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羅娜男爵領，萊茵神聖同盟當中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同盟國。
甚至于，用「同盟國」來形容它，都有些名不副實。
這個曾經以烈性麥酒和魔法珠寶而聞名大陸的公國，在一百多年前開始迅速衰敗，直至如今，只勉強剩下一個男爵的名號，而實際的封地面積，則只相當于一個封號騎士，幾乎要跌落出「貴族」的門檻。
上一代的老科羅娜男爵，就已經賣掉了科羅娜家族最後一件祖傳的珠寶。
在老科羅娜男爵去世之後，留給小科羅娜男爵的，只剩下一所勉強還算「體面」的房子。
但即便只是這樣的「體面」，也只是以平民的標準而言。
像小科羅娜男爵這樣的貴族，在萊茵神聖同盟當中有很多。
這個龐大的同盟國，在漫長的歷史當中，有無數的新貴族興起，又有無數的老牌貴族倒下，成為後來者的墊腳石。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不出兩代，小科羅娜男爵就會失去貴族的頭餃，淪為平民，從此往後低人一等。
不過，在萊茵神聖同盟漫長的歷史上，總會有一些落魄貴族的後代僥幸得到奇遇，重新崛起，恢復祖上榮光的例子。
這些「傳說」，便成了吟游詩人們最喜歡傳唱的史詩。
而在這一天，小科羅娜男爵，庫伯-科羅娜，便開始了屬于他自己的「史詩」故事的開篇。
他得到了一支高地野蠻人，和幾名獨行強者的效忠。
以這支班底為基礎，庫伯-科羅娜男爵向神聖同盟申請了「開拓騎士」的頭餃，選擇以西方的索倫高地和北方的艾薩平原作為開拓方向。
當然，和無數史詩故事一樣的是，表象背後的「真實」，永遠不會流傳出去。
事實是，庫伯-科羅娜，只是某位「不知名的大人物」——也就是秦霄——擺在台前的「白手套」。
在手下謀士的提議下，秦霄並未直接和萊茵神聖同盟開戰，而是選擇了借用科羅娜家族的名頭和族徽，獲得「開拓騎士」的權限，一面「向外擴張」萊茵神聖同盟的地盤，一面與其它和科羅娜家族「有矛盾」的貴族開戰。
——前者是人類國度中最常見的開拓方式。
在遙遠的大開拓時代，無數開拓騎士帶著扈從和軍隊，向外面的異族發動戰爭。
那段漫長而厚重的歷史，是泰拉大陸的人族，最輝煌閃耀的年代。
誰也不知道，當一名拿著生銹的鐵劍、穿著簡陋的皮甲孤身出征的開拓騎士，是否會揭開一段傳奇篇章的序幕。
不過，隨著泰拉大陸上的格局逐漸趨于穩定，能夠取得成就的開拓騎士就越來越少了。
大多數晉升渠道，反而是依靠人族內部的爭斗，而不是對外擴張。
如今，開拓騎士這個頭餃雖然還保留著，但卻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一個能留下足夠多的事跡，讓人印象深刻的【開拓騎士】了。
秦霄打算，將庫伯-科羅娜培養成一個傳奇級別的【開拓騎士】。
當然，在對外征戰的同時，也要利用與其它貴族的矛盾，侵吞萊茵神聖同盟的領土。
對外，與北方的巨魔族、矮人族征戰。
對內，采取各種手段挑起「內戰」，吞並萊茵神聖同盟內部的大小貴族。
雙管齊下，以科羅娜家族的名義，在泰拉大陸上立足。
庫伯-科羅娜手下那支高地野蠻人，還有幾名「追隨者」，毫無疑問，自然是秦霄這邊派去的人手。
表面上效忠于庫伯-科羅娜，實際上卻是用來掌控領地，架空庫伯-科羅娜的棋子。
類似的「白手套」，除了庫伯-科羅娜之外，秦霄還找了三家。
萊茵神聖同盟雖然繁榮，但落魄的貴族並不少見，想要找到合適的人選幾乎沒有任何難度，隨隨便便就能挑出幾百上千個來。
但要是真弄出幾百上千個「白手套」，那動靜就太大了點。
秦霄從來不會把對手當成白痴。
萊茵神聖同盟在泰拉大陸屹立數千年而不倒，必然有它的過人之處。
低調積蓄實力，逐漸蠶食，才是正道。
結合軍情局打探到的情報，和手下謀士們的分析，最終，秦霄挑選出來四個落魄貴族的後代，借助他們的名義行事。
其中，秦霄最看重的，就是庫伯-科羅娜男爵了。
這也是唯一一個得到超階戰力支持的人，秦霄將西門清瀾派了過去。
明面上，庫伯-科羅娜手下只有八百多高地野蠻人士兵，十三名追隨者。
其中，僅有三人達到「準聖域」，也就是在系統評價中，戰斗力介于十二到十三階的強者。
