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這個唬我!」
張緒啐了一口,看向何淺淺身後的趙麗芬,手指著她,「當初我們家可是找了媒婆上門提親的,他們趙家答應這門婚事,連禮錢都收了!她在趙家的時候偷跑,我沒找趙家的麻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不管今天誰攔我,我都要把她給帶回去!」
「可是你跟趙麗芬沒有領證,你們就不算是夫妻關系。」何淺淺試圖穩定張緒的情緒,「沒有夫妻關系你這樣隨隨便便帶著她走,是犯法的,你要明白,這里是京城,警察隨時可以過來把你帶走,你想清楚。」
張緒不再跟何淺淺說話,直接沖上前就要去拽趙麗芬。
賀景臨擋在何淺淺身前,當張緒忌憚了一下,但他似乎這次是真的下定了決心,突然沖到一旁拾起鐵棍,想也不想就朝賀景臨揮去。
何淺淺眼疾手快,迅速拉了賀景臨一下,但他的手臂還是挨了一下。
「六哥!」
賀景臨捂著手臂,緊皺著眉頭,何淺淺連忙上前去把他的襯衣袖子往前挽了挽,小臂上被砸到的那一塊出現一片淤青。
「報警。」
何淺淺瞬間就冷下臉,轉頭沖著旁邊的保鏢吼了一聲,「還不趕緊去報警!你們站在這里看著他發瘋嗎?!」
張緒也愣住了。
他以為賀景臨會躲開,沒想到他為了護著何淺淺硬生生用手臂接了這一棍。
一听到何淺淺說報警,他人也慌了神。
別說什麼帶趙麗芬離開,他這會兒已經六神無主了,瞄準路上就想逃跑。
幾個保鏢動作迅速,齊齊上前把他摁住了。
過了沒一會兒,警察趕來了,簡單了解了情況之後把張緒給帶走了。
好不容易解決一個張緒,卻忘記了還有趙明生和趙家人,警察一走,王芹便跪在趙麗芬跟前罵她喪良心,連自己親爹親娘都不管。
賓館門口人多,趙麗芬擔心又被別人看笑話,再加上剛才為了幫她,賀景臨還挨了張緒一棍,她心里實在過意不去,就讓人在附近安排一套房子先讓他們住下,然後跟何淺淺匆匆道了謝,欠她一個人情以後必還。
賀景臨手臂受了傷開不了車,趙麗芬就叫了一個保鏢送他們先去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給賀景臨檢查了一下傷勢。
張緒當時那一棍是用了全力的,不過還好何淺淺拉了賀景臨一下,鐵棍砸在他手臂上的時候有一個緩沖,沒傷到骨頭,手臂上只是淤青了而已。
醫生簡單處理之後,那個一直跟著的保鏢又盡心盡責的開車把兩人送回住處。
打開門,賀景臨走到沙發旁坐下,何淺淺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遵醫囑先把藥吃了。
等賀景臨乖乖把藥咽下,何淺淺心里懸的那塊石頭才徹底落下。
「六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張緒他拿的可是鐵棍,你真就傻乎乎的用手臂去擋啊?萬一骨折了怎麼辦?」
「骨折了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
賀景臨聲音低沉,何淺淺明顯能從他語氣中听出幾分不悅。
瞧著他低頭垂眸的樣子,何淺淺深知他應該是因為自己剛才不管不顧的去護趙麗芬而生氣。
「我有分寸的,我就算再傻也不能去硬接鐵棍啊……」
何淺淺還想再狡辯一下,但是看著賀景臨那張帶著冷色的臉,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干脆坐在賀景臨旁邊,伸手輕輕晃了晃他,軟糯糯的撒起嬌來。
「對不起嘛六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還不行嘛……」
賀景臨沒理她。
何淺淺略微有些不滿的噘了噘嘴,站起身,直接坐在了賀景臨腿上。
手臂掛在他頸間,腕上系著的一根紅繩襯得肌膚格外白皙,明顯感覺到賀景臨身體一僵,何淺淺更加肆意。
輕輕湊近他耳邊,「六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懷里身體嬌軟,賀景臨緊張的一雙手無處安放,只能忍不住攥緊握拳。
「淺淺!」
他皺著眉頭低斥了一聲,何淺淺才老老實實的從他腿上下來,乖乖坐在一旁。
眨巴眨巴眼楮問道︰「六哥,我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踫到這種事我一定不管!有多遠跑多遠!」
看著她這副模樣,賀景臨就算心里有氣也早消了。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舍得對何淺淺生氣。
「錯不知道認了多少遍,就是沒一次記住的。」賀景臨輕嘆了一口氣,「今晚不在家做了,出去吃吧?」
「好啊!」賀景臨松了口,何淺淺高興的不行。
不枉她費勁心思忙活了半天。
「六哥你先在家等我一會兒,我得先回班里拿點兒東西。」
說著何淺淺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拿什麼東西?用不用我去幫你?」賀景臨跟著也要起來。
何淺淺已經走到門口,一轉把手,門被打開,她半截身子已經探出門外。
「不用不用!就兩本書。我們學校最近有外國交流的學者來,學校要選出來一個學生去接待,我想去試試。」
其實學校的內定名單里去接待的人就是她,但之前抹黑她的室友,也想跟她爭這個名額。
說實話,在整個專業里,她的英語水平確實很高,何淺淺之前也是由衷的佩服她在英語上的天賦。
如果放在之前,何淺淺說不定就直接把這次名額讓給她了,但那次抹黑事件發生之後,她跟何淺淺的關系就更加疏遠,甚至還莫名其妙的針對。
她這一番操作之後,何淺淺就更不可能把名額讓給她了,就算那個室友專業水平再高,她也一定要把這個機會給搶到手。
回到班里,何淺淺從位置上拿起英語書就要走。
剛往門口走了兩步,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你還真覺得自己能爭得過我?」
腳步一滯,何淺淺回頭看了一眼,之前抹黑她的那個室友就坐在教室的角落,另外兩個室友坐在她旁邊。
抹黑她的那個室友叫龐玲,其實她從開學就對何淺淺又幾分敵意,只不過那時候何淺淺只顧著上課,沒工夫理她而已。
要不是因為趙明生的事,何淺淺也沒感覺出來她對自己意見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