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這次兩方交鋒已經結束了,他們都松了口氣。
畢竟這西北和北方,一天不出結果,他們就得提心吊膽一天,現在好了,有結果了,他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其實不光是他們,就連承興帝也是如此,既然事情都說完了,那自然該散朝了。
袁文殊從大殿內出來,狠狠地瞪了英國公一眼,然後氣沖沖的走了,秦國公有意挽留,但是欲言又止。
袁文殊就這麼一路氣沖沖的到了家中,等到了房間之後再也忍不住了,或者說再也演不下去了。
所以此時的明蘭看到的,是滿臉笑意的袁文殊,于是問道︰「官人,今日怎麼這麼高興啊?可是發生了什麼喜事?」
「娘子你猜對了,還真是大好事,咱們可以去西南了。」袁文殊道
「啊?什麼?咱們去西南的事情,官家同意了?他怎麼會同意呢?這,這也太?」明蘭道
「娘子,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其實我現在也是,沒想到這事兒就真的成了。」袁文殊道
「官人,你快跟我說說,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蘭問道
娘子啊,其實這事兒很簡單,這的都是提前和英國公定好的局,目的就是為了平息之前的事情。
「之前梁浩的事情,我做的有些過了,所以這是之前,我和祖父他們商量好的。」
「這樣既能解決之前的事情,又能帶著你和兒子,躲開這場危機,簡直是一舉兩得」袁文殊道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個好事啊?」明蘭道
「娘子,雖然這是件好事,但是千萬不能表現出去,咱們要表現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我估計這幾日祖母就要找你了,你到時可以借機把事情都告訴她,但是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袁文殊道
「嗯,我知道了官人,你就放心吧,不過這幾日家里是不是也得嚴肅一些?」明蘭道
「娘子啊,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我剛想跟你說,這幾日在家中不要像往常一樣,要嚴肅一些。」
「咱們這府中的人,那可是五花八門啊,哪的人都有,這戲要做足了才行,不能讓人看出破綻來。」袁文殊道
「嗯,我知道了官人,你放心交給我吧。」明蘭道
「娘子啊,你看我這心情這麼不好,咱們是不是得?」袁文殊道
「啊?你,這青天白日的你。」明蘭道
「又不是沒來過,白天怎麼了,哈哈。」袁文殊道
此起彼伏還不休,
你方唱罷我登場。
危機四伏不能阻,
心中竊喜不足說。
袁文殊想的一點兒都不錯,今日他的表現,雖然暫時唬住了承興帝,但是等散朝後一琢磨。
卻越想越不對,事情有些太過巧合和牽強了,難道是他們在演戲不成?
一想到這,他就讓人把趙光遠找了來,然後吩咐道︰「你去把定襄侯回府後的事情,事無巨細的給我查清楚。」
「還有,接下來這幾日,他那娘子的表現也是,事無巨細的給我查。」
「微臣遵旨」趙光遠說完之後,就退出了御書房,而承興帝則是一臉的陰沉。
而接下來袁文殊夫婦都很忙,袁文殊忙著去整訓健卒營,而明蘭則是要回盛家。
這一日一大早,明蘭就乘坐馬車回了盛家,應付完王大娘子之後,就往壽安堂走去。
到了壽安堂之後,先是陪著祖母吃了頓飯,然後祖孫倆就聊了起來。
「丫頭啊,你這次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啊?」祖母道
「就知道瞞不過祖母您,孫女確實是有事情要和您說,是關于這次,官人為什麼,要帶我和兒子一起去西南的原因。」明蘭道
「快說來听听。」祖母道
「祖母,這次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官人覺得,大娘娘可能要動手了,他怕我和兒到時候不安全,所以才要帶著我和兒子一起去西南。」明蘭道
