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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回 凶殺 (4)

華山情侶雙俠得知青面魔王要對自己行不利,故不敢在華山多逗留時間,故召集全部弟子,匆匆下華山而赴鄂陵湖參加天下英雄大會。一路上,華山情侶雙俠是盡量減少住宿,多走些路。如此這般,路程已是有了幾日時間,且在這段時間里,一直都是沒有發現青面魔王的追蹤。因此,華山情侶雙俠認為心中所壓的巨石已解除了,心也就放松了很多。在這一天,華山情侶雙俠如走入一個新的世界,感覺到輕松和自在。當時,大隊人馬就在一家客棧度過歡樂的一夜,次日午飯後,才浩浩蕩蕩地向前挺進。不知不覺中,大隊人馬已是融入山野之中,前面出現的是一片山林,路就從山林之旁延伸著。華山情侶雙俠都是老江湖,知道這樣的環境,這樣的地形是強盜的最佳埋伏點。不過華山劍法是天下一絕,再凶狠的強咨也決難奈華山劍法之何!所以盡管華山情侶雙俠一再提醒,大家還是不當一回事,只管向前而進。果然,不出華山情侶雙俠所料,前面有幾名弟子已發出慘痛的叫聲,使華山派的上下弟子大受震驚,,紛紛出械而涌上前。

華山派掌門人王志見情況突變,急忙壓住陣地,命令眾弟子止步。也就在這之間,山林已傳出一支狂傲的笑聲,笑聲十分尖銳刺耳,使眾人感到好些難受。王志夫妻順聲而望,發覺有一青面怪人正坐于一樹梢上。樹枝細小,在空中搖搖擺擺著,就是一只貓頭鷹恐也難停得住,可是現實那青面怪人已做到了,這怎不令人感到神奇呢?確實,這樣駭人的事,就連華山情侶雙俠也都不禁驚呆了,口里也暗暗地吐出四字︰「青面魔王!」

華山情侶雙俠吃驚過後,手已是緊緊地握住劍柄。李仙把聲音壓得很低,道︰「志哥,恐怕此地是咱夫妻倆葬身之所!可惜寶寶幼小的生命竟是王家的唯一傳人!真叫人心痛啊!」

王志的神色也顯得暗然,嘆息輕道︰「老天不許我願啊!仙妹,在死之前,我只想向你說一句話,你是這世間最完美的女人。」

李仙明白丈夫的心,但她還是想爭著一線希望,把愛徒小蘭和方宜叫到身邊。道︰「師父、師母唯一的寶貝,就交給你們二人了!」她說著就把嬰兒送到小蘭的懷抱。又道︰「趁著此時青面魔王還未出手,你們趕快逃生吧!再遲一點,可就沒機會了。」

那知,李仙話音剛畢,後面已是出現一陣騷動,有一隊黑衣人已堵住了退路,其中為首者正是杜大。這時,杜大正發出冰冷冷地笑聲。他道︰「還想逃命麼?門都沒有,除非投降服令。嘿嘿。」

華山情侶雙俠一見杜大,怒火不由上燃,真恨不得一劍結束他的狗命,但巨敵當頭,一時還是不敢魯莽,只得忍住火氣,沉著應變。忽喊道︰「華山派的弟子,快拿出正義的力量,殺出重圍!」

華山派眾位弟子早就躍躍欲試,此時一听到掌門人的命令,便如排山倒海之勢向杜大殺過去,不料當面迎來的是一陣暗器,使之猝不及防,片刻便傷亡很多。李仙見到這樣的敗象,不由怒氣沖冠。喝道︰「無恥歹徒,吃我一劍。」她說罷,人已化作一道劍光直取杜大。可是,正當李仙人到空中時,突感背後另有一道劍光猛射而來,于是不敢大意,急忙翻躍避過那一劍之擊。說得也奇怪,那劍居然在空中一拐彎,劍尖便又對著李仙的小月復射去,速度一樣快得驚人。李仙這回是運劍而抵擋,就听著「叮當」地一聲響。李仙只覺虎口微麻,身子卻已借著反彈之力落在敵群之中,舉目再看時,那柄利劍已是回到青面魔王的手中。與此同時,有四名大漢手提凶器從四個方面向李仙進攻。其中有一人還喊道︰「青魔教四大使者領教華山劍法了!」李仙見況,不禁豪氣大升。朗道︰「來吧!誰怕誰呢?」她說著就運劍大戰四人了。

方宜和小蘭也領著華山派眾位弟子大戰著杜大等人,雙方戰得非常激烈,一時之間是喊殺之聲驚天動地。華山派掌門人一直是按劍不動,兩眼注視著青面魔王,始終都不敢有絲毫疏忽。

青面魔王居高臨下,對戰局盡在掌握之中。總于,他開口說道︰「華山雙劍合壁,敢與天下爭雄。但在本魔王眼中,只是草介而矣。」

王志深知自己非其敵手,但神色卻顯得很鎮定。他道︰「華山劍法深與淺並不要緊,要緊的是他一直都在造福天下。可是你青面魔王的武功再高,劍法再狠,卻只是一個大魔鬼而矣!」

