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錄音室回到休息室,石原淳眼看著又一批女聲優走了進去,應該都是試音黑貓的人。
「石原君,怎麼樣了?」水瀨祈連忙拉著佐倉綾音小跑過來。
「估計一會那邊的板子上就貼上我的名字了。」石原淳指了指不遠處的告示欄。
「這麼厲害?」佐倉綾音震驚道。
明明同樣是剛進事務所的新人,自己還在為一個配角發愁,而他已經能輕描淡寫的拿下主役了?
「我運氣比較好,競爭的對手都不是很強,佐倉桑加油,你也可以的。」
「謝,謝謝。」佐倉綾音不自然的扭過頭。
「那我呢?」水瀨祈瞪著眼楮,一副不滿的樣子。
「水瀨桑你也加油。」
「好敷衍的樣子,我要漲你的房租了。」
石原淳︰「?」
「那什麼,我收回剛才的話,水瀨桑你這麼強的實力,拿下區區一個路人角色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這還差不多。」
「石原你在這干嘛呢,走了走了。」伏見司從錄音室出來,招了招手。
對著兩女告別後,石原淳一頭霧水的出了錄音棚,隨著伏見司坐上他的車。
車倒是一般,就是個代步的,價格大概在一百萬出頭的樣子,唯一的問題急速外殼看起來有點破,可能是個二手的。
「我們這是去哪?」
伏見司並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很厲害,能從數百萬輕小說作家里月兌穎而出,可見實力很強。」
石原淳看著他稀疏的頭發,才三十歲就這樣了,實力能不強嗎?
「不,我是說性格方面的。」
「那我就不好評價了,畢竟今天才第一次見你,不過喜歡二次元的沒有壞人。」
「也有道理。」伏見司點火啟動,代步車一躍而出,「總之是我妹妹現在覺得我像個變態,一會還要靠你解釋一下。」
「我?關我什麼事?」石原淳迅速在腦內腦補好劇情,「是要我去追求你妹妹嗎?」
「你想的倒美,我警告你,別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那我一會該怎麼解釋?」
「坐在那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給我。」伏見司拍了拍胸脯。
「你倒是看路啊,開車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左顧右看的。」
石原淳特麼算是知道這車殼上的那些坑坑窪窪是哪來的了,就這種開車方法,指不定那天就連車帶人都沒了。
「相信我的技術好不好,我開了十幾年了。」
「你這打個轉向燈都得低頭找找,夢里開了十幾年?」
「那是因為我上個月才拿的駕照。」伏見司擺了擺手。
「草,放我下車。」
「別急,到了到了。」伏見司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道路兩旁的櫻花樹已經凋謝,只剩油綠色的樹葉和已經沒有花瓣的櫻花花蕊。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家名為Verve的咖啡店。
「歡迎光臨~兩位里面請。」
穿著制服的小姐姐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
伏見司帶著他徑直走到了靠窗的位置,那邊已經有一個小姐姐坐在座位上等著了。
兩人在她對面坐下,伏見司招了招手,將服務員叫了過來︰「兩杯紅茶,石原君你要什麼?」
「給我也來一杯紅茶吧。」
這時候還是合群一些比較好。
在等待的時間里,伏見司介紹道︰「這位是我妹妹,彩。」
「誰是你妹妹啊,變態。」伏見彩嫌惡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轉頭看向窗外。
「我旁邊這位是今天定下的,高阪京介的CV,石原淳。」
听到這句話,伏見彩才轉過頭看了一眼,接著發出疑問︰「你是怎麼想著和變態合作的?」
「變態?也沒有吧,伏見桑是個挺不錯的人。」
看在這杯免費紅茶的份上,石原淳願意為他說一句好話,再多了就得加錢了。
「不錯?你是被他騙了吧,他那本新書你看了嗎?」
「只出了一卷的《埃羅芒阿老師》?」
「哼。」伏見彩扭過頭,「除非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爽文都停筆,不然我永遠都不會再搭理這個變態。」
石原淳簡單捋了下關系,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伏見司寫的是什麼東西?
妹控小說。
那這個當妹妹的不樂意自然很正常。
「我覺得吧,伏見彩你要理解一下他,畢竟是工作。」
「我一直在忍耐他的月兌線,但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之前寫《俺妹》的時候還嘴硬,讓我分清虛構與現實,說什麼作品和他的想法毫無關系,但你看看這本《埃羅芒阿老師》他都寫了什麼?我就應該和他斷絕關系。」
石原淳正想說點什麼,伏見司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我妹妹就是個傲嬌。」
完全不是吧,阿sir。
「就算小說和現實有那麼一點點相像,那也是巧合嘛,我寫小說的初衷,是想向讀者傳達家人間最純真的親密以及最深厚的羈絆,什麼角色投影,什麼隱藏性癖,簡直是胡說八道。」伏見司義正言辭道。
「想都不用想,這次的新書估計又是父母不在身邊,沒有血緣關系,你看看他寫的那些不倫的戀情,都不知道腦子里整天在想什麼東西!」
「妹妹靠給下流輕小說畫插畫掙錢?那你自己怎麼不去畫?惡心。」伏見彩對著他呸了一聲。
「因為只有寫美少女澀情畫師讀者才會買賬,要是讓男主角去畫就沒人看了。」伏見司實話實說。
草,這也太真實了吧。
「彩你不能把作品和作者聯系到一起啊,我其實是個很正直的人。」伏見司嘆了口氣。
「這話你去警察局對警察講吧,看他們信不信。」
「既然你對我有偏見,那我們換個例子。」
伏見司指向一旁的石原淳︰「彩你覺得他是變態嗎?」
「應該不是。」
石原淳嘴角抽了抽,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這不就對了,石原君作為主角役都願意認可我的作品,可見我真的不是變態。」
其實那只是因為你們制作組肯付錢。
「彩你不能把所有人都一竿子打死,你覺得石原這麼帥的人會是變態嗎?或者說他會和一個變態混在一起嗎?」
「唔也有道理。」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伏見彩白了他一眼︰「可這也只能證明石原君是正常人,改變不了你是變態的事實。」
伏見司︰「」
這劇本怎麼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不是應該將石原往出一亮,他就當場洗白,兄妹二人把家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