「什麼?你是說大娘娘有可能動手?這,會如此急著動過手嗎?」祖母道
「祖母,官人說本來也不至于這麼快,但是因為桓王那邊,一直想要調沉從興回來。」
「所以大娘娘本就有些心急,再加上顧廷燁那邊,此時也有優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打完了。」
「所以現在這個時候,本就是一個最佳的時機,官人這次之所以去西南,實際上就是不想卷進去。」
「因為一旦大娘娘動手,那官人就會陷入兩難的境地,所以一定要躲出去才行。」
「但是官人這一動,恐怕會刺激到大娘娘,讓大娘娘提前動手。」明蘭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這些話跟我說說就行了,就不要和你父親他們說了。」
「行了,你回去吧,準備準備要去西南的東西,千萬不要忘記什麼,有些東西那邊可買不到。」祖母道
「嗯,孫女知道了祖母,那孫女就先回去了。」明蘭道
看著自家孫女的背影,祖母久久沒有說話,而是就這麼看著,一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而袁文殊這邊,都要走了,自然要去和家里人還有秦國公告個別。
袁文殊從忠勤伯府出來後,直奔秦國公府而去,到了之後直奔書房,根本就沒有停留。
「祖父,孫兒來了。」袁文殊道
「嗯,戲演的不錯嘛,行了,你不要在我這待太久,畢竟咱們現在還鬧著別扭呢。」
「此去西南,盡量拖延時間吧,等我這邊給你去了書信,你再回來,到時候想來,也該塵埃落定了。」劉威道
「嗯,孫兒知道了祖父,那孫兒就先回去了。」袁文殊道
「嗯,行了,快回去吧,」劉威道
袁文殊從秦國公府出來後,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回了自家府中,而此時娘子也回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一晃就到了出發的這天,此時的西城門,能來的都來了,在一片歡送聲中,。
袁文殊帶著健卒營和自家妻兒,就這麼趕往西南,也就這樣躲出了旋渦。
但是他們雖然躲了出去,這旋渦還在,反而越來越大,京城的各方,都發覺出了不對。
此時的慈寧宮內,大娘娘道︰「文殊那孩子走了?」
「回大娘娘,定襄侯已經出發了。」內官道
「哼,你去把劉正杰給哀家叫來,就說哀家有事要問問他。」大娘娘道
而內官听到這後,趕忙行禮退出慈寧宮,他知道,此時大娘娘因為定襄侯的事情,一定很是生氣。
所以根本就不敢停留,趕忙出去找劉正杰了,這火氣可千萬不要發到自己身上,還是讓劉指使承受了吧。
而此時的御書房中,承興帝也問了趙光遠同樣的話。
「對了,朕之前讓你查的事情,可都查清楚了?」承興帝道
「回陛下,經過臣幾日的調查,定襄侯府沒有什麼異常,他們的夫妻感情還是很好。」
「不過,定襄侯夫婦二人確實變得嚴厲了些,跟以往大不相同,就連上次定襄侯去秦國公府,也並沒有待多長時間就出來了。」趙光遠道
「嗯,朕知道了,你先去吧。」承興帝道
趙光遠躬身一禮,然後就退出了御書房,走到宮門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大娘娘身邊的的宦官。
兩人都沒有說話,不過心里想什麼卻又心知肚明,看來定襄侯的事情,不管是官家還是大娘娘,都很重視啊。
兩人出了皇宮後,各自散去,但是心里又都做好了,告知各自主子的打算。
劉正杰這邊此時也是很苦惱,畢竟大娘娘手里的王牌,就這麼去了西南。
這著實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啊,而這時候,他還收到大娘娘召見的消息,這讓他頓感大禍臨頭。
不過大娘娘召見,他豈敢怠慢?于是趕忙起身收拾了一下,就隨著內官進了宮。
而此時的趙光遠,看到內官和劉正杰出來後,也從遠處走了出來,往皇宮里走去。
劉正杰很快就到了皇宮,並且一路跟隨著內官,來到了慈寧宮內,而此時大娘娘已經在等他了。
「來了?坐吧,哀家召你來是想問問你,都準備的如何了?」大娘娘道
「回大娘娘,禁軍自從有了全旭的幫助後,現在已經都被臣掌握在了手里。」劉正杰道
