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碎裂一般的聲音響起,一個之前在他眼中不存在的人浮現,倒在地上,蒼白而僵硬的臉是無比熟悉的人,左胸已經被常威用佛珠輕松打出一個血洞。
常威連忙收回佛珠不再使用,剛剛好十秒,他身上的異狀也消失了,那些手掌就跟不存在一樣的消失了。
下一刻,看清了他臉的常威瞳孔一縮。
梁勇從辦公室出來,左右看了看沒發現自己的同伴,感到很是奇怪︰「杜武呢?」
梁勇找遍了各處,硬是沒找到隊友,只能拿出電話打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梁勇眼角抽搐了幾下,這時候電話關機?杜武這家伙有毛病?
「怎麼會是他?」常威不敢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尸體,他流出來的血液毫無疑問的表明杜武已經死去好幾天了。
再看看地上的符紙,常威拿起來的時候臉色變黑,他沒有收到來自影院的通知,這兩張符紙不是特殊物品,僅僅只是一個仿造物而已,昨天才貼上的符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可他怎麼會死?不對,他什麼時候死的?」常威嘴上說著,然後借查看的借口搜著杜武的尸體,結果沒有找到應該存在的詛咒之物。
‘怎麼會沒有?詛咒之物呢?厲鬼復蘇了?不可能啊!如果厲鬼復蘇了,現在早就無比危險了,而且劇本也會被直接改變。’
常威在看見對方尸體的瞬間就明白是怎麼襲擊自己的了。
杜武,不,應該說是郝宇,他拍過的一個低難高危恐怖片叫︰《鬼遮眼》。
而他在回歸時則是獲得了遮眼鬼的一只手,在危險的時候使用可以遮蔽鬼的視野讓鬼無法發現人,就保命能力來說,遮眼鬼的手可以自動遮蔽出現在周圍的鬼,根本不需要演員跑到鬼面前去蹦。
真的是非常安全,然而……
杜武到底什麼時候死掉的?
兩天前?三天前?還是一開始?
他應該是被鬼遮眼的靈異力量給操控成為鬼奴,不然也沒法遮蔽自己的雙……不對,至少是鬼分身,他之前的攻擊是真實的,自己在那時候差點被掐死。
但遮眼鬼又沒有厲鬼復蘇的跡象,這就很奇怪了。
常威沒有為自己增加的八百贖死卷感到高興,他必須要馬上通知其余的所有演員。
這個片里已經多出了一個新的鬼。
……
陳銘本想按照劇本把符貼上去就完事了,但轉念一想,現在正好名正言順的有兩個幫手,而且本來就是打算在結婚後的某一天來打開這個冰窖進去看看的,這時候豈不正好?
話到嘴邊,陳銘的台詞一變︰「李維、鄭芸,我知道你們兩個有那種東西,我要進去看看里面是否出了問題,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幫我一把?」
李維表面猶豫了起來︰「呂家主,如果一定要見的話,鄭芸可以幫我們守著門口,我們兩進去就好。」
現在雙方已經達成合作,呂奉孝都提出了需要幫忙的話,而且在沒說出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這種台詞的情況下,李維這個角色沒有必須拒絕的理由。
伍候與苗蘭也能明白陳銘在想什麼,這是演員的默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詛咒之物的他們不介意為此冒險一次。
「當然,我可不會強迫誰,你們願意幫我就隨我進去吧,不過先等等,我先聯系一下常威,確認他那里沒有問題,等拿兩張新符紙過來我們再行動。」
陳銘再次給常威打過去電話,正在指揮家僕處理尸體的常威很快就接通了。
陳銘還沒來得及說出台詞,然後順勢讓常威過來幫忙的時候。
常威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呆愣了。
李維看他的表情感到奇怪︰「怎麼了?常管家沒說話嗎?」
陳銘看了他一眼,沒搭話,而是發過去了一個通話請求。
陳銘︰「別問出來,等常威來了,你跟苗蘭一起問他,他被杜武襲擊了,事情有點復雜,到時候他來說吧,我現在也還不清楚具體怎麼回事。」
伍候︰「呃?!」
很快的,常威趕了過來,臉色如常,嘴上說道︰「家主,出了一些事情,希望等會吃午飯後您有時間處理一下,事情比較嚴重。」
而他則是給三人發過去了通話請求,然後在三人同意的瞬間把早已準備好的信息一股腦的都發了過去。
在最後,常威特意注明了一段話︰「我的中難詛咒之物已經進入冷卻時間,我沒有從杜武身上找到屬于他的詛咒之物,我已經沒有可以幫助你們的力量了,所以很抱歉,接下來的行動我不參與,我只剩下自保之力了,祝你們好運。」
陳銘臉色不變︰「嗯,你先去看著,還有守住禁地大門,別讓那里出問題。」
但陳銘的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杜武已經死了好幾天了?!究竟是什麼時候?
而且杜武的襲擊與禁地大門打開,鬼手被打斷的事情看起來就詭異無比,難道說他們演員被鬼算計了?
之前只是鄭芸捅尸體就讓禁地變的活躍,然後今天常威遭遇了鬼手。
那麼……
今天常威把鬼手打斷了,禁地的狀態會變成什麼樣,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如果可以,陳銘是想現在就問出來,讓常威把事情完整的給自己說一遍,也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來自臨時劇本的信息、台詞。
不說就不會得知某些只有‘呂奉孝’這個角色才知道的信息,因為這些事全是劇本外的,從一開始就沒給演員信息。
可惜現在行不通,死的人是主角隊一員,工作上的同事,劇本里的好朋友。
男二呂奉孝怎麼都不可能降智到在男女主面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常威一開始就沒有明說也是因為這一點,兩人完美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絕對不會說出這種必然ng的話語。
甚至已經跟主角隊有了一絲裂痕,後續處理不好的話,男二陣營直接成為反派也是很正常的。
「家主,這是您要的符紙。」
陳銘從常威手中接過符紙,把符紙貼在門上然後說︰「好了,常威,這里沒你事了,我跟他們先進冰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