聖域之上，則人數為零。
然而，實際上，只有「八百高地野蠻人」是真的。
除此之外，秦霄還給庫伯-科羅娜分配了十三萬大軍、兩百名武將類英雄、三十多名文臣類英雄，其中達到SS級以上的就有十五人，包括西門清瀾這個實力達到了十七階的超階強者。
這股兵力，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男爵領，就算絕大多數的實權侯爵，都達不到。
萊茵神聖同盟強大之處在于擁有強大兵力和出眾的追隨者的貴族數量極多，而單個貴族的實力，除了極少數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之外，其實整體來說是相對平庸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萊茵神聖同盟的大方向和秦霄類似，都是靠著「人海戰術」來建立優勢。
事實上，不單單是萊茵神聖同盟，其它人類國度也多是如此。
在泰拉大陸上，單純以天賦、實力而論，人類並不算強大。
但靠著強大的繁衍能力，人類卻是泰拉大陸上當之無愧的霸主。
比人類更能生的，只有地精、獸人這種弱小的種族，先天的實力上限就很低。
而比人類強的，諸如精靈、巨人、食人魔等等，繁衍效率極為低下，人口數量發展不起來，哪怕個體實力夠強，也很難在漫長的互相消耗當中取得優勢。
至少在索羅高地、艾薩平原這一帶區域當中，除了人類之外的種族，要麼是人類的附庸，例如高地野蠻人。
要麼，就是幾個種族結盟，共同抵御人族。
比如艾薩平原上的「主宰」，食人魔、獸人，以及半獸人的聯盟。
食人魔個體實力強大，而獸人和半獸人則能夠提供大量的軍隊。
往往幾頭食人魔，再加上大量的獸人、半獸人，就是一個獨立的部落，相當于萊茵神聖同盟當中的一個小領主。
借助著庫伯-科羅娜男爵等幾個白手套，秦霄初步嘗試著將勢力滲透到艾薩平原上。
不過，短期內的主要攻略方向，依舊是索倫高地。
高地野蠻人的實力其實並不弱小，成年的高地野蠻人，幾乎都是合格的戰士，多少掌握了一些斗氣，單純的力量也要強于大多數人類戰士。
他們真正差的地方，一是在于繁衍能力。
限制他們繁衍的，不是生育能力，而是他們的傳統習俗。
高地野蠻人的傳統是終生的一夫一妻制，若是丈夫死在戰場上，妻子永遠不會改嫁。
若是妻子死去，丈夫也不會再娶。
因為這一傳統，導致正常生育能力和人類差不多的高地野蠻人，人口增長速度連人類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在這個戰亂不斷的世界，喪偶這種事，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
另一點，則是在于高地野蠻人無法掌握魔法的力量。
雖然掌握著斗氣的戰士，戰斗力也很強大，但手段終究太過單一。
施法者，對于整個軍隊體系的幫助是巨大的。
無論是作為戰場炮台的法師，還是作為輔助的牧師、神官，甚至是術士、德魯伊、薩滿等等，都能極大地完善軍團的作戰體系，減少短板。
更不要說，在戰斗之外，施法者能夠在後勤上起到的重大幫助了。
一支只有戰士的軍團，哪怕再強，短板終究太過明顯。
正是因為如此，在高地野蠻人和人類的戰爭當中，局面從來都是一邊倒。
並不漫長的反抗之後，高地野蠻人成了萊茵神聖同盟的附庸，雖然保留了一定的獨立性，但實際地位並不比奴隸高多少。
然而，若是因此就覺得高地野蠻人很弱小，那就錯了。
以屬性而論，半數以上的成年高地野蠻人，都能滿足七階、八階兵源的要求。
少數特別出色的，甚至能滿足九階的要求。
至于人口方面，和擁有數億人口的萊茵神聖同盟比起來，高地野蠻人當然只能算是一個「小部族」。
但實際上，在整個索倫高地，擁有上千個大大小小的高地野蠻人部落。
這些部落的規模有大有小，最常見的小型部落，往往只有幾百，最多一兩千人。
其中超過九成的部落，都屬于這種規模的小部落。
但人數在十萬以上的大型部落，也有五個。
整個索倫高地上，野蠻人的總數，高達七八百萬之多。
成年戰士的數量，也高達兩百多萬。
這是一個極度不健康的數字，卻也將高地野蠻人這個種族的生存現狀體現得淋灕盡致。
——沒有足夠多的戰士，他們連族群的傳承都無法繼續保住。
