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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開拍

陳銘可沒忘記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進來的,如果不是撿到那該死的恐怖山村海報,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這驚悚影院里拍恐怖片!

施安語氣有了些疲憊︰「當然啦,每一個來到這里的人都是死亡了的才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都是遭遇不幸的飛來禍事橫死的,所以贖死卷才叫贖死卷,為了復活就得付出贖死卷為代價,類似贖罪卷一樣的東西,只不過人家贖罪卷是為了免除罪罰與得到拯救,而我們是為了從地府復活。」

夜柯一臉唏噓︰「我也確實記得當時我是多麼倒霉的死亡,然後來到了這里。」

柯西有些不解的問︰「怎麼問我們這個?難道陳銘你不是死了才進來麼?」

「呃……嚴格來說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但我在進來前經歷過一個比較恐怖的事。」陳銘把自己當時在迷宮游蕩又跳下深淵的事解釋了一遍。

然而,柯西卻是搖搖頭說︰「這是我們進來時都會經歷的一幕,目的就是為了讓那些被僥幸選中還沒死透,以至于懷疑自己還沒死的人接受現實,畢竟人總是有僥幸心理的,無論是以自己做夢了還是別的借口都會下意識逃避,而接受、認同的快慢決定了折磨的時長。」

「……哈,是這樣麼,那我還真是倒霉啊,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陳銘干笑了幾下,內心的疑問更多了。

不過也快上演新的恐怖片了,現在沒工夫浪費在自己為什麼進來驚悚影院的事情上,大不了之後就向秦天他們說說自己的情況。

柯西嘆息道︰「可惜,要是影院能夠讓我們放開手腳,目標明確的去對付鬼,遠比我們當演員拍片要容易的多了,電影的限制太大,直接動手的話,一部分人牽制,一部分趁機找到厲鬼的根源詛咒,無論是破除詛咒又或者將其封印都可以直接解決鬼。」

施安被他的話逗笑了︰「哈,那不可能,影院的目標明確就是要讓我們拍片,直接去對付鬼的那叫抓鬼片而不是恐怖片,雖然鬼不會死,但鬼被一群更加恐怖的人按著爆錘,怎麼樣都不算恐怖片啊。」

「話說,你們對于在恐怖片里救人的行為怎麼看?」陳銘在他們聊歪之前先把自己的問題提了出來,之前他就嘗試過拯救那些家僕,然而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從第一個女僕被吊死開始,再到最後因為體力的原因全體掉隊而死在靈柩鎮里的那些,每一個人的死亡都是對他那想要救人行為的嘲諷。

「救人啊。」施安沉默了。

柯西說道︰「這主要看你自己了,如果只考慮自己生存下去,那就需要足夠多的贖死卷、詛咒之物,以及縝密的心思與活絡的頭腦,但救人,就得主動涉險,摻和進別人的劇本或自己改變劇本去拯救他人……」

夜柯無奈一笑︰「我只能說這樣的人是個聖人,我不想當聖人,但我尊敬這樣的人,更願意跟這樣的人交朋友,這里是個鬼地方,這里只有黑暗,但這樣的人卻又是我們這些人的光,只要他的救人行為別妨礙我,我想我會願意給他一些幫助。」

施安點點頭附和道︰「確實,這樣的人如果能堅持而又不妨礙到他人的話,這不是爛好人,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聖人,畢竟能在恐怖片電影里辦到救人,多多少少總得做出改變,在恐怖片里很多行為都是錯誤的,一旦做出就會妨礙他人,可如果真辦到了不妨礙他人,我贊同他的做法。」

夜柯翹起腳,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這地方的黑暗夠多了,我可不想到最後連一個能相信的人都沒有,我們演員已經習慣拿劇本人物當炮灰的行為了,尤其是需要劇本人物先被厲鬼殺掉,這樣可以幫我們試探出很多情報,但我不想有一天我會成為被犧牲的那一個‘劇本人物’,我也是希望得到拯救的啊……」

互相殘殺的演員不會拯救他人,但如果是站在拯救他人立場上的演員,那他就不是單純的演員,而是能夠拯救別人的光。

「那……」陳銘見他們不這麼抵觸,也就直說了︰「如果是想連劇本人物一起拯救呢?」

三人愣了一下︰「劇本人物?」

想了一會,然後施安說道︰「只要別妨礙我活下去,那就隨意吧,這已經是我作為演員的最大善意了,我已經死過一次,但我還有絕對不能放棄活著的理由,我一定要復活回去。」

夜柯無所謂的說道︰「我跟施安一樣,別妨礙我就對了,而且我們想賺取贖死卷本來就需要面對危險,無論是擊退劇本中會殺死自己的鬼又或者去替別人冒險,在改變劇本獲取贖死卷的時候又何嘗不是替別人把危險給拖延了,所以我可不想在努力抵抗鬼的時候還要因為本意是好但行為愚蠢的善意給坑害了。」

