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寧遠都見識過了,這所謂的妖邪寧遠當然不懼。
一米多長的青色罡氣,宛如實質,順著寧遠揮刀的方向前急速而去。
「外氣高手!」
看著這道凝實如刀,鋒銳無匹的真氣,黑衣男子驚呼出聲。
王巡察沒想到,那黑色貓妖更沒想到自己面對的會是如此高手。
前撲的身體與寧遠的刀氣撞個正著。
「嗷嗚!」
黑色貓妖一聲痛呼,紅色血液當空灑下,寧遠一擊之下,貓妖的一支前爪已是廢掉。
「頂多比那天的白影強出一點,差不多是內氣頂峰的實力。」
寧遠一擊得手,心下自然對貓妖的實力有了判斷。
提刀再上,就要了結這只小妖的性命。
「寧兄且慢!」
就在寧遠將要出手之際,突然被已是近身的王巡察攔下。
而那貓妖也趁此機會,沖破窗戶迅速逃走。
寧遠神色有些不解,可是王巡察卻來不及解釋。
「追上去。」
說罷便是破窗而過,迅速跟了上去。
寧遠有些無奈,不過現在也不是發牢騷的時候,提刀轉身也跟了上去。
只是那貓妖雖然一腿受傷,但卻仍然速度極快,只是幾下閃爍,就跨過一片房屋。
那黑衣王巡察不知道修的什麼功夫,竟然速度上不落下風,只是寧遠雖然拼命追趕,卻是離那兩人越來越遠。
「我倒是忘了寧兄是名武者了。」
王巡察回頭,見寧遠在房檐上狂奔的情形,似乎有些歉意。
只見他手指微動,向著寧遠腳下一指,寧遠竟然覺得腳下仿佛有風在托著一樣。
速度瞬間大增,趕忙追上前面的巡察使出聲道︰「王大人,這是?」
「哈哈,寧兄叫我王陽便是,沒想到寧兄原是深藏不露。」
「這乃是術法的小伎,疾走之術。」
似乎是寧遠的實力得到了這位黑衣青年尊重,語氣上也柔和許多。
此時的速度,寧遠已經是能輕易追上前方的貓妖,只是這王陽似乎是有意放走那妖怪,故而也便遠遠吊著,跟在它後面。
「術法?」寧遠心中一亮,出聲問道。
「術法便類似寧兄所學的武功招式,更方便使用真氣而已。」
「那虎妖快要出城了。」
王陽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的妖怪,只見它一個起越,竟是翻過三四米高的城牆,向著城外而去。
兩人也是有樣學樣,一躍而過,繼續跟上。
寧遠見此情形,也知道現在不是打探超凡領域的時候,便說道︰「王巡察,為何放任這只妖怪逃走?」
「不放它走,怎麼抓到它身後的大魚。」
「看著吧,驚喜還在後面呢。」
王陽的話音里透著些許狂熱,仿佛現在正在追的不是妖怪,而是什麼寶藏機緣。
寧遠心中一沉,只覺得這位府城的巡察使有些詭異。
面上不動聲色,寧遠也繼續跟著王陽向前追去。
打量著凝聚在腳下的無形氣團,寧遠能感覺到里面同樣有著王陽身上,那種神秘的氣息。
「這世界上果然有修行之法,還有這般奇妙的法術。」
「只是不知我的延壽法吸收的精氣是不是就是這氣團里的氣息。」
思緒紛亂,轉眼間兩人已是離開清水城二三十里。
「那虎妖要進山了。」
寧遠定楮一看,果然只見前面的那黑色影子,一聲咆哮,竟是從幼小的黑貓狀態。
瞬間變成一道黑色猛虎,轉眼間就向著山林里鑽了進去。
「嘿嘿,快到了,就快要到了。」
「我已經隱隱感受到對方的妖氣了。」
王陽的目光里滿是貪婪,同樣跟進山林。
兩人一路疾馳,直到見那虎妖進了一處滿是血氣的廢棄山寨。
「這是黑雲寨!」