在秦霄帶著秦軍來到索倫高地之後，高地野蠻人的生存壓力進一步加劇了。
決定以扶植代理人的方式滲透萊茵神聖同盟之後，秦霄第一時間清掃了未來之城周圍的數十個野蠻人部落，俘獲七八萬名野蠻人，其中包括一萬多戰士。
這些野蠻人戰士，秦霄沒有留在身邊，丟進未來之城洗腦之後，就安排給幾個代理人。
一開始，每人只分到幾百個野蠻人戰士，然後慢慢增加，以此來在表面上展現出一個實力逐步成長的「軌跡」。
這種手段能有多大作用還很難說，但至少，能夠為秦霄拖延一段時間，讓這些代理人晚一些暴露。
真正麻煩的地方還是在于未來之城。
未來之城這麼大，很難徹底隱藏得住。
高地野蠻人作為人類的附庸，和萊茵神聖同盟之間的關系是很密切的。
每年的春夏季節，都有大量的商隊從萊茵神聖同盟趕往索倫高地，帶著大量的糧食、物資，換取索倫高地上的超凡資源，以及野蠻人部落當中的戰士。
一旦未來之城暴露在萊茵神聖同盟的視野里，就會帶來數之不盡的麻煩。
事實上，商隊只是一個方面。
另一方面，高地野蠻人本身，也有可能向萊茵神聖同盟通風報信。
為了盡可能將風險扼殺在搖籃里，秦霄毫不猶豫地做出清洗索倫高地的決策。
這里的「清洗」，當然不是指把高地野蠻人全部殺死。
若是真這麼干了，未來之城的存在反而百分之百會暴露。
秦霄是打算，是利用未來之城的洗腦能力，將高地野蠻人這個種族掌控在手中。
至于高地野蠻人種族當中必然存在的超階強者，也就是EX級英雄，是想辦法收服還是直接擊殺，那就要看具體情況而定了。
但無論如何，在收服高地野蠻人部落的過程中，永遠少不了血腥的屠殺。
事實上，之前收服未來之城周圍的數十個野蠻人部落的過程中，秦軍便殺死了半數以上的野蠻人。
若是沒有一番鐵血手段的鎮壓，根本連使用未來之城洗腦能力的機會都沒有。
而若是要征服整個高地野蠻人部族，那更會是一副血流成河的長門。
此時已經是深秋，不是商隊活躍的季節。
對于萊茵神聖同盟的商隊，要如何處理，可以往後拖一拖。
但征服野蠻人部族的行動，不但已經做完了初步的計劃，更是已經開始穩步推進。
畢竟時間非常的緊張，必須要在冬季結束之前，結束索倫高地的戰事，將未來之城隱藏在高地野蠻人的背後，或是控制，或是采取欺騙等手段，瞞過從萊茵神聖同盟遠道而來的商隊，最大限度地保證消息不被萊茵神聖同盟的高層得知。
要做到這一點，一個「快」字，是非常重要的。
但，在大軍開動的時候，秦霄並未隨軍行動，而是留在後方。
一方面是坐鎮未來之城，但更主要的目的，卻是借助【真實】能力，重新梳理《符文之書》內的規則。
為了最大限度的節省時間，秦霄甚至將【英雄挽歌】套裝都交到了芙蕾爾的手中。
——後者是第一批獲得【領主】副職業的人選之一，也是秦霄麾下毫無懸念的最強者，【英雄挽歌】套裝在芙蕾爾的手中，發揮出的威力甚至要超過在秦霄手中的價值。
大軍兵分兩路，一小部分軍隊加入庫伯-科羅娜等「代理人」麾下，以代理人的名義在艾薩平原邊緣建立據點，準備發動戰爭。
而絕大多數，則在芙蕾爾的率領下，攻入索倫高地深處。
秦霄沒有去管這些，只是每天定時了解一下匯總而來的情報，若是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故，就完全不插手。
他沉浸在規則的世界里，仿佛完全忘卻了外界的一切，眼中只有復雜的魔法數學模型。
《符文之書-暗影》的五個符文，秦霄已經掌握了四個。
當然，這是從「符文規則」的層面。
符文規則，雖然也有「規則」之名，但和真正的規則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層。
更準確地形容，應該說，「符文規則」，是某種比神語等級更高的，闡述規則的語言。
盡管這種語言本身，就已經復雜到必須用神語來記載。
不管怎麼說，掌握了符文規則，對于秦霄掌握對應的規則，依舊是有好處的。
而且還有很大的好處。
如果沒有符文規則的基礎，秦霄想要掌握【暗影符文】中所蘊含的規則，花費的時間恐怕要以百年來計算。
但有了這個基礎，再借助【真實】能力所構建出的模型，秦霄很快計算出一個數據︰八千八百個小時，大約等于一年零一天多一點。
花費一年零一天的時間，秦霄就能完全掌握【暗影符文】中所蘊含的1046條規則。