柯西一臉的無奈︰「你們都把話說完了……那我只能說俺也一樣了。」

陳銘之前在救人的時候也有克制著盡量不妨礙他人,如果不是有把握,他是不會讓自己的行為干涉到別人的。

例如之前讓伍候揮刀砍棺材,讓女鬼去襲擊棺材里的鬼,擊破棺材就可以月兌離困境,這也是他根據自己身為呂奉孝的記憶和劇本得出來的結論。

陳銘點點頭,一臉的深沉,施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過他問這話肯定有他的用意,施安提醒道︰「你問這話應該是你也有這方面想法吧?如果是的話,那我得說在你沒有足夠強大之前,最好不要輕易的行動,你要知道,劇本人物是會遭遇劇情殺的,在劇情殺來臨的時候難以保命是注定的,除非施加足夠強大的干涉,不過我們演員遇到劇情殺也差不多,只是擁有反抗的力量而已。」

陳銘說道︰「我明白,我也不想死,就算想救人也會先觀察一番,對電影、劇本、現有信息等進行分析再行動,我可不敢胡來。」

「畢竟,我也有必須要活著回去的理由啊!」

……

10月8號早上8點,距離午夜怪談開拍還差1個小時。

陳銘跟柯西他們早早的就來到九號放映廳。

施安看了一眼手機時間說︰「還差一個小時,我們是沒有問題了,就是不知道對面那幫女人會怎麼想。」

陳銘帶著些許期待的說︰「只要我們演員自己不鬧內訌,雙方集合了八個人,詛咒之物是足夠一路推過去的,我們無意招惹她們,希望她們的抉擇會跟我們一樣,而不是在最後關頭捅我們兩刀。」

柯西說道︰「確實,八個人一起行動,雖然詛咒之物不是萬能的,效果能維持多久也得看鬼的凶惡程度,用了還會有半小時冷卻時間,還得考慮厲鬼復蘇,但僅僅只是一個中難高危的劇本,我們八個人的力量能夠團結合作就不存在太大的危險。」

夜柯考慮了一會,從另一方面說道︰「就算她們一開始不願意跟我們合作也沒關系,劇本鬼的威脅也會讓她們迫于壓力給予一定的幫助,畢竟如果鬼選擇先殺我們,我們還沒抗住死完了,那就到她們死了,更何況鬼還不一定是先殺我們呢,只要有足夠多有關于鬼的情報,只有我們四人面對鬼也沒關系。」

施安認真的說道︰「嗯,情報很重要,這個午夜怪談一看就是個懸疑解密類的,如果沒法解密怪談里的隱藏信息,恐怕只能在怪談鬼的手中倉惶逃命了,但反過來說,只要我們能夠破解怪談的隱秘,那就問題不大,因為鬼真正的可怕是在于它只能被擊退無法被殺死,但我們反過來找到鬼的根源,解決了讓鬼出現的詛咒,那我們就真正的安全了。」

陳銘問道︰「話說,你們面對過鬼的詛咒麼?如果面對過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三位有誰擁有根源詛咒之物?」

柯西和施安下意識看向了夜柯,于是陳銘也看了過去︰「嗯?你擁有根源詛咒之物?!」

夜柯一臉復雜︰「是有,不過是從別的影院演員那撿過來的,一個帶筆的小黑本,中難根源詛咒之物,只要往本上面寫下名字,並貼上對方的照片或證明對方身份的關鍵物品,就會有靈異去襲擊那個人,甚至是可以襲擊鬼,幾乎可以說沒有厲鬼復蘇危險。」

陳銘眉頭一挑︰「幾乎沒有?」

夜柯解釋道︰「如果我讓鬼襲擊我,也就是它襲擊了持有者的話,就會厲鬼復蘇,復蘇的鬼會是一個沒有感情但有理智的鬼,會混跡在人群里,襲擊任何符合它襲擊條件的人。」

陳銘的眼角抽搐了幾下,誰會讓鬼襲擊自己啊?

