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醒,賀景臨就陪著何淺淺又去了一趟圖書館。
找到她昨天坐的位置,桌子上空空如也。
詢問了圖書館打掃衛生的阿姨,阿姨說她一早就這桌子上就干干淨淨的,一張紙都沒有。
初稿真的丟了。
何淺淺嘆了一口氣。
如果這個年代有監控,那事情就很好辦了,不管是人為偷的,還是何淺淺自己弄丟的都能找到。
可惜,沒有如果。
「要不再去你們教室里找找?」
看著何淺淺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賀景臨十分心疼。
他本想勸何淺淺就此算了,但他深知何淺淺的脾氣倔,也知道這次競選是她跟龐玲的賭注,所以「算了」那兩個字,他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不找了,丟就丟了吧。」
坐在假山旁石凳上沉默許久的何淺淺終于開了口,她站起身,長出一口氣,「反正離競選還有三天,時間來得及。」
賀景臨點點頭,「如果要是還記得初稿的內容,默寫出來是會快得多。你那初稿我也看過兩眼,你要是哪里記不清楚了,我能幫你想一想……」
「我打算重新寫。」
何淺淺看向賀景臨,目光中盡是堅定,「萬一初稿是被人偷了,那我再默寫出來也沒有意義了,偷初稿的那個人一定會比我早兩天把初稿交上去。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想重新再寫一份。」
賀景臨皺了皺眉頭,「可是時間不一定來得及了。」
他很清楚何淺淺這份初稿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如果何淺淺打算重寫的話,就算到截止前一天交,那也肯定趕不上。
「來得及。」何淺淺朝著賀景臨胸有成竹的一笑,「六哥,你得對我有信心。」
從圖書館出來,賀景臨就直接去了公司,而何淺淺則直接拐去了老師辦公室。
輕輕敲了敲門,隨著里面一聲「進來」,她推門走了進去。
「何淺淺?」
老師看到她有些詫異,扶了扶眼鏡,十分耐心的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老師。」
何淺淺反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邊朝老師走過去邊說道︰「我的競選初稿被人偷了……」
……
很快到了競選的日子,何淺淺在競選前一天寫好了稿子交上去。
競選的內容除了書面的介紹稿,還需要競選者月兌稿重述一邊介紹稿的內容。
難度不大,但也不太簡單。
作為合作方,賀景臨也受邀來到了學校,當何淺淺在台下看到他時,眼底微微透露幾分詫異。
她知道學校這次跟外國學者交流有校外合作方的牽線,但是她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合作方竟然就是賀景臨。
何淺淺一直在忙學校里的事,跟賀景臨再見後,沒怎麼關注過他公司的事。
因為她覺得就算是再喜歡的人,也要給彼此一點距離,所以關于賀景臨公司的事她從不多問。
只是她實在沒想到,賀景臨的能力竟然會如此出眾,短短幾年的時間,在京城發展到這種程度……
競選開始。
幾個同專業的同學一個接一個的上台,由專業導師審查介紹稿,介紹稿通過以後才站在台上月兌稿復述。
前幾個同學都沒有問題,導師打出的分數也不低,直至龐玲胸有成竹的將介紹稿交給導師,幾個導師審查過後點了點頭,讓她上台復述。
當她在台上復述完畢之後,台下的幾個導師皺起了眉頭。
「同學,這稿子是你自己寫的嗎?」
其中一個導師抬頭看向龐玲,眼神中滿是質疑,「你這篇稿子寫的很不錯,詞匯量很豐富,內容也極具專業性……但是你的月兌稿復述很糟糕,甚至有些詞的發音都不太標準,我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導師的語氣很嚴肅,台上的龐玲不知是緊張還是心虛,低著頭一直緊皺眉頭。
她不說話,台下的導師更加認真起來,「同學,請你給我們解釋一下吧。」
被逼的厲害了,龐玲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抱歉老師,我……有點緊張,這稿子確實是我自己寫的,只不過是昨天才交上去,我的月兌稿復述準備的不太好,所以才……」
「可是你的介紹稿上表明了日期,」導師又低頭看了一眼介紹稿,確定了一下時間,「你是三天前交上來的。這麼早交上來,我以為你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
「對不起老師,我只是太……太緊張了。」龐玲頭低得更厲害了。
她給出的解釋倒也合情合理,導師沒有再追究什麼,擺了擺手讓她下去。
正當龐玲逃似的往下走時,在台下備場的何淺淺突然站了起來,。
「老師,我懷疑她偷了我的介紹稿。」
何淺淺聲音不大不小,會堂里的所有人都剛好听見,她這一句話像是一滴涼水落入滾油,全場都沸騰起來。
這次競選學校里面十分重視,因為來交流的外國學者算是在專業里德高望重的存在,請他過來,學校里都費了很大力氣,所以對于接待人員的選擇就非常嚴格。
如果龐玲的介紹稿真的是偷來的,那事情可就嚴重了,記過處分不說,嚴重的話甚至還可能要被開除。
何淺淺話音一落,龐玲就立刻白著臉反駁,「何淺淺你少血口噴人!」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導師,急忙解釋道︰「老師別听她胡說!她私下跟我有過節,她是故意的!」
不止龐玲是因為剛才被倒是批評心態不好,還是她第一次干這種事心虛,她的反應特別大,那急于反駁何淺淺的樣子,更讓別人懷疑。
幾個導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想到在這麼嚴肅的競選現場還會發生這種事。
「何淺淺同學是吧?」剛才訓斥過龐玲的老師在再度開口,指了指台上龐玲身邊的位置,「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有什麼隱情的話,你就站上去跟大家說清楚。」
何淺淺點了點頭,順著樓梯一步一步走到龐玲身邊停下。
「龐玲的這份介紹稿,是我三天前寫的初稿,那天我在圖書館寫完以後就加在書里,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就找不到了。」
何淺淺看了龐玲一眼,唇角的笑意味深長,「剛剛老師您說她的介紹稿是三天前交上去的,而我的初稿恰恰是三天前丟的,再加上這兩份稿子的內容一模一樣,連一個單詞都沒有變過,所以我覺得……」
她的手緩緩抬起,指向了龐玲,「我的初稿,就是龐玲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