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出現舉火把、持長刀的苗人沖入人群,向那些對莫桑怒斥謾罵的同胞無情揮下屠刀,頃刻間就有數人被砍死!
祭台上塔干目睹這一幕,眼楮瞬時充血,一個箭步沖到莫干身邊,揪著他的衣領暴喝道︰「莫桑,你瘋了!」
莫桑依舊保持微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有時我真的很懷疑,你體內到底流淌著的是不是皇室的血,優柔寡斷,宅心仁厚,這可不是身為一個王者該具有的。塔干阿兄,只要你讓這些擁戴你的族人向我莫桑下跪表示臣服,我莫桑也不是凶狠絕情之人,也不願手上沾滿族人的鮮血,我一定保證他們能活得很好。」
塔干氣得嘴唇都微微的顫抖起來,看著屠殺族人卻毫無負罪感滿臉笑意的莫桑,怒火前所未有的旺盛。
眼看族人內訌,很快便死傷無數,摩燭老淚縱橫,淒聲道︰「你們都是牛神的子民,怎能自相殘殺,都住手,住手!」
可惜莫桑的手下已然不將他放在眼里,依舊沖那些不肯臣服于莫桑的同胞族人揮去屠刀,而那些擁戴塔干的苗人自也不會束手待斃,奮然發起反擊,奈何赤手空拳,怎抵得過鋒利苗刀,一時慘叫迭起。
摩燭痛心疾首,猛的看向莫桑,咬牙切齒道︰「我與你拼了!」一把老骨頭竟是悍然沖向莫桑。
莫桑被塔干揪著衣領,依舊淡定自若,迅速將藏在腰間獸皮中的匕首掏了出來,在摩燭近身的下一刻,狠狠刺在摩燭的胸口。
摩燭身形停滯,瞪大眼楮,仿佛不敢相信莫桑竟當真敢對他下手。
莫桑搖頭嘆道︰「摩燭阿伯,以後的黑苗,不再需要你這等裝神弄鬼的老巫,族人只能信奉我莫桑,所以對不住,你去死吧。」說罷猛然拔出匕首。
摩燭後仰倒地,嘴里往外噴出血沫,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氣絕而亡。
「摩燭阿伯!」
塔干大驚,將莫桑一把推開,蹲在摩燭的尸體旁。
但見老祭司已然沒了心跳,塔干飽含憤怒的看向莫桑,緩緩起身,寒聲道︰「莫桑,你太心狠手辣了。」
莫桑一攤手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都是齊人著的書籍中講的,可惜塔干阿兄你性情老實仁厚,無法領會齊人這些話的精妙之處。知道齊人為何能滅亡詔國麼?就是因為他們不擇手段,他們夠狠!黑苗若再被塔干阿兄你這般帶領下去,早晚會失去血性,再也無法走出去,報當年的亡國血仇。所以塔干阿兄,你不能怪我,我也是為了黑苗著想,只有我莫桑做黑苗的首領,黑苗才有未來!」
塔干狂怒道︰「強詞奪理,莫桑,你弒殺族人,天理難容,今日有你沒我!」說著,如野獸猙獰,向莫桑撲了上去。
莫桑氣定神閑道︰「那就讓這祭台,成為你我決斗的場所吧,讓那狗屁牛神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強者,誰才有資格做黑苗的首領!」
面對塔干氣勢洶洶的撲上來,他側身一扭,雙手推了塔干一把,將塔干推出幾步,然後輕松的勾了勾手指,笑道︰「都說塔干阿兄你才是黑苗最勇猛的人,我莫桑卻不服氣,今日我要將你殺死在這祭台上,讓所有的族人都看清楚,誰才是黑苗的最強者。」
塔干咬牙道︰「你不會得逞的,黑苗絕不能落在你的手里,我要打倒你!」
他虎背熊腰,打架的章法亦是大開大闔,兼之盛怒之下,更是氣勢駭人,說完又沖向莫桑,一個膝蓋便要頂在莫桑月復部,莫桑雙手擋住,結果轉瞬後他剛猛一拳便砸了下去。
莫桑被砸得七葷八素,勉強站穩,甩了甩頭,再也無法保持淡定,動了真火道︰「我要將你活活打死在這祭台上!」
二人隨即再度踫撞在一塊。
祭台下,支持塔干與支持莫桑的苗人混戰在一起,雖然支持塔干的苗人手無寸鐵,但憤怒之下,個個悍勇難當,雙方殺得難解難分。
而祭台上,塔干與莫桑赤手空拳,近身撕扭,很快便皆都鼻青臉腫,鮮血淋灕。
一片混亂中,那頭為黑苗供奉尊崇的聖牛卻是淡定,瞪著一雙銅鈴似的牛眼,好奇的目視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忽然「哞」得叫了一聲,仿佛亦興奮起來。
黑暗中陸沉等人眼看著場面愈發混亂,仇厲忽然嘖嘖說道︰「那莫桑看上去心狠手辣,沒想到也是個愚蠢之輩,如果我是他,帶人一擁而上,將首領殺了,看誰還敢反對。」
花青虞望著祭台那邊,神情貌似有些隱隱的擔憂,听得仇厲說得這番話,眸子更是綻放出凌厲的寒芒。
可惜夜色如墨,這邊伸手不見五指,誰也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莫桑從小便樣樣不如塔干阿兄,心里這是憋著火呢,想要堂堂正正將塔干阿兄擊敗,證明他比塔干阿兄要強,來滿足他那微不足道、可憐之極的自尊。」花青虞輕蔑道︰「可惜,廢物就是廢物,玩弄陰謀詭計,使用下作手段,塔干阿兄是不如他;可光明正大的對決,莫桑這個廢物,又豈是塔干阿兄的對手。」
听她話語間傾向塔干,陸沉似是無心,實則有意問道︰「看來你對那塔干,倒是推崇的緊。」
花青虞不說話了,甚至干脆閉上眼楮。
她仿佛根本不擔心塔干會敗在莫桑的手里。
而事實也正如她所料,莫桑盡管也是悍勇,能與塔干纏斗多時,可終究不是塔干的對手。
莫桑已經是筋疲力竭,渾身衣物破碎,臉腫得猶如豬頭一般。
他不甘心,嘶吼著沖向塔干,可旋即就被塔干一拳搗在月復部,猛然彎下腰,腌穢物吐的滿地都是。
那些追隨于他的苗人,見他明顯要敗下陣來,一股腦沖到祭台上,刀指塔干,對莫桑大聲道︰「莫桑!何必與他單打獨斗,我等一擁而上,必將他亂刀分尸!」
莫桑臉色脹紅,羞怒不已,從旁邊一個苗人的手中奪過長刀,暴怒道︰「就憑你們,手上也配沾染塔干的血!皇室後裔,只能由皇室後裔來結果!」
說罷,猛的一刀向塔干頭頂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