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體飛行的速度並不快,好似風箏一般,在空中飄飄忽忽。
其身後跟著一大幫各路修士,然而眾人也只是敢虎視眈眈,卻又面面相覷,沒有一人敢做那冒失的出頭鳥。
「來不及解釋了,諸位師姐,四月姑娘,我先行一步!」
單千扔下這麼一句話以後便拔地而起,直沖雲霄。
他還放出阿奴,讓阿奴變作赤血木劍,來讓他速度再上一個檔次。
上官仙兒不由得氣憤不已,攥拳時骨節作響:
「臭單干!居然又讓阿奴姑姑給他當坐騎,看他回來,我不讓他給我當馬騎我就枉為人徒!」
「阿奴,能不能再快一點,那個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
單千催促一聲,阿奴立刻像打了雞血似的劃出一道血光,將他直接送到了尸祖靈體附近。
只因阿奴也感受到了尸祖氣息,不想錯過這個能夠真正面對尸祖「侯卿」的機會。
一直追趕尸祖靈體的修士們見妖都城內突然沖出一人,一個個頓時如臨大敵。
「這迎面過來之人……幾個意思?」
「湊熱鬧絕不可能這般大膽,他到底是何人?」
「敢在妖都之內如此橫行無忌,公然覬覦寶物,該不會是那位傳說之中,剛剛接替大任的天妖皇吧?」
離得老遠,單千就看見一大幫人,黑壓壓一片跟在尸祖靈體後面。
起初他本能地以為,這些人必然都是打靈體主意的貪婪之輩,可半晌過去,也不見有人真的動手搶奪。
靠!難道是給我這靈體保駕護航?
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啊!
單千沖著眾人拱手一禮,直接一個爆沖,與那尸祖靈體轟然撞在一處。
霎時間,天地異象陡然生起,那方才還是明月當空的黑夜,赫然間自東方浮現出一輪驕陽虛影。
「這……這是日月非天之景!」
「仙古九州之上,天地異象共分為三個等級,一為風雲色變,二為霞光萬道,這第三,也是最為恐怖的,才是日月非天啊!」
「日月非天,證明有人突破了真魔真仙真妖之境,一步踏入了天字境界,千年來,能做到如此的,也只有天煞宮的衣青蓮!」
「不行,那尸祖靈體必然是天地至寶,趁現在那小子還沒徹底融合,趕緊搶下來!」
「轟轟轟!」
一時間,各類法寶、招式映照天空,將這日月非天所形成的濃霧驅散,朦朧夜色恍若白晝。
有數十名劍修踏碎虛空,為了爭奪尸祖靈體,個個使出渾身解數。
更有魔修目眥欲裂,翻手間,不是腥風血雨,便是刀山火海。
妖修散修亦是拼了老命,把那看家法寶、本命法寶不要錢似的往外扔。
然而,他們的動作還是太慢了。
換句話來說,應該是任他們誰都沒料到,迎面飛來的白衣男子,能和那尸祖靈體以如此快的速度,完美無瑕地契合在一起。
當日月非天異象消散之時,單千一步踏出。
他那一身白衣隨著清風獵獵作響,一頭雪白長發更加飄逸,面容之上隱有白玉流光。
這使得他整個人的氣質徹底改變,由過去的出塵變為了更加高不可攀的姿態。
宛如真正站在九重天之上,睥睨蒼生的天仙。
哪里還有半分魔頭的氣質?
然而,就是這麼個以忘情之姿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仙人」,帥不過一秒就再次恢復了畫風詭異的姿態。
「多謝諸位仗義護法,在下受之有愧,卻之不恭!」
單千話音剛落,大袖一甩,轉身便欲離去。
這一舉動對于那些一心奪寶之人,必然會引起極大的仇恨。
「臥槽!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殺了這小子,搶下靈體,再廢了他的功體!」
「小子,你可敢與我一戰?」
……
有時候,當寶物尚且無主之時,大家還能勉強維持一種平衡狀態。
可一旦寶物有了歸宿,那必將引爆一群人的嫉妒心與貪欲。
面對眾人的詰難,單千傲意凜然,霸氣轉身回來,坦言道:
「尸祖靈體豈能是一般人可以得到,你們想要和我戰斗,就必須先經過一番考驗!」
「裝神弄鬼!什麼考驗?」
漫天法寶與靈力驟然一停,不得不說,強盜之間也是有一番道理和法則的。
先問清楚規矩,看看是否對自己有利,然後再看情況要不要遵循,這樣更有利于搶奪。
單千灑月兌一笑:「嘿嘿,各位不都覺得自己很牛逼,對于這寶物志在必得麼?不如先跟下面這幾位魔道大能過過招,尤其是那位青山負劍的女俠!」
眾人聞言,立刻俯首觀望。
但見妖都之內,不遠處,有幾位傾城絕子,站在人群之中頗有鶴立雞群之感。
那被單千特意提及的青衫女俠,更是瀟灑地拔劍出鞘。
她三千青絲在珠玉似的月下飄搖,抬手沽酒,露出一截瑩白皓腕,那風姿,真是讓在場之人驚為天人。
「自己不動手,還讓兩個小娘們給你頂包?你小子比我想象中的更沒有下限啊!」
「小子,你得明白,即便這是妖都,可星羅萬象之中,向來對交易奪寶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切全憑本事,你那女眷若是落在咱們手里,桀桀……」
想要奪寶的修士里,有好幾個都是露出了猥瑣笑容,然而,這笑容看在單千眼中,只覺得是死亡的喪鐘。
「嘖嘖,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惦記的呀!」
「唰!」
破空之聲響起,但見一柄青色長劍如凌霜雪,不過剎那之間便將那些不開眼的猥瑣修士截成了兩半兒。
十幾名修士血灑當場之際,才有人認出那漫天縱橫的殺戮劍氣的主人,乃是魔道之中,大名鼎鼎的魔流劍仙!
「是魔流劍仙!」
「天煞宮的上官仙兒!」
「那個一劍斷星河的女子!」
糟了!
一瞬間,那些妄圖殺單千的修士的心就都涼了大半截。
「單干,你這借刀殺人,以逸待勞干得不錯嘛,不過……你三姐我這劍可不是白用的!」
上官仙兒彎眉一笑,單千登時會意:「明白,三師姐,據我所知,那虎頭惡鯉肯定還藏有珍釀,你我合力,將她榨干便是!」
在單千懷里空間的小錦鯉听見以後,頓時捶胸頓足:
「????我就躺著也能中槍?你們去榨祁宴不香麼?她比我多汁多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