當然，這是將所有的時間、精力，全部傾注在對規則模型的解析上，不眠不休，甚至連冥想恢復精神力都不去考慮的情況。
實際花費的時間，起碼要多上數倍不止。
但，和「符文規則」需要完整掌握之後，才能提升戰斗力不同。
純粹的規則，只要掌握一條，就能立即獲得某種提升。
當然，根據規則的不同，得到的提升也會有所不同，並且不是直接體現在屬性面板上，而是需要秦霄自己，根據規則的內容，調整自己的修煉或者戰斗方式。
但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一條在短時間內，最大限度提升戰斗力的「捷徑」。
外界的時間飛逝，嚴冬到來，寒風凜冽得像刀，沒有超凡之力的後勤職業只能躲在溫暖的屋里，燒起木炭來取暖。
漫長的冬季過去，氣候開始轉暖的時候，秦霄被滿身血腥氣的芙蕾爾叫醒，這才意識到，春天，已經到了。
盤點了一下收獲。
一個冬天的「閉關」，秦霄掌握了63條規則，全部是和【暗影】相關。
秦霄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只要再掌握一條【暗影】相關的規則，湊足64條，便能夠產生某種質變。
不過，芙蕾爾帶大軍返回未來之城，這是一件大事，秦霄毫不猶豫地放下《符文之書-暗影》，看向芙蕾爾︰「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順利？」
此前的戰報，秦霄每天都有看，但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心力在這上面。
屬于大概看過一眼，就忽略掉的程度。
「打完了，所有能找到的高地野蠻人，現在全部是你的附庸，不過我們的損失也很大，光是軍隊就損失了六十多萬。」
說到一半，芙蕾爾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手下的惡魔小領主死了五個，尸體都還完整，你抽空復活一下它們。這個世界似乎並不與深淵相連，我的惡魔小領主死一個就少一個，還是省著點用比較好。」
大軍傷亡六十多萬，連達到了超階強者戰力的惡魔小領主都死了五頭。
這個數字，讓秦霄稍微嚴肅起來。
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仔細一想，這其實反而是正常的。
高地野蠻人的「弱小」，只是和萊茵神聖同盟相比而言的。
實際上，這個種族並不算弱。
一個能夠在泰倫瑞爾世界無數年的爭霸和淘汰當中，繁衍到今天的種族，哪怕外表看上去再弱小，也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羔羊。
根據秦霄掌握的情報，索倫高地，幾乎是高地野蠻人唯一的聚集地。
攻陷索倫高地，就等同于正面征服這個種族。
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小領主的尸體留下，一會我就復活它們。」
秦霄隨口應下這件事。
復活陣亡的強者，這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雖然說【復活術】的名額不可能留給普通的士兵，甚至低階英雄都無法享受到。
但達到一定層次的「高層」，只要還能拼湊起大致完整的尸體，是必然會被秦霄復活的。
這是保證高端戰力和人才的必要保障，和種族無關。
隨口帶過這個話題，秦霄問道︰「損失這麼大，收獲怎麼說？」
一邊問著，秦霄打開面板，查看軍功余額。
64548922點。
六千四百萬。
在萊茵神聖同盟當中扶植的幾個代理人，在這個冬天並沒有太大的動作。
這筆軍功的主要來源，便是索倫高地的高地野蠻人。
以泰倫瑞爾世界的等級，這個世界的軍功，價值比大秦世界的「天功」也毫不遜色，甚至在兌換列表上的內容也更加豐富。
六千四百萬軍功，足以兌換到一些好東西了。
不過，這筆軍功要怎麼花，還得和其它人討論一番。
「俘虜的平民三百多萬，包括老人和孩子。戰士在戰場上殺了一大半，俘虜的只有七十多萬。」
芙蕾爾想了想，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秦霄，補充道︰「對了，還有土地和物資，喏，這是清單，商鞅弄出來的，我不擅長這些玩意。」
