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何淺淺放在了心里。
她也不想沒事找事,把這陳年舊事翻出來鬧大動靜。
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的上學,趁著高考停止前考上大學。
至于這件事,她就攥在手里,想著萬一趙麗芬又整ど蛾子,能拿這事做個把柄。
她不是什麼聖母,也不會無緣無故正義感爆棚,想做的也僅僅只是在這個年代保全好自己和身邊的人而已。
不過所幸,那天在教室里鬧過以後,趙麗芬收斂了不少,沒再鬧出什麼事來。
反倒是忙活著替趙明生解釋他和黎薇薇的那些傳言。
時間越來越緊,何淺淺覺得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不一定能夠趕上高考了。
1966年高考就會停止,而她要是想上大學,必須在1965年就要考上。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跳級。
「你想跳級?」
辦公室里,教何淺淺班級主課的老師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何淺淺,輕輕皺了皺眉頭。
「何淺淺同學,老師知道你的水平遠高于同級的所有同學,但是你一下子想要跳級到高三,這很難實現的。」
「老師,我對自己的水平有很大把握,也有信心能夠跟上高三的課程。」
何淺淺認真說道︰「目前高一高二的課程我基本上已經掌握,我覺得再學下去已經是在浪費時間,所以我想加快進度,嘗試一下高三。」
並不是她說話狂傲,是她確確實實已經把高一高二的東西吃透了。
再加上想盡快參加高考,她思量再三才找到老師說這件事,為了委婉一些,她用了「嘗試」這個詞。
老師垂眼沉思,似乎是在糾結什麼。
看他久久不說話,何淺淺忍不住開口,「老師,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老師抬眼看向何淺淺,「既然你想要這個機會,那我就想辦法幫你爭取。過段時間高三要開始上半學期的期末考,我可以幫你爭取考試的名額,但能不能考過,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听老師這話,何淺淺知道這事兒大概率是沒跑了。
連連向老師道謝。
只要有機會,她就有把握能跳級到高三,這樣的話,剛好能趕上最後一年高考。
到了參加考試那天,何淺淺踫巧跟陳妙一個考場。
陳妙知道何淺淺要跳級的事兒。
那天她從老師辦公室離開後,老師就去幫她問了考試的事兒,才過了一天,幾乎全校都知道了一個高一的學生要跳級到高三。
所有人對這件事都不看好。
畢竟一個高一剛入學的學生,怎麼可能短短幾個月內就能掌握住三年的知識量?
陳妙跟別人的想法恰好相反,因為她跟何淺淺住的近,何淺淺每天回去就抱著書啃她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何淺淺要跳級不是一時起興,所以她對何淺淺很有信心。
考試結束的很快,成績出來的也很快。
按照老師說的話,只要何淺淺能考到年級前五十,她就可以直接跳級進入高三。
可成績出來以後,何淺淺的成績讓人大跌眼鏡——
她竟然直接考到了年級第一。
高三的年級第一。
經此,她在學校里名聲大噪,作為建校以來第一個以年級第一跳級到高三的高一學生,她一度成為學校里的名人。
考試結束,何淺淺在學校里度過的第一個學期也隨之結束。
寒假將至,該回村里過年了。
……
回村前,何淺淺在淘寶上買了些年貨,打算回去送給村里的鄉親。
這麼長時間,人家確實也幫了不少的忙,總歸是要好好謝謝的。
她買的東西不多也不貴,都是些米面和能用得上的東西。
剛好何淼學校也放假,從鎮上回來,何淺淺就帶著他和何苗苗一起挨家挨戶的去上門送東西,順便拜了個早年。
只是,這番舉動卻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滿。
「何淺淺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死丫頭!白眼狼!虧得以前還跟你們家訂婚,退了婚就翻臉了?!」
一大早,王芹就站在小院門口插著腰大罵。
何淺淺頭一天晚上睡的晚,第二天早上起不來,天開始冷了,一向勤快的何淼和何苗苗也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由著她站在門外罵了半個鐘頭。
「我呸!三個忒沒良心的小東西,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心眼兒里想的是什麼?村里家家都送了就是不送我家,惡心誰呢!」
王芹又罵了半天,屋里還是沒人願意出來,反倒是把鄰居王嬸給吵了出來。
「趙家嬸子,一大早的你來罵誰呢?嘴上積點兒德吧你可,人淺淺又怎麼著你了罵人家沒良心?」
王嬸這話一說,王芹立刻把憋在肚里的火全都撒在她身上。
「跟你有什麼關系啊你在這兒多管閑事?!要是真閑的沒事兒干就好好管管你那兒媳婦去,這馬上快過年了,別又跟誰家男人勾搭上了!」
「王芹你大早上的嘴里吃屎了!」
王嬸本來也是個暴脾氣的,王芹一上來就指桑罵槐說周招娣,她當然不願意,順手拿起門口的掃帚指著王芹,「你給我麻溜的滾回去,要不我去找大隊長來好好說道說道!」
「你去啊你!」王芹對這種威脅不以為然,「整天就會去找大隊長,誰怕你啊?!我就是要在這兒罵這小蹄子!她先不干人事兒的,我不罵她罵誰!」
「王嬸,你別理她,她想罵就願意罵。」
身後,何淺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里出來,身上披了件衣服,站在院門里面笑盈盈的看著王芹,「趙家嬸子,你還真猜對了,我就是不想給你們家送東西,進你們家門我都嫌晦氣。」
經過這麼長時間,何淺淺可太知道怎麼對付王芹了。
你跟她對著罵肯定是罵不過,你得憋她的話,憋得她無話可說,她自己就怵了。
王芹一听何淺淺這麼說,立刻來了脾氣,轉頭指著何淺淺義正言辭,「我告訴你何淺淺,我們趙家也不稀罕你那點兒東西!我現在就找大隊長去說,你整天跟那個賀六混在一起,學會了他們家的地主行徑,在村里搞送禮那一套!」
王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冷哼一聲,傲得不得了
「我就看你到了大隊長跟前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