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軒完全沒有想到，曾書書作為一個大一新生，竟然如此高調，如此張狂，如此囂張！
保時捷911，那是你一個大一新生能開的車馬？
嗚嗚嗚……
我也是直到大三下半學期，好說歹說，才問家里拿了錢，搞了部寶馬M3，還是二手的。
心態要崩。
臉上的笑容，卻是要多燦爛有多燦爛︰「確實有點高調了。這個事兒，我也幫不了你啊，最好還是問問你們班輔導員。」
「哎，對了，你是哪個系的？」
曾書書︰「圖靈班。」
梁伯軒︰……
嘴角微微的抽搐兩下，再次無語。
心中那種微酸的情緒，再次浮現。
女怕嫁錯郎，男怕上錯床，哦不，入錯行。
古人誠不欺我。
計算機，那是錢途大大的有。
難怪現在就敢買保時捷。
或許現在買車的錢是家里給的，但之後，那也是上好的起飛苗子。
去年的校慶時，梁伯軒見過一個剛過三十歲的計算機系學長，也就比自己大五屆。
那學長計算機系畢業，畢業後加入一個做新聞資訊聚合的小公司，當時還在民房里辦公，要多寒酸有多寒酸的樣子。
可，也就是五年後，那家公司完成六輪融資，市值千億。
學長靠著前期的期權，身價分分鐘上億，提前實現財富自由。
哎……
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恨的是，這頭豬，為什麼不是我？
……
在听到曾書書買了保時捷911後，楚伊人就一直看著他，眼神平靜，笑看曾書書裝完逼，卻也沒說什麼。
飯吃完，三人下樓，梁伯軒說自己還有事兒，就提前走了。
實在不想再和這貨聊天了。
楚伊人和曾書書並肩走在黃昏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她深吸口氣，又微微嘆了口氣。
「別大嘆氣，怎麼啦？」
曾書書听到她的呼吸聲，笑著問了一句。
楚伊人停下腳步，拉著曾書書的胳膊，鑽進路邊小樹林的涼亭，沒什麼人。
然後斟酌著語氣和用詞，緩緩開口。
「按理說呢，錢是你自己賺的，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也不是你什麼人，沒理由，更沒資格管你花錢。」
「只是，我覺得，現在就買保時捷，確實是有點高調了。」
「你覺得呢？」
曾書書︰……
嘆氣。
服了。
我他麼……
這些女人都是怎麼啦？
一個個都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樣子。
「你們怎麼都這樣啊？」
曾書書無力吐槽。
楚伊人微微一愣︰「嗯？你們？還有誰？」
我草！
差點說漏了。
「你別管！就是我以前同學！我買個車怎麼啦？不就是個玩具嗎？我有錢，買得起，也養得起，也想買，那就買嘍。十八歲不買，難道要在八十歲買嗎？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這不是好事嘛？難道八十歲再春風得意馬蹄疾啊，會中風的。」
曾書書語氣帶著抱怨，不過卻也不是吵架的姿態，講道理，還能順便幽她一默。
只是楚伊人卻沒有笑︰「買車花了多少錢？」
曾書書︰「三百萬。」
楚伊人︰「那……也不算貴哦。你有六百萬，花三百萬買車，其實也可以接受。」
「好吧，我向你道歉。」
她干脆利索的說道，表情沒什麼波瀾，眼神略坦誠。
曾書書擺擺手︰「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楚伊人輕聲道︰「客觀的說，咱倆存在消費觀念上的差別，我錯的地方在于，不該用我的消費觀念，來代入你的情況。」
曾書書︰「你是什麼消費觀念？」
這和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
她家比自己有錢多了。
難道不應該是各種好東西，都想要嗎？
楚伊人笑了笑︰「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嗯？
曾書書微微愣了一下，這好像是一句法律術語，從字面意思來看，應該是如果沒有必要，那就不要買多余的東西。
听上去，有點……高級。
楚伊人又道︰「當然，這只是我的觀念，你應該有你的觀念，咱們求同存異嘛。」
曾書書看著她此刻這幅「理智」的樣子，輕輕點頭，心中卻是微微嘆了口氣。
當一個女人開始和你講理智的時候，那意味著什麼？
曾書書搓了搓頭發。
「其實我買車，主要基于三個考慮。」
「嗯？」
楚伊人微微好奇。
「第一，是喜歡，真的喜歡，上面說過了。」
楚伊人輕輕點頭。
「第二，是想做點生意，我潛意識里的思維方式是，做生意需要門面，豪車是門面之一。」
楚伊人輕輕抿起嘴唇，再次點頭。
曾書書︰「第三，我想帶你兜風啊，在深夜空蕩蕩的大街上游蕩，讓世界變成我們兩個人的游樂場。我也想帶你去旅行，往北開，在春暖花開時，奔向大草原。往南開，去不同城市旅游，行萬里路。哪怕……哪怕只是下大雨的時候，打不到車，至少有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
楚伊人低著頭，臉色微紅，黑暗中眼神看得不是很真切。
只是她忍不住輕輕拉住曾書書的手。
聲音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好啦，我……我知道啦，我錯啦。你別生氣啦好不好？」
曾書書︰搞定！
哎……
哥就是這麼秀，靈機泉涌。
尤其是下大雨那句，絕了，色香味俱全，很有氛圍感。
女人啊，就吃這套。
再理智的女人都吃。
「我沒生氣。還有一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曾書書開始得理不饒人。
楚伊人微微嘟著嘴，疑惑中帶著點小委屈︰「我怎麼啦嘛？」
這已然是一種示弱的姿態。
曾書書︰「你竟然坐別的男人的副駕駛，還和他聊的那麼開心，其實我都看到啦，只是我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
「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站在路邊，心里是何等的心酸。」
「滿腦子就一句話，你看那個人，他好像條……」
曾書書沒說完。
嘴唇被她輕輕堵住了。
用手指。
「我……」
楚伊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知道曾書書是故意這麼說的，帶著夸張的成分，但也能代入那個場景，他的視角，很能共情。
適當吃醋，有益健康。
讓自己感受到一種被重視。
曾書書這時覺得，自己或許再做點什麼，畢竟氛圍鋪墊的極其到位。
正想下一步行動……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