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臨想了想,「不是趙麗芬?」
「不是。」何淺淺回答的很篤定,「這幾個都是高三的,平時根本不跟趙麗芬接觸,也看不上趙麗芬。我感覺她們應該不會因為趙麗芬那麼興師動眾。」
賀景臨沉默了一下,半晌才開口,「以後回家,別再抄小道了。」
何淺淺乖巧的點點頭,「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賀景臨沒有留多久,不等何淺淺做好飯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何淺淺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堂屋只剩下桌子上的一卷糧票和毛票了。
展開來是厚厚的一小沓,算算剛好是她的活掙下的工分。
賀景臨一點兒也沒給自己留。
關于那幾個女生的事,何淺淺拜托了陳妙幫自己查查,沒想到還真查出了點兒東西。
那天打頭要劃她臉女生,之前總是愛和黎薇薇一起玩,因為她強勢,只要黎薇薇在學校受了一點兒委屈就替她出頭。
只是何淺淺想不明白,她跟黎薇薇之間好像也沒有什麼直接沖突,除了趙明生這個渣男,其他的八竿子打不著,更何況,她現在跟趙明生也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黎薇薇已經考上大學,總不可能再因為趙明生,讓之前的朋友幫忙教訓她吧?
可是,除了這個解釋,何淺淺是一點兒也想不出來那天被圍堵的其他原因。
直到大隊長騎著自行車親自跑來,把一沓信件遞給何淺淺看,何淺淺才知道了自己被針對的原因。
這些信件都是趙明生從京里寄回家的,除了問一問家里的事,每封信最後都還會再問一句她是否安好。
說實話,信的內容是沒什麼毛病,但這些信出自趙明生之手就讓何淺淺感到惡心了。
最開始是他同意訂婚,卻又百般糟踐原主,致使原主跳河自殺,現在卻又開始示好,句句顯情真。
何淺淺真心感嘆,這位可真是把渣發揮到極致。
「淺淺,你跟趙明生真的沒和好?你不在村里,他媽拿著這些東西特意讓我來城里問問你,說你要是願意,你們兩家的訂婚就還作數。」
大隊長說完,還試探著問了一句,「淺淺,說實話,趙明生長的是不錯,又考上了大學,可是你……唉!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實在是說不出話勸你。」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也沒寫信跟我說過。」何淺淺攤攤手,一副茫然的模樣,「我跟他家早就沒關系了,好馬不吃回頭草,我想不開了跟他和好?」
「可是這信……」大隊長又拆開兩份拿給何淺淺看,「你瞧,每封信都問一遍你,要不他媽也不會讓我拿著信特意跑一趟來。」
何淺淺笑了笑,滿眼嗤意,不緊不慢的把信全都裝回信封里。
「我跟他確實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而且我也不喜歡他。這馬上該高考了,我得抓緊時間好好學,哪有時間跟他談戀愛?還是說他出去上大學就是為了談戀愛的?」
何淺淺這麼說,大隊長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其實何淺淺也知道他這次特意跑來根本不是因為王芹,畢竟王芹也沒那麼大臉面。
大隊長特意跑這一趟,主要是擔心何淺淺真的趙明生和好了。
反正趙明生村里是不指望了,能想著投機取巧,借著陪讀名額把全家人接去京里的白眼狼,也沒什麼好期待了。
好不容易又出了何淺淺這麼一根苗子,大隊長和村里的幾個干部重視得很,生怕趙明生再把何淺淺給耽誤了。
「那就好……那就好!」
明里暗里跟何淺淺確定了沒這麼一回事兒之後,大隊長才徹底放下心來,又苦口婆心的勸了幾句。
「淺淺,你也知道當初你那中考名額村里給你爭取下來有多難,咱們村啥情況你也知道。村里叔叔伯伯們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確實給你的壓力大了點兒,但是也沒辦法。」
說著大隊長重重嘆了一口氣,「趙家小子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你……」
「我明白大隊長。」
大隊長沒說完,但何淺淺心里卻很清楚他在想什麼,「您放心,考上大學也是我自己的夢想,我不可能因為一個男人耽誤自己的未來。況且,村里為我做了那麼多,我都記在心里。」
簡單兩句話,何淺淺給大隊長打了一針定心劑。
她這不是空話,確確實實是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為從過年的那次何淺淺就看出趙明生的心思。
他的回心轉意可不是真的回心轉移,無非是看到何淺淺現在過得好了,想空手套白狼。
如果何淺淺沒有猜錯,他也在吊著黎薇薇。
黎薇薇是城里的,家里也全是有點權勢,趙明生指定不會放棄這條大魚,但是他又舍不得何淺淺。
所以他一定跟黎薇薇說是她何淺淺糾纏不休。
而這,恐怕也是黎薇薇讓那群女生來找麻煩的原因。
「你說這話叔就放心了。」
大隊長嘆了一口氣,「沒什麼事叔就先走了,我還得買點兒東西趕緊回去,要不你嫂子哄不住那小兔崽子。」
「行,天也快黑了,路不太好走。」
跟大隊長打過招呼,何淺淺就直接回了家。
時間轉瞬即逝,一眨眼就快到了春種。
小學和初中都會放假,高中上課的時間也會縮短,為的就是讓回去給家里幫忙。
春種的工作量太大,何淺淺擔心賀景臨一個人忙活兩家活吃不消,就跟何淼和何苗苗商量著回家一段時間,兩個孩子也沒什麼異議。
回到家里,王嬸每天把屋子打掃的干干淨淨,一塵不染,為了感謝,何淺淺特意將從城里帶回來的東西給王嬸拎去了不少。
又過了沒兩天,趕上大隊長家孩子的百歲宴抓周,何淺淺拎了些東西過去。
大隊長幫了她不少忙,理所應當去看看。
只是,她前腳剛踏進大隊長家的門,後腳王芹就跟了進來。
「這不是淺淺嗎?這麼長時間沒見,長得可真水靈!」
瞧著王芹笑得一臉花枝亂顫,何淺淺皺著眉頭,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好半晌才說道︰「趙嬸子,咱們好像沒這麼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