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過事?」
何淺淺愣了一下,本能的想到林婆婆說的那件事。
「是……有人跳過樓?」
她試探著問出口,陳妙一副很驚訝的表情,隨後想到了什麼,又趨于平靜,「林婆婆跟你說那件事了?」
何淺淺點了點頭。
陳妙嘆了一口氣,「這屋子倒不是跳樓那女孩住的,是把男人帶回來那女孩住的,她們都說那個男人在這里過過夜,晦氣,沒人願意住這個屋。」
這麼一說,何淺淺算是明白了。
學校里的老學生都知道這屋子晦氣,不願意住,林婆婆又不舍得空著,所以只跟她講了曾經發生的事,並沒有說事情中那個男人曾在這屋里待過。
主要是擔心何淺淺知道後不願意在這兒住。
「你在這兒等著哈,我去問林婆要我隔壁屋的鑰匙,隔壁屋沒人住,你跟苗苗住那屋得了。」
說話間,陳妙已經下了樓。
何淺淺就讓何苗苗在門外面等著,自己進屋里去收拾東西,一點兒也沒有阻攔陳妙去找林婆婆的意思。
她這人向來隨意,不介意這些有的沒的東西,可是她現在還帶著一個何苗苗,再怎麼說,她也不可能讓一個幾歲的孩子住這種屋子。
等了沒兩分鐘,陳妙便上來了,手里還拿了一串鑰匙。
「老婆子夠缺德的,真就沒跟你提過這屋的事兒。」
陳妙一邊走一邊碎碎念,朝何淺淺擺了擺手,示意她倆跟上。
何淺淺拿著東西,牽著何苗苗的手跟著陳妙去了她隔壁的房間。
門一開,屋里亮亮堂堂,看上去十分干淨。
「住在這屋的上屆畢業了,才走沒多久,你帶著孩子住這里合適。」
說著,陳妙把鑰匙取下來,交給了何淺淺,「你收拾東西吧,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課。」
「好。」
陳妙離開後,何淺淺關上門,又仔細的把屋子里給收拾了一遍,鋪上被褥床單。
收拾好後,她一轉身,發現何苗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困的趴在包裹上睡著了。
把何苗苗抱上床,給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何淺淺也累的不行,閉上眼躺在床邊一角,沉沉睡去。
……
高中的生活跟何淺淺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本以為高中很忙,但實際上並沒有多少課,上完課回去,多的是空余時間。
高一高二的知識點兒林玉年早就給她講了個大概,她干脆就趁著放學的功夫,找了陳妙去借高三的課本,回家自學。
因為她以城鎮第一的成績考進高中,所以學校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她。
這大半年來吃得好睡得好,何淺淺漸漸發育長開,樣貌也變的愈發好看,剛入學沒多久就有人開始說她是笑話,甚至還有不少男同學私下里想要追求她。
趙麗芬听說了這些消息,氣不打一處來,她就是看不得何淺淺哪里比她好。
剛開學沒多久,她就開始跟著同學打扮化妝,勢要把何淺淺比下去。
對于這些,何淺淺是一概不知。
除了給何苗做做飯,跟陳妙聊聊天,其他時間一心撲在學習上。
連陳妙都說她上學上傻了。
不知不覺,小半個月過去,她日復一日的上學,回小院兒。
兩點一線的生活讓她有一種好像自己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直到一天從學校出來,正要回小院兒給何苗苗做飯,無意間瞥見了站在門口不遠處一個挺拔的熟悉身影。
看到賀景臨,何淺淺驚喜萬分,她想也沒想就直接跑了過去。
「六哥你怎麼來了?!」
「來城里替大隊長跑一趟腿,順便給你送點東西。」
說著賀景臨拿出一卷整理好的票證和錢,遞給了何淺淺。
看著這麼一大卷各種各樣的票證和毛票,何淺淺抬頭看了賀景臨一眼,他依舊是一副平淡冷漠的樣子,看不出來絲毫情緒。
這麼一大卷,少說攢了也得半個月還多,何淺淺甚至覺得賀景臨幫她干活掙的工分,全都兌換成了票證和錢存著。
當初在大隊長面前說的好好的,他幫忙干活,拿三分之二的工分。
這下可好,他一分也沒要。
何淺淺一把將東西推了回去,搖搖頭,「六哥,咱們當初都是說好的,你這是干什麼?」
「我留的有,夠用。」
賀景臨干脆直接全都塞進了何淺淺隨身帶著的布袋里。
扎緊,系好帶子,沉著聲音說道︰「你帶著苗苗不容易,留著花吧。」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漆黑的眸眼透著幾分柔意,「時候不早了,路遠,我先回村里了。」
「等等六哥……」
不等何淺淺把話說完,賀景臨直接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遙遙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扎好口的布袋,何淺淺唇角忍不住溢出笑意。
……
「淺淺你又做了什麼?好香啊!」
陳妙聞著味兒過來了,站在門口探著頭,好奇何淺淺鍋里在煮什麼。
因為她幫忙換屋子的事,何淺淺對她好感度很高,而她性格又是干脆直爽的人,很對何淺淺的味兒,一來二去,兩人關系處的還不錯。
知道何淺淺會做飯,而且做的很好吃,陳妙也不客氣,經常端著碗來蹭飯,何淺淺也習以為常。
「糖醋排骨。苗苗饞了好幾天,今天才得空去肉鋪里買,還差點沒買上。」
何淺淺一邊說著,一邊利落的把菜盛到盤子里,「米飯在另一個鍋里,你自己盛。」
陳妙也不客氣,順手拿起一個碗就去了何淺淺旁邊的鍋里盛米飯。
盛了三碗,蓋上鍋蓋,她順口提了一嘴,「對了,前兩天你哥是不是來給你送東西了?」
「我哥?」何淺淺盛菜的手一頓。
她被陳妙問住了。
「我看那天下午放學,一個男人來找你,長得還蠻好看,不是你哥嗎?」
何淺淺把菜端到桌子上,「不是,我們一個村的,他來辦事,順便給我送點兒東西。」
「真不是你哥啊?」陳妙似乎詫異,語氣中還帶了點兒失落。
何淺淺听出她語氣有些不對勁兒,回過頭看她,「怎麼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今天學校里的人都在傳,說你在原本的村里有未婚夫,現在又搭上野男人。」
陳妙說道︰「我把亂說的那群人罵了一通,跟她們說那是你哥,但是她們非說有人證明你不檢點……」
何淺淺正端著鍋去洗,忽然把鍋往灶台上一撂,挽起袖子,徑直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