青面魔王一听,不由一陣大笑。道︰「不錯,本魔王就魔鬼,可天下卻大有人稱之為神仙。」

王志接道︰「那是你青面魔王以暴力手段而矣!可你永遠都殺不死他們的心,總有一天,你還是會消滅的。」

青面魔王又是一陣大笑。道︰「二十年前,本魔王敗在天下英雄之手,可上天又讓本魔王復活,這就是天意,天下該由魔來統治了。哈……萬和門吳信沒有了,今天再加上華山情侶雙俠,明天就是青城七雄了,接著就是嵩山的禿驢們了……哈哈哈,試問天下還有誰敢與本魔王抗敵?哈哈哈。」青面魔王忽笑止而望著西天的太陽,頓時目露凶光,惡狠狠地道︰「在日落之後,華山一派必滅不可。王志,單你一劍之力還斗不過本魔王二十招,倘若是華山雙劍合壁,也許還可斗上五十招。」

青面魔王這邊正言畢,那邊的李仙已是棄戰四使者,就飛落在王志的身邊。朗聲說道︰「華山情侶雙俠是一對生死鴛鴦,誰都不能分開。青面魔王,你別再吹牛了,今日華山情侶雙俠要與你斗個魚死網破。」她說著已是縱身一躍,左足就踏在王志的右肩,而劍尖卻對著青面魔王的要害。此時,王志已配合起來,兩足運勁一彈,身便如飛鳥一般沖上空中,當距離青面魔王約在二丈之間,王志突然氣運右肩,把李仙彈出去。這樣既使攻敵之速度倍增,又使敵心感到意外。眼看李仙一劍就要刺中青面魔王的咽喉,但也就在這一舜間,青面魔王的身子突然發生移位,接著他的鐵杖已向李仙的後腦打去。隨後而至的王志對這一變化看得十分清楚,故急忙伸出左手捉住妻子的右足,緊接著往後一拉,這樣也就達到助其妻避過青面魔王的一擊。在這之後,王志掌中劍已對準青面魔王的章門穴刺去。青面魔王見況,自是橫杖而擋,接著便是步步反攻進擊。如此這般,雙方在空中就斗了十余招,且招招都是深奧妙極的絕招。激斗中,三個人的身體也未曾著過一次地面,只是在必要之時,雙足輕輕一點彈樹梢,便可以了。

且說一說方宜這邊的戰況!方宜領著華山派眾位弟子與杜大等人惡戰,起初雙方的力量是半片八倆,難分勝負,但自李仙棄戰四使者後,杜大一方便減少一位勁敵,多了四位高手,因此方宜一方漸漸落敗。在日臥西山之時,華山派的傷亡人數已是半數有余了。方宜見師父、師母的戰況毫無取勝的跡象,反而是險象萬生,知道如此持戰必將全軍覆沒。忽呼道︰「阿蘭,快走吧!大師兄掩護著你。」

小蘭很不願棄戰而逃,但在師兄的一再推促,又想著師母之囑,這才狠下心來。道︰「宜哥,小妹听你的話,但你也要沖殺出去。」

就這樣,小蘭在方宜的掩護下佔有了空間,並奪得了馬匹。方宜一見又把劍往馬一刺使馬兒感到一陣疼痛而嘶鳴著,就狂奔了。但也在這之間,有一柄利劍從青面魔王的鐵杖里飛出,快速無比地插向小蘭的背心。與此同時,王志也射出一把華山派的旗子,方向正好是擊向那一柄飛劍。因為功力太過懸殊,所以王志之旗遠遠落後,最終撲空而插入旁邊的一個小山丘上。而小蘭卻已是發出慘痛的叫聲,人就掉落于地,馬卻依然向前飛奔著。

方宜一見,不禁大驚失色。驚喊道︰「蘭妹。蘭妹。」他邊喊邊疾奔過去。還好,在小蘭懷里的嬰兒正傳出陣陣哭聲,故方宜在悲中又喜,忙著抱起嬰兒,見並未受傷,心更為之慶幸。忽時,方宜見有二條人影飛奔而來,于是在吃驚之余點了嬰兒的睡穴,並暗藏于草叢中,事後躍身在小山丘之上,橫劍怒目盯視著來敵。

二敵見方宜身上血跡斑斑,眼楮卻噴出火一般的光,情如狼虎非吃人不可,于是膽戰心驚而退宿下了山丘。方宜見況,不由哈哈一陣大笑。道︰「方爺在此,有膽的就上來決一死戰。」他聲大如響雷,使二敵更為心寒,調頭就逃了。方宜見況又是一陣大笑,爾後疾步回到小蘭的身邊,卻又忍不住地哭起來。

二敵去之又來,且這回已增加了一人,來勢也十分凶猛。方宜明白,這回來者必有強敵,故不敢怠慢,急急抱起小蘭的身體往林中跑去。原來來者正是杜大。他見方宜逃入林中,也就緊緊地追殺上去。方宜體力的消耗遠比杜大多,且已受了傷,故自量與之對敵無勝算,所以只有逃為上策,另外也達到引開敵人,避免嬰兒被發覺。

方宜跑了一段路後,便被杜大等人追上了。杜大惡狠狠地道︰「臭小子,還想逃命麼?別做夢了!」他說著一劍已刺出。

方宜一見,忙放下小蘭的身子,就揮劍而擋。道︰「無恥奸人,方爺非與你斗個兩敗俱傷不可。」說著,人真如一頭發狂的野狼,向著杜大發出猛攻。

杜大不愧是老奸巨猾,眼見方宜要拼命,便吩咐另外二人接戰,而己從中趁虛襲擊。忽時,他又心生一計,詐敗而往後跌倒。方宜不知是計,一劍沖上前欲刺其咽喉,那知劍到中途,杜大忽然手掌一揚,十幾枚毒針已射向方宜的面門。方宜欲避不及,只痛叫一聲,人便仰倒于地,掙扎幾下就不動了。方宜死的時候,眼楮只向著小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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