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可是已經被算計了,得趕快想個辦法才是啊。」明蘭道
「娘子先不要著急,既然已經被算計了,那現在就不能翻臉了,總要弄清楚, 他們的目的再說啊。」
「其實這事也怪我,怪我私心太重,要是姨母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去跟祖父說,想必現在就沒有這一茬了。」袁文殊道
「官人,我就怕明天他來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步了。」明蘭道
「娘子說的有理, 不過這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等弄清楚了他們的目的,未嘗不能虎口拔牙。」袁文殊道
「官人你是要?」明蘭道
「沒錯,無論他們打的什麼算盤,我都不會讓他們如意的。」袁文殊道
而此時的王道遠,已經回到了府中,正在和自家大哥,說著今天見面的事情。
「兄長,果然不出你所料,那袁文殊應該是中計了,咱們提前布置的那步棋,看來效果很好啊,只是我們這麼瞞著三房,怕是以後不好見面啊?」王道遠道
「不好見面?那又能如何?只要那件事情完成,咱們王家,就還是以前的太原王氏。」
「到時候三房又能說什麼?無非就是一個外嫁的女兒罷了?要不是因為三房的老太師走得早,豈會把一個外嫁的女兒寵的無法無天!」王道成不屑道
「兄長說的是, 三房這些年,一直是那位老太君說了算,這風氣確實是敗壞的不成樣子了。」王道遠感慨道
「等明日事情一了, 這袁文殊也就不必再見了,畢竟是西北的繼承人,這次已經得罪了他,以後還是要見面的,不好太過份。」
「更何況,現今這位官家也不是傻子,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他被我們給耍了。」王道成道
「兄長,我就怕沒那麼容易月兌身啊,袁文殊一定會找我們麻煩,他那一關可不好過啊?」王道遠擔心道
「不必擔心,我明日自會把這個隱患處理掉,沒準還會因禍得福呢?」王道成自信的道
王道遠听了自家大哥的話之後,這心也放了下來,自家大哥既然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到了第二日,王道遠和王道成就一起來到了定襄侯府,王道成看著府外邊這些人,滿意的笑了笑。
而此時的袁文殊,也收到了下人送來的消息,听到王家的人來了,袁文殊起身就出了書房。
三人見了面之後,先是客套了一番,隨後各自就坐,這時候三人都知道,該進入正題了。
「侯爺,您跟我兄長先聊著,我就先出去了,麻煩您給我安排個房間。」王道遠道
「嗯?這是有何隱秘嘛?罷了,我讓人給你安排一間客房,算了,道成兄隨我去書房吧。」袁文殊道
隨後王道遠就在外廳等著,而袁文殊和王道成則是去了外書房,到了外書房後。
袁文殊開口道︰「道成兄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侯爺,道成要先跟您賠罪,還望您恕罪。」王道成道
「嗯?道成兄何出此言啊?」袁文殊道
「侯爺,三房嫡長女的事情,我們是知道的,我們是故意讓她,給您透露的消息。」王道成道
「嗯,還有嗎?」袁文殊不置可否的道
「還有就是,昨日和今日,我們來拜訪您也都是算計,」王道成道
「然後呢?還有嗎?」袁文殊繼續道
這下輪到王道成不解了,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了,一定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意外發生了。
「侯爺您不生氣嘛?」王道成問道
「我為何要生氣?因為你們算計我嘛?那大可不必,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袁文殊道
「那您為何?」王道成不解道
「你是想問我,為何要配合你們?那自然是因為大娘娘了。」袁文殊道
「啊?難道您也?」王道成失言道
話剛出口,王道成就知道自己失言了,隨後臉色一片煞白,他犯了大錯了,這袁文殊應該是詐自己的。
看著面如死灰的王道成,袁文殊滿意的開口道︰「行了,我可沒有閑工夫試探你,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王道成听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很快,先是驚訝,隨後便恢復了鎮定。