眼前的山寨,寧遠再熟悉不過,這不就是自己系統覺醒。
之後還引出了一系列事情的被滅門的山寨嗎。
「你知道這里?」
王陽看著寧遠的反應,適時的問道。
「王巡察,這就是上午跟你提及的山寨,一切詭異之事都是從這里開始的。」
寧遠仿佛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
「山寨被滅,獵戶失蹤看來都是這里所為,只是不知那陰魂是不是也是出自這里?」
比起其他兩件事情,這反而是寧遠最關心的,畢竟那陰魂關系著寧府的安危。
「是與不是,一探便知!」
王陽抽出身後背著的長劍,徑直向著山寨里走去。
長劍青光內斂,出鞘之時金鐵之聲響徹四方,一看就不是凡品。
「沒錯,一探便知。」
寧遠收回心思,走在王陽之後,也跟了進去。
緩步走入山寨之中,寧遠只覺得心神壓抑。
因為原本是被縣衙差役們收斂埋起來的山賊尸首,竟然是又被挖了出來,掛在了寧遠進門的這一路上。
寧遠握緊手里的長刀,一路打量著四處,小心的向前挪動。
而且隨著越往前進,被掛起的尸首就越多,而且也不再全是山賊,寧遠還明顯看出了其中一些是獵戶打扮。
刺鼻的惡臭氣息不停往寧遠鼻子里鑽。
這里哪里還是什麼盜匪山寨,簡直宛如是人間煉獄。
「終于見到正主了。」
王陽盯著山寨廣場前的一處高台,沉聲說道。
寧遠定楮望去,只見那只黑虎妖正趴在一上身赤果,熊頭人身的粗壯妖怪腳邊,靜靜舌忝舐前腳的傷口。
黑虎妖眼神盯著自己兩人,幾乎凝聚成實質的殺意不斷閃爍。
而那熊妖站在高台之上,兩只大手一左一右捏著兩個面色恐懼,說不出話的人類。
其中一人穿著不凡,可是即便他不停掙扎,寧遠也能看見一道清晰的青色氣息從兩人頭頂飛出。
盡數被站立的熊妖吸入口中,熊妖面色浮現出一絲享受之色,而那兩人隨著青色氣息的不斷飛出,竟是身體逐漸干癟,最後化作了兩具干尸。
熊妖隨手將手里的干尸扔上廣場上的木頭柱子上掛住,右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似乎是還在回味剛才那份美味。
「這個畜生是在做什麼?」
寧遠面色鐵青,只覺得眼前這一幕無法接受,兩個活生生的人竟在自己眼前被這樣殺死,尸首如同牲口一樣被掛在眼前。
「他在吸食命氣修煉。」
王陽倒像是見慣了這種情形,聲音依舊冷漠,只是身上的冰寒殺意不斷溢出。
「靠凡人的命來修煉嗎?」
寧遠不知道命氣是什麼,但是兩人的死亡景象也不再需要別人多做解釋。
「妖邪便是如此。」
「所以他們都該死!」
聲音冰寒,宛如隆冬寒風。
「哈哈,我正愁這份餐食沒吃飽呢,沒想到你們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個修行者,一個武者。」
「不錯,不錯,哈哈!」
站立在高台之上的熊妖竟然口吐人言,雙手抱胸對著寧遠兩人殘忍說道。
其眼楮血紅,甚至完全分辨不出瞳孔和眼白的區別,黑虎妖立在其身旁,同樣嘶吼出聲。
深秋的冷風不斷嗚咽,卷起一片片枯黃失去生機的樹葉。
「寧兄,怕了嗎?」
神秘氣息自王陽體內溢出,隱隱在他身上形成一層圈罩,眼楮盯著熊妖,聲音低沉的說道。
「動手!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