看見陳銘的樣子,夜柯大概明白他在想什麼了,于是接著解釋︰「主要問題出在筆,要想在那本子上留下字就得用附帶的筆,一旦我沒注意,筆會控制我的手把我的名字寫出來,而寫我的名字出來之後不需要什麼照片、關鍵物品,我會直接被襲擊。」

陳銘一臉詭異。

這種詛咒之物真的沒問題嗎?

自己殺直接的持有者,還真是恐怖啊……

根源詛咒之物這種效果不會是常見效果吧?

陳銘咳了一聲,就當剛才沒听到︰「既然筆記本的硬性要求是名字和關鍵物品的話,那我們對于情報搜集的需求更加重要了,要搜集鬼的情報,毫無疑問需要團隊配合,不然一個人搜集必然會遭遇危險,關鍵信息出現的時候總是會伴隨危險,就像我在老街看到轎子里的紙人一樣,下一刻就被迫使用了宣紙躲在紙轎子里保命。」

棺材、紙人,最重要的信息其實一直就在陳銘的眼前,雖然劇本當時沒讓陳銘去懷疑棺材鋪老板,但想要他不把棺材鋪老板考慮進去的話完全不可能。

尤其是在看見那個關鍵信息時遭遇的襲擊,直接就將他的猜測給佐證了。

當時在呂奉孝的記憶里,紙轎子里只有嫁衣,絕不存在紙人,更不用說紙人穿嫁衣配一個人頭這種詭異的情況了。

當時劇本已經改變,原劇本信息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斷臨時出現的新劇本也是在顯示呂奉孝這個人在看見紙人時有多麼的震驚,只是當時情況比較危險,必須立即保命,來不及表現在臉上。

「不過,說到你的筆記本。」柯西一臉好奇︰「你知道的,我們拍片的時候需要盡量的融入角色卻又不能徹底成為角色,我們只是在扮演、演戲,不能真正把自己認為是扮演的角色,不然必死無疑,但毫無疑問的,我們那時候其實也就是扮演的那個人。」

「你想說什麼?」夜柯一臉不善的看著柯西。

「如果放棄控制,讓筆自己在筆記本上寫你當時扮演的那個角色又怎麼說?是寫那個角色,還是它會寫你的真名?雖然寫出來估計都是襲擊你,但會寫誰的名字?」

夜柯愣了一下,這要是不說,他還沒意識到。

他確實從來沒有這麼作死過,對于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

夜柯黑著臉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並不想知道。」

雖然他對結果很好奇,但明知是作死的行為他絕不作死,這是一個優秀演員的自我修養。

當然,如果他叫祝覺的話可能會這麼做。

「話說,在進入電影院之前,你們會演戲嗎?」陳銘剛開始能迅速進入狀態演戲,跟他之前的職業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像他同時期進來的新人就演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生命威脅在那擺著,估計都沒法達標。

「不會。」施安攤開手說︰「我們都是不得不努力學會演戲的人,影院給演員安排前三部絕大多數都是低難的恐怖電影就在于給演員練手,前三部低難電影就是為了讓我們進入狀態,趕緊提高演技,難度越高的電影對演技要求越高。」

柯西接著說道︰「而且要求其實蠻低的,低難電影就算是全新手,想要ng都很難,只要他們謹記不要違背角色行為邏輯,不直接違反紅字劇本,基本不會ng,當然,像那種剛開始連恐怖的事都沒見到,就想離開恐怖發生地的行為是絕對不允許的,因為角色會過去就一定有過去的理由,不可能沒有理由的離開。」

陳銘回憶自己拍過的兩場恐怖片關于新人的那一部分,邊想邊說︰「我感覺中難的標準好像也蠻低的,我在老街里的新人是抱團行動,但就算那樣,他們也沒有引發ng,看來標準是真的低。」

夜柯︰「是的,但從中難高危開始就不一樣了,中難高危是進入高難恐怖片前的考核關,標準比起中難恐怖片會大幅度提升,演員就算不能盡善盡美的表演出來,也不能哭喪著臉說台詞,這些都是中難高危以下難度才可以的情況。」

夜柯一臉凝重的說完,然後強調了最重要的一點︰「無論怎麼樣,我們演員的演技都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好生存,無論是改變劇本、埋下伏筆等,在你的角色被劇本安排時也要記得千萬不要偏離生存的主題去表演,如果你塑造出一個喜歡作死的角色的話,就別怪劇本安排你去作死了。」

陳銘剛想回答,但此時時間來到九點。

放映廳的屏幕忽然亮起,在突然亮起的光芒中,陳銘四人直接消失了。

恐怖山村作為前傳的《午夜怪談》,正式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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