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書書其實是不怎麼喜歡被陌生人打擾的，甚至不喜歡和生人打交道。
但兩種人除外。
第一種，給自己送錢的。
第二種，能讓自己出名的。
眼前這三，基本涵蓋這兩種，更何況還有個漂亮的御姐，于是也就甩著手開門迎客。
「用換鞋嗎？」
她禮貌的笑著問了一句。
「不用，我這兒沒有多余的拖鞋，直接進來吧，走的時候給我拖下地就行。」
曾書書笑著說道。
三人都是微微一愣，這……好特麼清奇的要求。
去別人家里采訪過不少次，第一次听到這樣的要求。
不過……
好吧，年輕人，有個性。
「行，沒有問題，你的地盤你做主。」
于是進門。
「秦姑娘，李哥，楚總還在下面，我過去一下，你們先聊，等下楚總可能再上來看看。」
幸福地產工作人員笑著解釋一下，並沒有進門。
「好，沒事，你先忙。」
兩人進來。
主持人好奇的打量著房間的布置，順帶著看向曾書書。
攝像師則是尋找角度搭建機位。
曾書書手腳麻利的收拾一下，無人機裝好，電腦息屏，順手把桌子上的泡面盒子丟掉。
「不好意思啊，我這兒有點亂，剛剛在忙事情。」
「沒事兒，曾同學愛好挺廣泛啊，我看看，無人機，金融，編程……不過還是要注意健康，總吃泡面對身體不好。」
她親切說道，寒暄著拉近距離。
管得還挺寬。
曾書書笑了笑︰「能填飽肚子就行了，不太在意那些，請坐。」
她沒多說什麼，施然落座。
下意識抹了下職業套裙的邊角，雙腿並攏，輕盈的黑絲包裹著豐潤的雙腿，讓曾書書多看幾秒。
微微有點小尷尬。
說實話，和這種姐姐型女人還是接觸的太少，尤其是這麼漂亮的。
如果是同齡的姑娘，那就毫無壓力。
「咱們這次主要是幫幸福地產做宣傳，我先拍點素材啊。」
她笑著說道。
曾書書點頭。
于是她支使攝影師把機器開了。
「李哥，把這房子拍一下，給我們的狀元郎來個特寫。」
……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古城市，同時也是漢東省今年的高考狀元曾書書同學。」
……
「這是曾書書同學的家，是由咱們市幸福地產集團無償免費贈送給曾書書同學的房子，以示嘉獎。這個小區就是由幸福地產開發，最近新開盤的小區，狀元府邸小區。」
……
一番軟廣，曾書書「被迫營業」，全力配合，心中則是思考著，怎麼利益最大化。
雖然古城市的電視台不咋地，「三流媒體」都算不上。
但在本市，還是有著一定知名度的。
到底是國家正式單位，事業編制，輿論喉舌，媒體高地。
對于目前的自己而言，這位女主持人，也算是「高端人脈」了。
好好跟她結交一下，以後或許用得上。
「姐，你真專業，就跟電視里一模一樣，我都有點看傻了，對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曾書書笑著說道，態度忽然好起來了。
相比起之前的隱隱抗拒，讓人能明顯感覺到一種熟絡。
于是她也不由笑著，感覺曾書書更順眼一些︰「秦悅，我也是一中畢業的，不過十年前了。」
「哎呀，學姐好，等下，我給你倒杯水。」
曾書書當即起身倒水。
她愣了一下，也是不由再次笑出聲，這種略顯笨拙的熱情，正是這個年紀小男生的真誠，讓她很受用。
人就是這樣。
先熱情再冷淡，會被人覺得「狗子變了。」
先冷淡再熱情，反而是會讓人隱隱有點受寵若驚之感。
曾書書倒了杯水過來。
更讓秦悅忍不住想笑的是，曾書書只給她倒了，都沒管旁邊的攝影師。
攝影師︰……
嘴角微微抽搐。
工具人，我不配。
「那咱們接下來聊點什麼？你看，我用不用化個妝什麼的？我感覺這樣是不是有點不上相？」
曾書書笑著問道。
起床後就清水洗臉簡單刷牙，頭發倒是也不亂，因為本身也就是平頭，沒有更亂的余地了。
秦悅︰「不用，我看你現在就挺帥的。其實也不用刻意聊什麼，就聊點生活類話題，日常的八卦之類。」
「嗯，行，那你問吧。我保證坦白從寬。」
跟她說話，曾書書刻意展現出一種少年的稚氣，顯然她吃這套，笑得胸前一抖一抖的，蔚為壯觀，很是養眼。
「還坦白從寬，你當審犯人呢。」
「李哥，你把鏡頭推近一點。」
「那我們開始？」
曾書書點頭︰「好啊。」
她正經起來，也拿出主持人的範兒，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問道︰「作為今年咱們古城市，也是漢東省的理科高考狀元，你現在有什麼感想嗎？」
曾書書︰「感謝黨，感謝祖國，感謝人民，感謝我爸媽，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感謝古城電視台，感謝悅姐。」
秦悅︰……
攝影師︰……
你擱這兒背貫口呢？
秦悅︰「等下，你，不要刻意搞笑，你好好說。」
曾書書︰「呃，那……我換個風格？」
「行。」
「咳咳。」
曾書書干咳了兩聲，然後說道︰「作為今年的狀元，我只想說一句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全憑我個人的努力，和其它人沒有任何的關系。老師開的付費補習班我沒參加過，我爸媽在外打工也沒管過我，我……」
說著……
編不下去了，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場。
整活兒失敗。
秦悅︰……
攝影師︰……
再次徹底無語了。
小伙子，你很皮啊！
「哎呀，你好好說，就是那種比較官方的，一本正經的，鼓勵同學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那種。」
她不由笑著說道，心中對曾書書印象極其深刻。
在來之前，他本來還以為這種學霸，是那種老老實實，踏踏實實的，現在反差極其強烈，特別幽默。
好吧。
曾書書點點頭，沒有再皮，按照她的要求，重新錄了一段。
「嗯，這還差不多。」
「繼續下一個問題。」
「嗯，接下來問點私密的，有沒有談過戀愛？上學時？」
秦悅略八卦的問道。
其實這並不是采訪清單上的問題，而是她這會兒現場發揮。
反正素材嘛，後期都是可以剪輯的。
不行放在官媒的抖音號，或者公眾號上的生活搞笑區，都可以。
他說話還真挺有意思的。
只是，這次，曾書書卻格外的一本正經起來︰「沒有啊，連暗戀的對象都沒，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我現在對女生還不感興趣，我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包括上了大學也是。」
秦悅︰……
鬼信你！
這麼油嘴滑舌的，肯定不是！
不過，曾書書說到這里還沒完，而是繼續說下去︰「我理想中的愛情，應該是彼此都自律、努力、上進，在最美好的年紀，都朝著自己理想中的未來全力奔赴。總有一天，頂峰見。就像《大話西游》中的台詞，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未來的某一天，我們會各自踩著五色彩雲，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了對方一眼，于是跨越山海，高山流水……」
秦悅愣住了。
還是挺有感觸的。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真的是……干淨，且美好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