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入睡之前,不由對黃露產生一些想法,心道︰「黃露武功突進,其禍非小。不行,我得想辦法阻止她走向罪惡之深淵。李丹是逃亡的,也許黃露還會在後面追殺,不如明早與他同行,反正也是順路的。」
第二天的太陽已漸現,晨霧也已漸散。
吳勇起床打開窗戶,見眼前青山秀色,而四周卻顯得特別幽靜。心道︰「估計李丹為趕路程,不在此時起床,也將不久矣。我不如先去叫醒阿貞吧!」于是收起行李包,拿著青龍劍來到楊貞的房,輕輕一敲門,喚道︰「阿貞。阿貞。」
楊貞象還在睡夢中,又象是被吳勇的聲音驚醒,一會兒後,有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走向房門。吳勇心里明白,定是阿貞開門來了。果然,楊貞已半打開著房門,露出使人充滿的身材。她微微一笑,道︰「怎麼?阿勇一大早就提著行李,莫非要和那李丹走一程?」
吳勇見她一猜即中自己的心事,不由也笑了。道︰「知我心者,莫過阿貞也!」
楊貞看著吳勇的臉,又是露出一笑,然後就把門關上了。不過很快,房門又被打開了。她笑道︰「阿勇,把你的行李給我,我自有用處哩。」
吳勇此時覺得她就是天使,她的話沒有任何懷疑的理由,于是很有禮貌地把行李包送到她的面前。楊貞的眼楮里象有點神秘,又象要勾著吳勇的魂魄。她漫不經心地伸出二只玉掌,不偏不倚地捧著吳勇的手。頓時,兩人心中涌起一股熱流。楊貞似乎是感到有點難于壓制,急急接過行李包而後欲關上門,忽又道︰「阿勇,我昨晚做了一個夢,你猜我夢見了什麼?」
吳勇好奇地搖了搖頭。楊貞臉上卻呈出粉紅色來,害羞地道︰「我夢見你很壞,闖進我的房間,然後就不再出去。」她言罷,就把門關得緊緊的了。
吳勇呆呆地在外面站著,曾幾時想著熱擁心愛的人,但這些最終都被控制住了。可當楊貞透露出夢境後,心中的沖動更是加烈,恨不得沖進房去,向她請求,那不要是夢,而是現實好嗎?這一切的心理變化,使吳勇的額上泄出一些熱汗來。事後,吳勇不由面色一紅,暗道︰「自己也太過胡思亂想了!」
又過了一會兒,楊貞總于再次打開房門,但這回情況大不相同,只見她一副男裝模樣,秀發扎成一個結,身穿的是吳勇那一套紅色衣袍,腰配玉佩,看上去雖是有些松,但還是象一位舉世無雙的美男子。
此時,楊貞一手提著自己的行李包,另一手送還吳勇的行李包,顯出一副尊嚴的神色,道︰「哼!不許你笑。你看看我這身打扮,象不象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子?」
吳勇看著她一副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地一笑。道︰「看你這身打扮,已是百年難遇的美男兒了!恐怕天下女子就都要為你傾倒哩!」
楊貞甜甜一笑,道︰「瞧你說的,要是給別人听到了,那豈不成了笑話?」
就這樣,二人回頭已進入用餐廳。剛坐下,店伙記便上前打問道︰「唷!看二位客官的樣子,莫非是有事要走了?」
吳、楊二人只是點一點頭,表示回答。忽問道︰「伙記,那位李壯士走了沒有?」
店伙記回道︰「小的一早起來,還未見到那位李丹起出來呢。」
吳、楊二人一听,心中已明白,于是吩咐道︰「伙記,上豆漿和面包。」
這邊店伙記剛去,那邊李丹已走了過來。他一眼見到吳勇和楊貞,心中不由是一悅,上前揖手道︰「兩位早安!看樣子,兩位是要走了?」
吳勇邀他同坐,道︰「李壯士,我兩此舉是要到鄂陵湖去,有一段路還是與你同道哩。」