袁文殊可沒管他的臉色如何,而是繼續道︰「若非如此,我豈會這麼容易上當?」
「你們把我想得太簡單了,你們也不想想,我能讓顧廷燁遠走江南,會發現不了你們這些小伎倆?」
「按照你們原來的計劃,是想拿下禁軍,可因為顧廷燁在,你們得不了手。」
「或者說是那位劉指揮使得不了手,所以你們就一直等著,顧廷燁被我算計了之後,你們的小心思活泛了起來。」
「那姓劉的也快成功了,沒成想沈從興回來了,打亂了你們原來的計劃,為了拖延時間。」
「你們才會來找我,為的就是讓官家把視線放在我身上,好讓那姓劉的處理首尾,我說的可對?」
「侯爺,您。」王道成這回完全繃不住了,因為袁文殊把他們的事情,說的八九不離十,也就是說,他已經洞悉了他們的全盤計劃。
「呵呵,看來我是說對了,看在大娘娘的份上,我不會追究你們王家這次的事情,但是我對外總要有個交代,這個交代你準備好了嗎?」袁文殊道
「啊,這個侯爺您放心,我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王道成趕忙道
說完後拿出一個玉佩遞給了袁文殊道「侯爺,這是我們王家給朋友的信物,您這個是我們四房的。」
「哦?竟然還有這種東西?不愧是太原王氏啊,這有底蘊的就是不一樣啊?」袁文殊道
「侯爺您說笑了,我們王家現在,也就是在山西還有些許根基罷了,到是就在您西北的地盤上,也未必能幫得上您的忙。」王道成道
「行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今日我們說的話,我不希望有第二個人知道,要是泄露了出去,你知道後果。」袁文殊道
「侯爺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泄露半句的,就連道遠都不會知道。」王道成趕忙道
「行了,這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出去了,道遠兄估計都等急了吧?」袁文殊道
隨後二人就出了外書房,不過此時二人心中所想,那可是截然不同,但是二人都沒表現出來。
王道成想的是,自己還是小瞧了袁文殊,自己萬萬沒想到,袁文殊竟然倒向了大娘娘。
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也是件好事,畢竟這袁文殊成了自己人,到得行動的時候,要方便不少啊。
王家兄弟走了,袁文殊臉色平靜的看著離開的兄弟二人,但是他此時的心情,可完全沒那麼平靜。
其實他並不知道王家的算計是什麼,剛才的話只是他的猜測而已,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原來的軌道上,是沒有怎麼多事情的,而根本原因就是邕王被滅了滿門。
這就導致一些事情出了偏差,可有些事情是不會變的,就好像造反那件事,那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其實來自于施政理念的不同,所以這一場兒戲一樣的造反,是一定會到來的。
他也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剛才才會詐王道成,沒想到真的讓他猜對了。
當然了,有件事情他並沒有騙王道成,他確實算是倒向了大娘娘,這次顧廷燁的事情,他提前就和大娘娘說過了。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官家你要怎麼出招。」袁文殊自語道
而此時的御書房,承興帝也收到了消息。
「你是說?王道遠和他的兄長,今日又去見了定襄侯?」承興帝皺眉問道
「陛下,確實如此,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定襄侯和王道成,在外書房密談了半個時辰、」趙光遠道
「嗯?只有他們兩個嗎?王道遠呢?」承興帝問道
「回陛下,王道遠在前廳,喝了半個時辰的茶。」趙光遠道
「嗯,朕知道了,你出去吧。」承興帝道
等到趙光遠走後,承興帝可就不那麼高興了,「定襄侯阿定襄侯,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承興帝現在很頭疼,因為袁文殊的意外介入,把他的布局都打亂了,本來計劃的好好的。
可現在一切都要暫時停止,因為在沒有模清楚情況之前,根本不能輕舉妄動。
畢竟袁文殊不算什麼,秦國公才是關鍵,袁文殊這次和王家的事情,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秦國公授意的?
