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孟長舒分開後,趙明生回了家。
他一路上都在糾結孟長舒的話,到底要不要听她的建議,還是說繼續討好何淺淺?
回想起何淺淺在地里對他說的那一番話,趙明生心中無名火起,心情莫名煩躁。
「回來啦兒子?」
趙明生剛跨進家門,王芹便趕忙擦干淨手迎了上去,「淺淺怎麼說?那餃子是不是特好吃?我特意跟你王嬸打听的,她說淺淺最愛吃豬肉餡的餃子,我一大早去鎮上趕集買回來的……」
「她沒吃。」
王芹從門口跟著趙明生說到屋里,趙明生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冷不丁的打斷她。
「沒吃?」王芹愣了一下,「怎麼可能?那餃子餡我嘗了的,不咸不淡剛剛好!」
說著,她忽然想到什麼,板起臉來,認真問道︰「你是不是又說什麼惹到淺淺了?」
趙明生癟了癟嘴,沒說話。
王芹默認就是她的錯,當即開始數落起來,「你說說你,平時上學那聰明勁兒都用那兒去了?!那薇薇都能哄好,一個何淺淺你就哄不好了?!」
她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著,趙明生就是不開口說話,王芹干脆解開圍裙,隨手往旁邊一扔。
邊往外走邊說,「你搞不定我去!我就不信了,咱們母子兩個還能搞不定她一個丫頭片子!」
「哎呀行了媽!」
趙明生听著王芹嗦心煩,一伸手拉住了她,干脆把在地里的事說給她听。
「人何淺淺壓根就不稀罕咱的餃子,我說了是您特意給她做的,她就是不願意接,還把我罵回來。」
趙明生說著,嘆了一口氣,瞥了王芹一眼,「以前都說了讓您別欺負她,您就是不听!退婚就不說了,您還讓她干這干那,折騰了她好幾年。現在跟她低聲下氣去說話,人家肯理咱才怪了!」
雖然趙明生說的都是事實,但王芹就是不願意承認。
「我怎麼折騰她了?!那訂婚以後不就是咱們家準媳婦了嗎?誰家媳婦不干點兒活?我那還不是為了她好,想鍛煉鍛煉她嗎?」
越說,王芹越底氣不足,一擺手,干脆坐在凳子上。
「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她看了趙明生一眼,繼續說道︰「眼下你回不了學校,接觸不到京城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跟何淺淺和好,看看宋家有沒有辦法把你給弄回去……要不然,誰知道這日子得什麼時候才能熬過去?!」
王芹說著說著就覺得自己委屈,聲音也開始哽咽起來。
趙明生听在耳朵里,也有些心疼。
說到底,自己的親媽還是為自己好,否則何必為了討好何淺淺大早上去趕集買肉包餃子?
「行了媽,您也別哭了。」趙明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剛剛回來的路上,我踫見孟長舒了,她說……她願意幫我。」
「她願意幫你?」
听到孟長舒的名字,王芹吸了吸鼻子,皺緊眉頭,「那丫頭從小到大肚子里全是壞水兒,我感覺她可沒那麼好心。」
「最近何淺淺不是一直跟賀六來往密切嘛,您也知道,她從小就喜歡賀六,所以就……」
「她想把何淺淺從賀六身邊弄走?」王芹把趙明生後面沒說完的話給說了出來。
趙明生點點頭,「她說幫我的條件就是讓我必須跟何淺淺結婚。」
「行啊!」王芹直接就開口答應,「怎麼不行?只要她能幫你把何淺淺弄到手,結婚就是肯定的事!」
說著,王芹得意的笑了笑,「再說了,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他們宋家人說不定還求著咱們娶了何淺淺呢!」
夜里,趙明生趁著沒人偷偷模模去了村長家。
站在外面往里面看,黑漆漆的一片,人好像都睡著了。
他正糾結著是不是要等明天白天再來找孟長舒,又擔心白天會被人看見,萬一這事捅出去,他的臉可就丟干淨了。
腦子里正打著轉,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被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緩緩轉過頭。
見是孟長舒,他拍了拍胸脯,長出一口氣。
「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誰知道你這麼膽小?」孟長舒撇了撇嘴,「該不會是平時虧心事做多了,怕有怨主找上你吧?」
本是一句玩笑話,趙明生卻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變的煞白。
他瞪了孟長舒一眼,「你少胡說八道。」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孟長舒問道︰「想的怎麼樣?願不願意讓我幫你?」
「願意。」
趙民生篤定的回答,「我當然願意。」
……
雞叫三遍,何淺淺才戀戀不舍的從炕上起來。
揉了揉糟亂的頭發,她眯著眼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發了一會兒呆才清醒過來。
昨天晚上明明很早就睡覺,但是一直都在做夢,夢見何淼和何苗苗又回來了,兩個孩子鬧著要吃紅燒肉,于是她就起床去做紅燒肉。
等她做完肉端上了,兩個孩子又不見了,夢也醒了。
果然,跟那兩個孩子在一起久了,猛地分開太長時間還是不習慣,都回村里一段時間了,心里總還是念著想著。
可惜現在沒辦法去京里,否則說什麼也要去看一看兩個孩子。
「何淺淺!」
何淺淺正想著,外面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听這聲音,何淺淺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只能迅速套上外套,推開門往外探了一眼。
看見孟長舒,何淺淺滿眼驚奇。
上次跟她發生不愉快,還互罵了幾句,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這人還主動找上門了?
雖然心存疑惑,何淺淺還是打開屋門走了出去,打開院門,懶懶的靠著樁子看向孟長舒。
她一句話也沒說。
畢竟是孟長舒來找她的,肯定有事,要是她先開口問,就先弱了氣勢。
「你今天有沒有空?我想跟你好好談談。」孟長舒話說的一本正經。
如果不是她那一副趾高氣昂居高臨下的氣勢,何淺淺都信了她要「好好談談」這句話。
反正瞧她這樣子,不像是來談談的,倒像是來找事的。
「沒空,一會兒還得去地里干活呢。」
何淺淺打了個哈欠,伸手就要關上院門,孟長舒連忙伸手擋住,「你都不好奇我想跟你談什麼嗎?」
「談什麼?」
何淺淺挑了挑眉,「你覺得情敵之間,除了撕逼還有什麼好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