒有。
這讓他的對曲殂剛才說的話,不由相信了幾分。
就在曲燼準備繼續詢問對方時,他突然發現,血脈詛咒中又多出了一條感應線。
只是這條感應線及其微弱,而且距離他很遠。
「難道是曲殂?」
曲燼立刻想到。
他跟對方是異卵雙胞胎的關系,總不可能他和曲殂之間,也沒有任何血緣吧。
這樣想著時,就听他問到︰「你在什麼地方。」
「東島。」
曲殂道。
「東島……」曲燼喃喃,對方所說的地方在正東方,而他感應中的那條模糊的線,在正西方。
如果曲殂沒有撒謊,那就是說,曲靖感應到的不是對方。
這簡直太荒謬了,難道他和曲殂之間,也沒有血緣關系?
這樣想著時,只听他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曲燼,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就是我們跟父親、跟曲瑾沒有任何關系。甚至你和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系。而我們兩個的存在,是特殊的。」
一听到曲殂說,他們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麼關系,曲燼就明白,對方肯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曲殂還說,他們兩人的存在,是特殊的,這似乎有一層特殊的含義。
雖然他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但是他更感興趣的,還是彥小姐的秘密。
于是就听他問到︰「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東島距離月光城的距離有兩千多公里,遠在海域上。
要去的話,有三種方式。
要麼走公路,但以現在的自然條件還有極寒天氣,公路恐怕走一個月還不一定能到。
要麼,就是坐船。
月光城外的兩條大河,最終會匯入入海的黃江,所以走水路也能到達,而且比走公路快得多。
最後一個辦法,就是飛機了。但不是直升飛機,得是客運飛機才行。
這種飛機能遠距離飛行,直升飛機有點夠嗆。
還好目前為數不多的航線中,有兩條都是能到海邊。谷
他這樣想著時,只听電話那頭的曲殂道︰「我被困在了東島上,這里到處都是異變,我應該是踏入了異變的老巢。」
「具體一點呢。」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們乘坐的直升機墜機了,目前就我和另外一個人活著,已經躲藏了半個月,終于等到了有信號的時間段,然後給你打了電話。」
听到對方的話,曲燼沒有表明態度。
他很想問問,為什麼曲殂會覺得,他能救下對方。
不過曲殂「料事如神」,他知道也並不奇怪。
「曲燼我知道你在遲疑,相信我,救我也是在幫你自己。」
「是嗎……」曲燼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但如果是懷了,那你一定要小心,這孩子會……會死!你老婆,她也會死!」
听到對方的話後,曲燼眼楮瞬間就眯了起來,就像是一條陰翳的毒蛇。
不等他開口,曲殂繼續道︰「你應該知道,我有的時候能看到未來,所以我不會騙你。」
曲燼這一次沉默了很久,最終才听他道︰「你先將具體位置告訴我。」
曲殂大喜,然後就告訴了他精確的經緯度坐標。
「如果你敢用這件事情騙我,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曲燼道。
「放心,我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曲殂保證。
說完他又補充︰「我們手上的口糧,最多還能堅持十天,希望你快一點。」
「十天顯然不夠。」曲燼道。
「可是……」
曲殂還想說什麼,就被曲燼給打斷了,「沒吃的就找腐肉。」
說完後,他就掛了電話。
原本他還想著,要不要問對方一個能確認他身份的問題,因為自從經歷了上次挖眼怪人冒充舒微給他打電話後,曲燼肯定不可能再犯這種錯了。
不過一想到曲殂不但知道彥小姐,甚至還知道她懷孕了,曲燼就明白,對方一定是曲殂了。
因為他的這個哥哥,非常的厲害。他可以通過觸模一個人,看到別人的過去。甚至有的時候,還能預測到一絲未來。
「我回來了!」
就在曲燼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時,客廳的門打開了,面帶笑容的彥小姐終于到家。在她的手里,還提著幾只口袋。
曲燼看著她,眼神變得跟之前有所不同。
而前一秒還興致勃勃的彥小姐,在感受到他的異樣後,立刻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于是換了鞋後,她將口袋放在了桌上,然後走上前坐在了曲燼的懷里,抬頭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彥如歌。」
曲燼很少直呼彥小姐的大名,所以這一刻彥小姐越發覺得他不太對勁。
「你真的不願意將你的事情告訴我是嗎。」只听曲燼道。
彥小姐神情古怪︰「你在說什麼呀?」
她這種疑惑的表情,在曲燼的意料之中,因為以往每一次他想要旁敲側擊,彥小姐都是假裝疑惑的反應。
于是他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事,或者在籌劃什麼事,可你正在做或者正在籌劃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害了這個孩子,甚至還有你自己。」
這一次,在听到曲燼的話後,彥小姐臉上的疑惑和佯裝出來的笑容就消失了。
只听她問道︰「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這不重要。」曲燼搖頭。
他剛才的話,就是在測試。現在看來,彥小姐果然是在他面前有意隱瞞。
于是他繼續道︰「你現在還不願意將事情告訴我是嗎。」
彥小姐雖然依舊坐在他懷里,可卻默不作聲。
曲燼笑了,而且內心第一次對彥小姐有一種生氣。
「宇宙要爆炸了是嗎?」
「啊?什麼?」彥小姐總算回過神。
「你就算告訴我,明天宇宙要爆炸了,世界要毀滅了,我也毫無波瀾。難道你在我面前隱瞞的東西,比起宇宙爆炸,世界毀滅還要重要?」
但是听到他的話後,彥小姐再次轉過頭去,保持著沉默。
「嘖嘖嘖……」
曲燼嘖嘖稱奇。
看著抿著嘴唇的彥小姐,只听曲燼道︰「你不說就算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兒?」彥小姐終于問到。
「你不說我也不說。」
「你……」彥小姐被他懟得說不出話,然後翻了個白眼,「幼稚。」
「起來。」曲燼推了推她,這時她還在坐在他的腿上。
「你不說就別想起來。」說著彥小姐還故意將往下壓了壓。
可她哪里有曲燼的力氣大,曲燼抓著她的肩膀,輕易就將她舉了起來。
「啊!」
這時彥小姐突然一聲驚呼,然後捂著肚子。
見狀曲燼一愣,然後就不為所動的將她挪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起身後朝著門口走去。
眼看她的演技被曲燼一眼識破,彥小姐感覺非常的丟臉,朝著曲燼的背影沒好氣的罵道︰「你這個大傻X。」
「晚上我會回來的。」
丟下一句話,曲燼就換鞋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