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
普爾斯教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約翰回過頭去,看到老師朝自己走來,剛想開口,卻眼睜睜看著老師越過自己,走到賀景臨面前跟他握手。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我以為那個老頑童在跟我開玩笑。」
普爾斯教授上前去拍了拍賀景臨的肩膀,感嘆道︰「你跟離開的時候還是一模一樣,你走了之後,你的老師每天都在念叨你,說你是他最驕傲的學生。」
賀景臨十分禮貌,「霍曼多教授沒有跟您一起來嗎?」
「他的學生還有一個課題沒有完成,他不能離開。」說著普爾斯教授搖了搖頭,「他要是知道你現在到了這種地步,又要向我炫耀了。」
賀景臨看了一眼約翰,客氣笑道︰「您的學生也很優秀,同樣也是您的驕傲。」
普爾斯嘆了一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
賀景臨當即轉移話題,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跟普爾斯教授一起往酒店里走去,「先進去吧教授,時間不早了,宴會也該開始了。」
普爾斯跟著賀景臨往里走,剛進門,余光瞥見了跟著賀景臨一起的何淺淺,目光帶了幾分驚訝。
「賀,你跟這位何淺淺同學也認識?」
「忘了跟您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提到何淺淺,賀景臨唇角的笑意更深,「您也認識她?」
普爾斯點點頭,「很不錯的一個小姑娘,學識淵博,落落大方,跟賀你倒是跟般配。」
旁邊約翰听到這話時,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神情。老師在身旁,他也沒敢表現的太過明顯。
普爾斯教授寒暄了兩句後,就被學校里的幾位老教授就給拉走了,听他們說的話,應該是出去留學的幾年跟普爾斯是舊識。
但是何淺淺更好奇的是賀景臨的經歷。
他離開三年,她本以為賀景臨一直呆在京城,但是听剛才普爾斯的話,貌似不是,他應該還出了國。
整場宴會下來,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主要就是圍繞著普爾斯教授轉。
听了旁人的話,何淺淺才知道這位普爾斯教授非同一般,他並不單單是個學者,似乎在生意場上也有涉足,所以賀景臨和京城里的幾位老板才會來參加這場宴會。
宴會結束,何淺淺也累的不行。
踩著一雙高跟鞋陪著賀景臨全場走來走去,也不是個輕松的活兒。
兩人離開酒店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京城的夜晚,依舊車水馬龍。
賀景臨本想著打車回去,何淺淺不願意,非要沿著街邊一路走回去,賀景臨只能依著她。
「累不累?」
走了沒多遠,賀景臨就注意到了何淺淺腳上的高跟鞋,系帶的地方應該是剛才在酒店走的久了,磨出了一道紅印。
「沒事,不太累。」
在酒店何淺淺陪著賀景臨喝了兩杯紅酒,這會兒酒勁兒上來,她臉頰開始微微泛紅。
一雙漂亮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賀景臨,明亮又清澈,干淨的就像是一汪水。
賀景臨沒听她的話,輕輕扶著她,直接彎腰將她的高跟鞋月兌下來,「我背著你回去。」
看著眼前寬闊挺拔的背影,何淺淺忍不住笑出來,一點兒也不客氣的伏了上去。
盡管這幾年吃的不錯,何淺淺依舊很輕,賀景臨輕輕松松的將她背起來,其中一只手拎著她的高跟鞋。
「六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何淺淺很自然的環上賀景臨的脖頸,跟他貼近。
「記得。」賀景臨說道︰「你跟王芹吵架,我在地里干活。」
「是不是覺得那時候我特別凶?」何淺淺嬌笑。
「是。」賀景臨回答的一本正經,「其實我那時候的第一感覺是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何淺淺挑了挑眉。
賀景臨繼續說道︰「很早之前我注意過你,你整天跟在趙明生後面,給他家當牛做馬,我當時覺得,這姑娘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你覺得我腦子有問題還喜歡我?」何淺淺氣的狠狠拍了他一下。
「第一印象總是會有些偏差。」賀景臨側過頭看了何淺淺一眼,眼底的溫柔掩不住,「但是那次我把你從河里救上來之後,才發現你的與眾不同。」
「把我從河里救上來?」何淺淺愣了一下。
原來原主為了趙明生跳河之後,是賀景臨把她給救上來的。
她之前听王嬸提到過,村里人趕過去的時候,看到她人就在岸邊,幾個叔伯伸手一拉把她給拉了回來。
只是誰也沒想到,把她從深水里撈上來的竟然是賀景臨。
「去干活的路上听見有落水聲。」賀景臨悶著聲音,目光朝前,「我趕過去的時候你已經沉下去了,把你托到水面的時候你已經沒有呼吸了,听見王嬸帶人過去,我就先躲到一旁了。」
何淺淺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賀景臨那時候為什麼躲起來。
因為在她動念頭要讓村里人對他改觀之前,村里所有人都是對他避之不及的。
想到從前的賀景臨,何淺淺就忍不住心疼。
「我這人別的不行,就是命好!」
何淺淺不想把氣氛弄得那麼低沉壓抑,她毫不避諱的親了賀景臨一口,「不過,我最幸運的還是遇見六哥你。」
「淺淺。」
「嗯?」
「你才是我的救贖。」
听賀景臨說出這樣的話,何淺淺眼楮微微睜大,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竟想不出任何話去回應賀景臨。
說實話,她對賀景臨最開始確實是見色起意,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基于賀景臨對她的幫助。
她渾然不知,在賀景臨心里,她居然是這樣的存在。
不知不覺到了樓下,賀景臨將何淺淺放了下來。
何淺淺腦子里還在回想著賀景臨剛剛說過的話,站在他面前,一時間竟心生出局促感。
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想要氣氛不那麼尷尬。
從賀景臨手里接過高跟鞋,彎腰穿上,回頭看了一眼他,「走吧六哥。」
賀景臨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打開。
里面靜靜的躺著一條精致奢華的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