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書書拿著手機直奔屋外，找個沒人的角落，這才說道︰「陳老師，您好，您好。」
高考分數線是25號出，正式向考生開放查詢通道。
不過，對于神通廣大的招生辦而言，自然是可以提前知道一些消息。
尤其是那些頂尖學生的考分消息。
「我考了多少分？」
曾書書直接了當開口問道，既然電話打過來，那就肯定是有意向，只是不知道具體成績。
「728，恭喜你啊，狀元。」
電話那頭，陳老師的語氣也是極其的友善，輕快，親切，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畢竟……狀元。
只是，陳老師沒有想到的是，曾書書的反應竟然是——
「才728？嘿，我以為能有735左右呢。」
「能告訴我主要是哪里失了分嗎？」
曾書書笑著說。
要知道，這可是自己做過一遍的題，幾乎百分百復制上去，竟然還有22分的差異。
當然，心中早已是欣喜若狂。
不過，「神級學霸」的人設，那是絕對不能丟的。
嗯，演員的自我修養。
「狀元不愧是狀元，我都沒想到，你竟然會問這個。你的數學是滿分，理綜被扣了3分，語文被扣了12分，英語被扣了7分，曾同學可以自己回憶一下，要不查查卷也可以。」
她笑著說道。
回答了問題，同時也開了玩笑。
當然，心中則是難免也有幾分感慨。
這樣的學生，屬實妖孽。
「不查了不查了，就這樣吧，查卷還得花手續費呢，已經挺好了，謝謝老師。」
「不用客氣。想問一下，曾同學有意向的學校嗎？當然，坦白說，以你這個成績，所有學校基本是可以閉著眼挑的。」
「我……還需要考慮一下，自己心中沒有定論，要和爸媽商量一下。」
「要不這樣，有些話，電話里說不方便，曾同學你給我一個地址，咱們面對面聊一下。」
「呃，我不在家。我現在在一家建築工地上打工，做兼職。」
曾書書說完，電話那頭，倏然沉默了。
沉默好幾秒。
顯然大為震撼。
一時間無言以對。
「哪里的工地？」
「就在帝都，我爸媽都在這邊打工，要不加個微信，我給您發定位？」
……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這是古代金榜題名後的瀟灑和暢快，到現在，依舊如此。
當知道自己成績的那一刻，曾書書就徹底嗨了起來，命運之門向自己緩緩打開，里面射出金光萬丈。
加了陳老師的微信，給她發了地址，曾書書這才接通下一個電話。
也是一個陌生號碼。
已經打了四五遍，鍥而不舍的。
已經大概猜到來意，接通，果然是清華招生辦打來的。
說辭基本都差不多。
這兩家頂級高校對于優質生源的爭奪，向來是每年這個時候的大戲。
這邊的老師姓趙，一位聲音渾厚的男老師，曾書書同樣把地址發給他，然後……
心中默默盤算著。
……
回到辦公室。
一群人都在嘰嘰喳喳。
只是，當曾書書推開門進去的第一時間，便是徹底的安靜下來。
張姐站在那里，臉色和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猶豫、試探、征詢、審視，仿佛想從曾書書的臉上，看到他的錄取結果。
「錄取結果出來了？」
她開口問道。
曾書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然後在辦公室四處尋覓著。
眼神掃了一圈，在牆角的大紙箱子里，看到一堆安全帽，以及印有工地名稱字樣的工作服。
二話不說，當即過去，穿上。
中建二局黃村項目部。
雖然有點熱，但還可以接受，穿上之後，當真有點小工的感覺了。
然後撥通王經理的電話。
「領導，在哪里呢？有點事情，想和你匯報一下。」
王經理就在附近的工地上巡視。
幾分鐘後。
他的辦公室。
「說吧，什麼事？你這是？」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曾書書，不知道這是要干嘛，小兔崽子，長本事了，還敢叫自己回來了。
「等下，清華和北大招生辦的老師都會過來，我挺感謝領導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曾書書依舊是笑著說道，語氣很謙和，沒說明白。
但，以王經理的領悟力，也不用說得很明白。
「你？」
「確定？」
「考多少分？」
他問。
曾書書︰「728，省高考狀元。」
隨著聲音落地，便是見到他略顯胖乎乎的臉上，疑惑，審視，逐漸燦爛綻放開來，變成興奮，激動，似乎還有幾分隱隱的敬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先去忙，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安排。」
「你爸爸雖然不算正式編制，但也是單位旗下的員工，這是好事啊，我現在給領導打電話……」
說著，他還有些難以置信的，不是很敢確定的再次問道︰「真的？」
曾書書點頭笑笑。
「真的！」
「這種事能開玩笑嘛？」
「不信你看。」
把聊天記錄簡單給他看了一下。
王經理這才徹底相信，當即把事情匯報一下。
這是正能量，是相當不錯的新聞宣傳稿。
最關鍵的還是，這位優秀的少年，還是被自己招進來的！
雖然只是兼職，但無疑是「尊重人才」的最好寫照。
「領導說了，他現在會過來巡視，很快就來，你現在去找你爸，讓他準備一下，等下領導可能都要見他。」
曾書書笑了笑。
「您看有希望能給個編制不？長期合同工也行啊。」
「說不好，不過可能性很大，另外，還可能有獎金，之前有過類似的事，不過沒你狀元這麼耀眼，但也獎了一萬塊錢。」
「行，那我知道啦。謝謝領導。」
曾書書依舊是笑著說道。
……
榮譽，自然是很好很好啦。
不過，如果能變現，那就更好啦。
這個高考狀元的名頭，就是個巨大的光環，只要運作的好，肯定能榨出不少油。
這不得大力把握抓住機會？
在等待的時間里……
曾書書拿出手機，迅速注冊各種社交網站的賬號，微博、抖音、快手、B站、知乎、公眾號，幾個主要平台。
……
他很清楚。
自己其實是個水貨。
只是，憑借腦海中的「幻象」，挖到了第一桶金。
但，真要是進了清北，和那些真正的學神競爭，不得被秒成渣？
都不用一年，第一個學期下來，學校估模著就能發現自己的真實含金量。
所以，眼下，在能把握住的時候，還是得盡快的把握住每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而且……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將會是步步驚心。
如果哪天忽然沒有了「幻象」，那自己真的是分分鐘人設崩塌，聲名掃地。
如果靠真實水平學不會課程，掛科太多的話，被開除都很有可能。
所以，從客觀情況上而言，自己現在必須這麼做，也……只能這麼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