秦霄接過來看了一眼，清單上羅列著這一次出征索倫高地的投入和收獲，以表格的形式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總體來說，賺肯定是賺的。
六十萬大軍的傷亡看似不小，但在這一戰當中，包括【血鐮軍】在內，有不少士兵都晉升了階位，八階士兵的比例已經達到了兩成左右。
總體的戰斗力，並沒有下降太多。
若是加上收編的高地野蠻人俘虜，戰斗力反而能夠有所提升。
何況，有未來之城在，損失掉的兵力補充起來也會很快。
經過主世界幾個月的發展，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的擴張，但未來之城的人口額度卻已經暴增到了五千萬之多。
哪怕是以要求最高的【秦之銳士】的標準，每天也能「生產」出五千名合格的兵源，若是全力爆兵，一年下來就能爆出一百八十多萬的七階大軍。
當然，現在消耗人口大頭的也不是軍隊，而是英雄。
以C級英雄為例，五千萬人口額度，只夠區區一百名英雄而已。
而這一次出征索倫高地，低階英雄的傷亡，就已經超過了一萬人。
——在未來之城升級之後，因為C級、D級英雄已經可以「批發」的緣故，秦軍當中的英雄比例也大幅度提升。
一個百夫長，最差也是D級英雄。
甚至一些重要的部隊里，D級英雄只能成為十人小隊的隊長，百夫長就需要由C級英雄來擔任。
英雄多了，打起仗來，損失自然也大。
光是這一萬名低階英雄的損失，就要耗費掉未來之城小半年的「產能」才能彌補。
不過，在巨大的損失背後，收益也是很高的。
不提還存活的高地野蠻人已經全部投降，願意成為秦霄麾下的附庸。
光是繳獲的土地和物資，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在徹底收服高地野蠻人之後，秦霄也可以較為容易地將未來之城隱藏在野蠻人身後，避免暴露在萊茵神聖同盟的視野之中。
搬家這種事雖然麻煩，但如果是為了避免更大的麻煩，秦霄還是願意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的。
腦海中的念頭迅速閃過，秦霄叫來商鞅，吩咐道︰「盡快安排野蠻人俘虜到未來之城中安排洗腦，然後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未來之城搬到索倫高地最西方，並且消除掉這邊的痕跡。」
「前期的準備大概需要半個月時間。」
商鞅顯然已經計劃好了這方面的事情，立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從如何安排野蠻人分批進入未來之城洗腦，到搬家的流程，再到如何消除掉秦軍在索倫高地腳下這一整個冬天的活動痕跡，甚至于如何讓高地野蠻人配合，隱瞞秦軍的存在等等，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當然，要徹底消除掉全部的痕跡並不現實，幾百萬人生活一整個冬天，哪怕衣食住行絕大多數都是依賴于從主世界帶來的庫存，但對當地的生態和環境的破壞也是巨大的。
若是有人存心調查的話，總能查出些什麼來。
但，只要大概抹除掉這些痕跡，讓人無法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也不會有人閑的沒事來調查高地野蠻人的勢力範圍。
商鞅提出，等到未來之城搬遷之後，遷移一支高地野蠻人的部落到未來之城現在的位置，就可以較為容易地應付掉來自萊茵神聖同盟的商隊了。
反正，高地野蠻人的習性也有些類似于游牧民族，部落搬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或者是為了追逐更好的生存資源，又或者是在和其它部落的爭斗中失敗，離開故土避難。
總之，一支高地野蠻人部落，每隔幾年甚至幾個月就搬遷一次，是非常正常的行為。
當然了，在萊茵神聖同盟的壓制之下，高地野蠻人的活動範圍，也就僅限于索倫高地這一小塊區域當中，即便是「搬家」，也不會太遠就是了。
「就按你說的。」
秦霄毫不猶豫地信任了商鞅的決策，直接道︰「一切都準備好之後立刻來告訴我，我收起未來之城。」