李丹听言,心中不由一喜。道︰「二位若不嫌在下之劣,那麼在下就想要與二位同行了。」
吳勇見李丹之言正好合自己的心意。道︰「李壯士真是客氣!有道是多一個朋友就多一個依靠。呆會兒咱們就一起走吧!」
早餐完畢。吳勇向掌櫃結清帳數之後,便與楊貞及李丹騎馬走了。因為所在的客店是在郊外,所以三人很快就進入一座城市中。城中街道行人並不熱鬧,三人彼此也不曾停息,所以很快又走出這座城市,接著又是投入山野的懷抱中。
吳勇和楊貞的馬是從強盜那兒來的,雖比不上李丹之馬快,但跑起來也算是很快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從感覺中,跑馬應有四百里的路程了。
吳勇已發覺到,坐騎確實很累了,所以決定在一片綠色的山坡下休息,好讓馬自由地吃著一些草。
藍藍的天空中,漂流著一些白雲;綠綠地草地上,可見有些鮮花;還有那些樹叢隨風而輕舞著,鳥兒就在附近飛跳著。
楊貞高興地采摘了幾朵鮮花,吳勇面對這景色,不禁是心曠神怡。忽然,吳勇「咦」地一聲驚呼。道︰「沒想到山那邊竟有人在廝殺著!」
李丹感到非常奇怪,問道︰「吳少俠,四周都是渺無人跡,怎麼會有人在廝殺呢?」
吳勇微微一笑,道︰「因為他們是在千米之外,所以你未能夠听到。」
楊貞對吳勇之言是深信無疑的,道︰「阿勇,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吳勇回道︰「對方是何人?因何廝殺?這雖與我們無關系,但既然已被我們踫到了,就該去看一看,必要時就管一管。」
如此,三人又上了馬,就奔向哪有廝殺之處。翻了幾個山頭,繞了幾個山彎,之後果見前面的山道上有一班人在打斗。吳勇勒住馬而觀看情況,見是三個喇嘛大戰著七位漢人,其中有二漢人已倒在地上。余五人中,有一位年較長的象是帶頭的,他留有胡須,身穿黃底綢袍,手舞動著長劍,正與最強的喇嘛激戰著。最強的喇嘛身材十分魁梧,功力也深厚,相比于帶頭的漢人要強得多,所以逼得帶頭漢人步步作退,只能憑著劍之鋒利進行自衛,雖說一時無生命危險,但若持戰著是必敗無疑的。再看另外二名喇嘛,其身手也不凡,雖以二敵四,卻也屢屢佔上風。
常言道︰兩虎相爭,必有傷亡。吳勇想清了這一點,便出劍而高呼一聲,人如大鷹般飛掠過去。人還在空中,劍已出擊,用的正是萬和劍法中的一招「平沙落雁」。此招的威力極大,只在他們的中間一攪,他們便不得不連續作退。
吳勇已穩穩當當地落在他們之中間,拱禮道︰「古人雲,天下之大,人本是一家。各位,何苦動武傷了和氣呢?望請給在下一點薄臉,罷斗了吧!」
喇嘛和胡須漢人都是暗自吃驚,心想少年人的輕功和內力竟是如此驚人,只需一招就足使自己作退。胡須漢人象是不喜歡這場打斗,此時見有人來解圍,心里已不勝歡喜。拱道︰「這位少俠武功卓絕,實令人欽佩不止!在下若不給少俠之薄臉,那就是有眼不識丁了。」
吳勇一听,不由感到高興。暗道︰沒想到如此容易就和解了他們之惡斗。那知正在高興之余,那喇嘛已發出巨雷般的聲音,吼道︰「不能,萬萬不能。俺千里迢迢追尋至此,才算截住這偽君子,絕不能再讓他跑掉了。」他說罷已舉起一只金色圓環,其大小如缽口,在陽光地照射下,金光四耀的。
吳勇定精細打量著那喇嘛,見他是一位年過五十的人,粗眉大眼,腮下的胡須似鋼針,舉止暴躁,也神采奕奕的,給人的感覺就好象是一位力大無比的惡僧。拱禮道︰「在下與大師並無仇怨,只是在下不忍各位互相殘殺。望大師寬宏大量,以慈悲為懷,免去這場惡斗吧!」
那喇嘛又粗聲而道︰「呸!無恥奸賊,盜竊俺寺之鎮寺寶珠,還暗算了俺的師兄。嘿!俺法倫大師決不能袖手不理。阿彌陀佛,請少俠理性吧!請少俠讓過一旁吧!」
