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傳來撫掌聲。
一盞盞明燈隨即燃起。
昏暗的密室,驟然變得明亮。
「好膽識,好氣魄!」
話音未落,陸沉的眼前,便出現了一位黑袍男子。
而就在其走出來的下一刻,四周石門緊跟著緩緩上升,涌出無數守衛,持兵握刃,虎視眈眈。
貌似成了甕中之鱉,陸沉絲毫無懼,看向一旁的花月間,微笑道︰「諾,被我猜中了,還真有埋伏。」
花月間想要說些什麼,可欲言又止。
身陷囹圄,被重重包圍,看似插翅難飛,她也只能寄希望于陸沉不是平白而來的底氣,或許有月兌身之法。
陸沉負起雙手,看向那黑袍男子,問道︰「閣下莫非就是這黑市的掌控者——龍頭?」
那黑袍男子淡然說道︰「正是。」
黑袍男子說罷,從身側守衛的手上緩緩拔出長劍,指尖從劍鍔一抹到底,說道︰「孤倒是好奇,你二人乃何許人也,竟敢擅長黑市。」
孤……
這廝還真敢稱孤道寡!
陸沉心下一震。
「閣下誤會了,我二人絕非有意擅闖,而是想要取得閣下手上的那本名冊。」
陸沉開門見山。
龍頭冷哼道︰「上次爾等便盜取不成,這次還敢動這歪心思,不管你是何方神聖,在黑市撒野,都得將人頭擱下!」
眼看著那些黑市護衛便要沖將上來,陸沉急忙抬手,說道︰「且慢!」
龍頭同樣戴著一張丑陋恐怖的鬼臉面具,看不到其真實樣貌,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就像是金屬摩擦一般,令人听著頗為難受,「你還有何遺言要講?」
陸沉笑了笑道︰「遺言?你以為我是貪生怕死,其實我是想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龍頭森然道︰「你難不成還想困獸猶斗,更痴心妄想以為能對孤如何?孤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狂妄,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把握。」
「廢話少說吧,龍頭,知道你不簡單,可是在陸某面前,還沒有你囂張的份兒。」陸沉有狂妄的本錢,龍頭以利益串聯那些達官顯貴為其保駕護航,可殊不知那些達官顯貴,面對陸沉卻無異于是耗子踫見貓,哪個不心驚擔顫,唯恐被督監院抓住把柄,人頭落地,甚至滿門抄斬?
如果不是擔心會打草驚蛇,陸沉根本不會多此一舉,親自來以身犯險。
直接派人將黑市一鍋端,將這龍頭抓住,名冊自然手到擒來。
而站在龍頭背後那些大齊的達官顯貴,陸沉壓根就不放在眼里。
他不怕動了誰的餐食。
平素無事,他可以和和氣氣。
可若是誰敢不知好歹擋了他的路,他不介意連桌子都一並掀翻。
听得陸沉完全是一副蔑然的口吻,龍頭面具下的面孔一點一點變得陰沉。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不管你是誰,只要進了這里,就得按照孤的規矩辦事。而若破壞了孤的規矩,那麼你就得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龍頭冷然道︰「不過你成功的引起了孤的好奇心,孤很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竟敢在孤的面前如此狂妄。」
陸沉抱懷道︰「你可要想好了,我戴著這張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是為了取得你手中的那本名冊;而若我揭下這張面具,被你看到我的廬山真面目,到時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龍頭冷笑一聲。
陸沉也不廢話,將面具揭開。
龍頭忽然陷入沉默。
「督監院院長……陸沉!」
許久後,他方才沉聲說道。
陸沉笑道︰「看來閣下特意了解過陸某。」
龍頭又是默然片刻,聲音冷漠道︰「乾雍城有名有姓之人,我黑市皆有收錄,陸院長何等人物,孤豈能不知。」
「怎麼樣?給個面子?」陸沉想要踫踫運氣。
能夠兵不血刃得到名冊,固然最好。
可若這龍頭不識抬舉,說不得便得廢番手腳了。
龍頭沙啞說道︰「陸院長的面子,自然該給,可孤的規矩,卻也不得不守!陸院長,你若是光明正大的進來,想要借孤的名冊一看,孤自然給你這個面子,可你偷偷潛入進來,卻是破壞了孤的規矩!」
陸沉揉了揉拳頭,說道︰「那閣下的意思,是不肯給陸某這個面子了?」
「也不是不能商量。」龍頭目空一切,膽敢稱孤道寡,可卻不是全無顧忌,有些人,他還是有些忌憚的。
而陸沉這位督監院院長,正是其中之一!
陸沉都已經準備動手了,沒想到還有緩和余地。
可听這龍頭的口氣,自己貌似得付出一些代價。
陸沉隨即奇道︰「你想要什麼?」
「不愧是陸院長,聰明。」龍頭說道︰「孤可以給你一個面子,可你破壞了黑市的規矩,孤若是就這般爽快將名冊交給你,傳出去人人效仿,孤的規矩,豈非成了狗屁。」
他說著,微微扭頭,看向陸沉身邊的花月間,語氣驟然變得嚴厲道︰「孤要她!」
花月間一驚。
而陸沉依舊是風輕雲淡,負手傾听,「說下去,為何要她。」
龍頭寒聲道︰「她上次偷偷潛入進來,打傷孤數名手下,孤必得將她大卸八塊!只要陸院長願意將她交出來,孤便將名冊交給你觀看,且不為難于你,任你離開地下黑市。」
「听起來倒是一個很好的交易。」陸沉沉吟點頭。
花月間愈發驚駭,下意識的握住腰間的倭刀。
可陸沉隨即又道︰「只是我這個人,偏偏不喜歡受人威脅,我若是不將她交給你,你是否便鐵了心打算不給陸某這個面子了?」
龍頭的聲音冰冷之極,「孤破例給你這個面子,你若不識抬舉,別說孤不會將名冊交給你,還得將你,還有她,全都留在這里!」
陸沉失望地嘆了口氣,道︰「本來以為能以和為貴,沒想到最終還是得大打出手。」
他輕蔑一笑道︰「連我你都敢留下,怎麼早不知道,乾雍城還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龍頭漠然道︰「現在你知道了。督監院院長?你太自視甚高了。在這里,孤是唯一的王!任何膽敢忤逆孤、對孤不敬之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