「嗯,那就好,你也知道了吧,文殊那孩子去西南了,這意味著什麼,想必不用哀家說了吧?」大娘娘道
「回大娘娘,下臣明白。」劉正杰道
「好,那既然你都明白,就不用哀家多說了,該怎麼做你心里有數,時間可不多了,行了,哀家也累了,你回去吧。」大娘娘道
「臣明白,臣告退。」劉正杰道
看著劉正杰遠去的背影,大娘娘臉色難堪的思考著什麼,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劉正杰這邊,此時的心情也並沒有輕松下來,因為他從大娘娘的話中,听出了著急。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看來定襄侯的忽然離開,大娘娘也慌了神,想想也不奇怪,畢竟手里底牌沒了,怎麼也要有點反應才是。
但是大娘娘著急了,那自己就要忙起來了,可關鍵是,現在他並沒有多少把握。
但是他知道,大娘娘說的沒錯,時間真的不多了,因為沉從興隨時都有可能回京。
再加上北方的戰場節節勝利,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結束了,到時候顧廷燁可就要回來了。
那可是桓王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他一旦回來,那自己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原來不怕,是因為有定襄侯在,有那支京師第一的健卒營在,可現在都已經去往西南了。
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底氣應付顧廷燁了,所以動手的時間就要加快了,不能再拖下去了,遲則生變。
劉正杰就這麼心事重重的回了府里,而此時的趙光遠,已經見過了承興帝,並且出了宮。
他剛剛把自己看到的告知了承興帝,承興帝雖然並沒有說什麼,但是他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自己這個位置可是如履薄冰啊,從坐上這個位置開始,他就從沒想自己能有好下場。
沒錯,他對于自己的下場早有預料,這也是繡衣衛的宿命,帝王鷹犬的下場,基本都是一樣的不得好死。
但是卻又讓人趨之若鶩,無他,唯權利而,這兩個字,就是吸引他的原因。
也是大多數人的原因,為它生為它死,爭斗不休,卻又樂此不疲,只因為這兩個字。
而此時的桓王府上,也是一樣的氣氛凝重,因為桓王也能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頭。
所以他把人都叫了過來,就是為了商議一下,下一步該怎麼辦。
「殿下,依下官看,這定襄侯離京後,劉正杰那邊可未必忍得住啊?」葉奇道
「殿下,我覺得葉尚書說得對,我們不能不防啊,得做好準備才行啊。」小段道
「殿下,要我說啊,咱們還是得想辦法,把國舅爺或者仲懷,調回京來才行。」
「只要他們能回來一個,那劉正杰可就沒戲唱了,咱們也不用擔心他弄什麼ど蛾子了。」老耿道
「嗯,老耿說的對,殿下,這仲懷是回不來了,畢竟北方的戰事也焦灼得很,一時半刻也月兌不得身。」
「但是國舅爺那邊就不同了,那里本身就有勇毅侯在,根本就不需要國舅爺在江南了。」
「所以眼下還是要想辦法,盡早讓官家,把國舅爺調回京里來。」小段道
「本王又何嘗不知呢?可是父皇擺明了不想調舅舅回京,本王也是沒有辦法啊。」
「自從本王回京後,已經多次上書父皇,請他調舅舅回京,可是父皇根本就沒有理會。」
「甚至之前一次早朝上,我當面奏請父皇,他都沒有同意,舅舅可是不好回來啊。」桓王道
「殿下,眼下要是想,把國舅爺調回京城,恐怕還是要,在勇毅侯身上想想辦法。」葉奇道
「哦?葉尚書的意思是,讓勇毅侯上奏父皇,把舅舅調回來?」桓王道
「殿下,眼下只有這個辦法可行了,既然您上奏,官家不予理會,那就只能讓勇毅侯上奏了。」
「畢竟現在勇毅侯今非昔比了,江南大營,也不再是之前的江南大營了。」葉奇道
听了葉奇的話之後,桓王一時間陷入了沉思,而其他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