吳勇听那喇嘛自稱為法倫大師,又見他怒目圓睜,顯得非常氣憤的樣子。心不由暗暗猜想︰「難道這法倫大師真有一番委屈麼?」心這麼想著,口卻這麼道︰「哦!原來是法倫大師,失敬!失敬!但不知法倫大師所說的寶珠是什麼樣的?價值有幾多?在下……」
吳勇原意是要說自己身上也有一些奇珍異寶,願供給其選擇,因總覺得自己的奇珍異寶也是從強盜的手中來,施舍一些是沒有什麼的,那怕只是為著喇嘛一時之高興。不料,法倫大師卻打斷了他的話,憤道︰「生命之星,價值連城,就是一千顆夜明珠也是低值不過的。要不然,無恥奸徒黃龍就不會千方百計前來盜竊。」
吳勇听到黃龍二字,心不禁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心道︰「天下之大,同名同姓者甚多。也許此黃龍非那黃龍也!」忽又一想︰法倫大師所言之黃龍不正好在自己的身邊嗎?不如讓我打問一下。于是,吳勇轉過身去,上下打量著黃龍,只他年約在四十之上,衣著和相貌都顯得一表人才,與小偷十分不相稱。問道︰「這位就是黃龍前輩麼?」
黃龍拱禮道︰「不錯。在下坐不改名,站不改姓,黃龍就是我。少俠既是調息干戈之人,就不應相信瘋僧之言。」
吳勇听他的語氣,溫馴有禮,很有修養之風,確與小偷和強盜大不吻合。于是,回頭對著法倫大師說道︰「大師,生命之星是否在黃龍身上,可不能一言論定,而應以憑證憑據啊!」
法倫大師听了此言,已是氣得面紅耳赤。怒道︰「黃龍狗賊,害俺師兄,盜俺寺寶,此仇不共戴天。閣下若要庇護于奸人,那俺也就沒有辦法了。」他說著,已是舉起金輪直撲向黃龍。
吳勇沒想到他的性情竟是如此粗暴,只是二語不中听,便氣得不可開支。吳勇心雖這樣想著,劍卻已揮出,正是一招「日月爭輝」攔住了法倫大師的攻擊。道︰「請大師失怒!在下還有話要說。」
法倫大師雖被逼退丈許,但他報仇奪珠心切,面對吳勇三番兩次阻攔,心已積了一肚氣,此時正難以抵耐地發泄出來,故對吳勇之言根本就听不下去。只見他大號一聲,人又飛撲了過去。這一次,他是後發先制,一連施出三招絕技,攻勢就如**般。
吳勇頓覺身邊風聲大作,四面八方有無數個金圈罩了過來,因此不敢怠慢,忙施展一招「狂花怒放」進行抵擋。就听著「叮當」地一聲大響,緊接著是法倫大師發出驚叫之聲,同時他人已跳出三丈開外,其面容顯得憔悴,神色暗然。
吳勇見法倫大師之神氣已不再象先前那樣,瞥目又見劍尖多了一滴鮮血,這滴鮮血正是從法倫大師的身上來的,因為法倫大師的右手之尾指斷了,就掉落在吳勇跟前十步之間。
法倫大師自知報仇奪珠已無望,怔了好會兒,才嘆道︰「想不到天下有這般少年英雄,俺服輸了。但不知閣下是何人物?為何要庇護那奸賊黃龍?」
吳勇拱手賠禮,道︰「在下洛陽萬和門吳勇。悉才傷到大師,實非吳勇本意,望請大師海涵!如果大師同意,吳勇想獻上奇珍異珠贖罪。」
的確,如果從外貌來看,黃龍真不愧是一位有風度的君子,而法倫大師則屬凶暴之徒,如若雙方決戰起來,人們勢必對法倫大師從懼怕到憎厭,而對黃龍會從憐惜到庇護。但如果從事情的內在原因來說,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吳勇雖有神力,但屬初出江湖之犢,對人心叵測倘不明了,對問題分析還有主觀性質,所以也會犯此錯誤。
忽然,黃龍卻哈哈地大笑起來。朗道︰「瘋僧听著,今日便是你的末日了。佷兒,快過來吧!我就是你的黃龍叔叔啊!哈……」
欲知情況如何?且待下一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