「臣遵命。」
商鞅應了一句，又試探著問道︰「主公，關于此次的軍功……」
秦霄看出商鞅對軍功兌換有一些想法。
這六千多萬軍功，要如何使用，秦霄雖然有一些大致的思路，但具體的兌換內容並未確定。
既然商鞅有想法，秦霄也樂得听听對方的意見，當即問道︰「有什麼想法，直接說。若是看上什麼東西了，也可以用你積累的功勞來換。」
「不是鞅想要，而是宇智波止水。」
商鞅只是稍微遲疑了不到一秒鐘，就直言相告道︰「宇智波止水托臣來問主公，是否可以用他的功勞，兌換【血脈提純卷軸】？若是可以，需要多少功勞？」
「【血脈提純卷軸】？」
秦霄楞了一下，打開軍功兌換列表，找了半天，才找到這一項。
【血脈提純卷軸】︰一次性道具，使用後，使指定目標的「血脈」純度大幅提升，血脈階位越高，效果越好。兌換價格︰900萬軍功。
看到這個，秦霄立即意識到，宇智波止水為什麼對它「念念不忘」了。
隨著秦霄的實力提升，火影世界那些英雄，在秦霄麾下的地位早已漸漸邊緣化。
只有小南、森乃伊比喜、藥師野乃宇等人，分別在後勤、刑訊、情報方面，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至于普通忍者，甚至是宇智波止水這樣的S級忍者，在秦霄麾下的發揮余地都越來越小。
這是硬實力上的缺陷，和是否努力無關。
不過，對于宇智波止水來說，【血脈提純卷軸】，確實是一件非常好的，能夠提升實力、潛力的道具。
除了「忍者」體系之外，作為火影世界著名的紅眼病一族，血繼限界，在他的實力構成中也佔據了相當重要的份額，甚至是決定性的因素。
而火影世界的血繼限界，在絕大多數超凡世界里的統稱，就是「血脈」，或者說「血統」。
九百萬軍功的價格，不算低，但卻也不算高。
秦霄打開面板，查看了一下宇智波止水的立功記錄，思索了片刻，對商鞅說道︰「宇智波止水現在是二等男爵，剩余的功勞也不多。若是他肯接受削除爵位，並且一次性扣除所有功勞，我可以做主，給他兌換一份【血脈提純卷軸】。」
商鞅聞言，並未替宇智波止水表態，只是點頭道︰「鞅記下了，忙完主公吩咐的事情之後，便告知宇智波止水。」
這個話題結束，秦霄卻還是有些好奇地追問了一句︰「他怎麼想起來找你帶話了？你們關系很好？」
這個問題，其實稍微有些誅心。
對于帝王來說，手下的大臣之間互相結交，尤其是拉幫結派，建立小團體，是非常犯忌諱的事情。
若是朱元璋、劉邦這種皇帝問這麼一句，恐怕膽子小點的大臣能當場嚇死。
不過，商鞅卻很清楚，秦霄真的就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什麼暗示。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隨著秦霄麾下的臣子數量增多，按照彼此的地位、喜好、脾氣等等，分成一個個小團體，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一般的帝王或許會擔心、忌憚，但有忠誠度面板在，秦霄根本不擔心這個事。
商鞅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道︰「鞅畢竟算是近臣，一些平日里難以接觸到主公的臣子，對鞅多有討好。若是幫人貪贓枉法，鞅自然是不肯的。但只是傳話，若是對主公也有好處，順手之勞，何樂而不為？」
秦霄忽略掉其它細節，抓住一句重點，追問道︰「你覺得幫宇智波止水，是好事？」
「確實如此。」
商鞅點頭道︰「如今，隨著主公實力漸增，許多老人已經跟不上主公的步伐了。誠然，優勝劣汰，這沒什麼好責怪的。但，若是有機緣，不妨給一些實力不足的老臣，一個重新提升實力的機會，如此，也可提升文武大臣的凝聚力。」
這番話的核心思想，其實很簡單︰能者上、無能者下，這個大的原則是沒錯的。但卻也不能完全拋棄掉那些實力跟不上進度的老臣子們。若是有機緣，不妨拉他們一把，哪怕只是收買人心，也是劃算的。