還有西南的事情也是一樣,這背後到底是什麼情況,承興帝現在一無所知。
不過也不能就這麼被動的等著,得主動一些才行,看來自己是時候,和這位定襄侯好好談談了。
袁文殊接到旨意的時候就知道,這該來的還是來了,不過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很快袁文殊就到了御書房,他進去的時候,承興帝正在批閱奏章,一點抬頭的意思都沒有,得,下馬威來了,就知道沒好事,不過倒也沒多大事。
「臣袁文殊,參見陛下。」袁文殊道
「哦?袁愛卿來了?等朕一會兒,我先把奏章看完,」承興帝道
袁文殊一听,預想成真了,那就等著吧,袁文殊干脆就站在那里等著,什麼也沒說。
而承興帝則是真的看起了奏章,時間悄悄地流逝,很快就過了半個時辰。
承興帝終于忙完了,此時倒像是才想起袁文殊一樣,開口道「這奏章太多了,一時竟然忘了袁愛卿了,來人啊,賜座。」
袁文殊禮數周全,謝恩後就坐下了,等著承興帝接下來的話,而承興帝,看著面前臉色平靜地袁文殊,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一番籌劃,算是打了水漂了。
「愛卿啊,西南擴軍的事情,愛卿可知道啊?」承興帝干脆直接道
「回陛下,臣知道此事。」袁文殊道
「嗯?愛卿知道此事?那愛卿知不知道?這私自擴軍該當何罪啊?」承興帝問道
「回陛下,我朝律法寫明,凡私自擴軍者,當夷三族!」袁文殊道
「愛卿既然知道,那這楊新的事情,朕就交給你來辦了。」承興帝道
「額?陛下,楊新怎麼了?臣為何要處置楊新啊?」袁文殊道
「哈哈,愛卿莫非是糊涂了不成?楊新私自擴軍當夷三族,這不是愛卿剛才自己說的嗎?」承興帝道
「額,陛下,私自擴軍者當夷三族,但楊新他是奉旨行事,並非私自擴軍啊,還望陛下明見。」袁文殊道
「嗯?奉旨行事?朕什麼時候下過旨意,讓楊新擴軍啊?朕怎麼不知道啊?」承興帝道
「回陛下,您沒有下過旨意,這旨意是先帝下的。」袁文殊道
「嗯?先帝何時下旨啊?朕怎麼不知道啊?內廷可有記錄啊?」承興帝道
「陛下,這旨意是當年臣在西南的時候,由前任繡衣衛指揮使應無求,給臣傳的旨。」袁文殊道
「嗯?應無求傳的旨?朕怎麼沒听說過啊?內閣並沒有跟朕呈報過此事。」承興帝道
「陛下,這旨意是先帝的中旨,所以並沒有經過內閣,內閣不知曉這道旨意,也是正常的。」
「不過陛下,這旨意的記錄,在內廷司是可以查到的。」袁文殊道
「嗯?那聖旨現在何處啊?」承興帝問道
「回陛下,聖旨現今,就供奉在臣府中的祠堂內。」袁文殊道
「嗯?是嗎?那愛卿回府一趟,把先帝的聖旨請來,朕會把內閣的大臣們都叫來。」
「畢竟這擴軍之事非同小可,朕也不得不慎重,就辛苦愛卿一趟了。」承興帝道
「臣,遵旨,臣這就回去請聖旨。」袁文殊道
看著袁文殊離開的背影,承興帝心下有些不安,莫非真的有聖旨不成?
但是怎麼可能呢?這允許邊軍私自擴軍的聖旨,先帝怎麼會下呢?
但是看著袁文殊那言之鑿鑿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假的,這可就有意思了。
承興帝放下了心中的不安,讓人去找內閣的大臣們御書房見駕,同時又讓人去內廷司查記錄,若是查到了,就把記錄帶過來。
雖然他不認為先帝會下這樣的旨意,但是不免還是有些擔心,就在他焦急的等待中,內閣的大臣們陸續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