商鞅略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不單單只是收買人心之效，鞅在論壇上查詢過資料，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血脈，若是進階到極致，有極大的可能是EX級血脈。一旦晉升到EX級，便沒有了潛力上的限制，未來的發展不可估量。九百萬軍功，換取一個EX級強者，非常的劃算。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卻也值得一搏。」
听完商鞅的話，秦霄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
盡管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實力到了秦霄這個地步，過去發生的一切，都能夠清晰地烙印在腦海中，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調閱」出來查看。
很快，秦霄就回憶起來，在火影副本的軍功兌換列表當中，大筒木輝夜的招募令牌上，確實標注了她是一位EX級英雄，而且走的確實是血脈強化的路線。
唯一的問題在于，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在使用了【血脈提純卷軸】之後，是否足夠達到「血繼網羅」的程度？
這中間，至少可還隔著一層「輪回眼」呢。
單純擁有輪回眼，旋渦長門只是SS級。
當然，他的輪回眼不是自己的，不能發揮全部威力，降低了潛力等級也說得過去。
同樣擁有輪回眼——實際上是同一雙眼楮——的「六道斑」，是SSS級英雄。
若是花費九百萬軍功，只是把宇智波止水的階位從S級提升到SSS級，那未免就有些虧本了。
不過……
秦霄只是遲疑了片刻，很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當即點頭道︰「確實如此，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卻也值得一博。」
一塊固定的，可以將任何S級以上英雄提升為EX級的「英雄階位晉升令牌」，價值可是高達兩千萬軍功，貴了一倍還要多。
從這個角度來講，只要宇智波止水晉升EX級的概率達到一半以上，就值得下注了。
何況，即便晉升失敗，至少還能得到一名SSS級英雄，外加收買人心的附帶效果。
光是這樣，就已經不算虧本了。
「就這麼定了吧。」
秦霄當即做出決定︰「直接送他，不好。讓他自己用功勞來換，這樣別人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商鞅點頭贊同道︰「不患寡而患不均，主公需維持公平，方可長治久安。」
直接兌換出【血脈提純卷軸】送給宇智波止水，不是不行，但卻不是一個好的做法。
任何事情，都離不開「公平」兩個字。
就像之前在大秦世界里，最後用不完的天功兌換出的那些裝備，秦霄都是讓手下的人各自用功勞來換的。
若是沒人肯換，哪怕丟在倉庫吃灰，也不輕易送人。
不是說小氣，而是必須要維持一個公平的態度。
普通的東西，比如錢財之類，秦霄可以大方地給出去，人人有份，秦霄也不會心疼。
但一些極端稀缺的，連秦霄也無法弄到太多，做不到人人有份的，就必須要拿出一個至少表面公平的分配方案來了。
用功勞去兌換，無疑就是最公平的。
至少表面是這樣。
大部分人，還是更願意用功勞來提升爵位，獲取封地。
那麼當其他人放棄爵位，用功勞去兌換實力提升的時候，他們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好了，不說這個了。」
秦霄擺了擺手，岔開這個話題，開口問道︰「萊茵神聖同盟那邊的代理人，是不是該動一動了？」
有些話，秦霄沒有詳細去提，但商鞅卻能明白。
一個冬天的戰爭下來，只進不出，未來之城中的物資消耗很大。
再加上高地野蠻人臣服之後，又多了幾百萬張吃飯的嘴，物資的消耗會更大。
索倫高地資源貧瘠，若是不能盡快從萊茵神聖同盟那邊打開缺口，秦軍這邊甚至可能會遭遇到饑荒，更不要說其它物資的短缺了。
聞言，商鞅點頭道︰「正要向主公匯報，第一個動手的目標，鞅已經圈出了幾個重點，請主公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