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癲男人不說話,惡狠狠地盯著于溧,等于溧走到他的面前,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粉末,撒向于溧的面門。
「哈哈哈哈哈哈!就憑你們也想抓住我!」
他瘋狂大笑,直到粉色的煙霧漸漸散去,于溧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好玩嗎?」
他平靜地問道,瘋癲男人卻像被人卡住了脖子,僵硬的臉皮脹得通紅。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模樣更加瘋癲了。
于溧在地牢里並沒有待多久,很快就走了出來,墨綠色的軍裝一塵不染,就像他只是去參觀了一下地牢。
這麼快就解決了?殷夏詫異,就跟她想象得不太一樣,看來她還是高估了任務難度。
「既然你會做研究,那這個給你,算是對這次交易的回饋。」
于溧雖然奇怪殷夏居然放棄了這次任務的頭功,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原因。
于溧給她的是一個透明的瓶子,里面裝了小半瓶粉色的東西。
「哇,宿主,這個是蟲卵!就是我們之前在那個詭異的村子里,遇到過的蠱蟲的蟲卵!不過這個要高級很多。」
系統不存在記憶力,你要經歷過的事情都會被它留存在檔案里。
殷夏目光微閃,這就是那個能控制人的蠱蟲的蟲卵?這也是那個地下研究院院長搞出來的?
晏飛航剛剛解決完獸潮,噴灑了強力鎮定劑的野獸們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甚至昏睡了過去。
已經沒有攻擊能力的野獸好處理了很多,後面的事情不需要他太過操心,只需要把瘋癲男人藏在基地里的誘餌找出來就好。
「你跟我來一下。」
殷夏把他叫到了一邊。
「怎麼了?」
殷夏很少單獨跟他說話,除非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殷夏︰「上一次你被喪尸圍困,真的是你們內部的紛爭?」
「目前找到的證據是這樣的。」
「你能帶我見見這批反叛人員嗎?」
殷夏幫了靖水基地這麼多忙,這點要求根本不算什麼,晏飛航爽快地答應了,還立馬就帶著她去了關押那些人的地牢。
晏飛航並沒有故意虐待這些反叛人員,也許軍人骨子里就是正義的,即便自己受到了那麼大的傷害,晏飛航也沒有拿他們發泄。
「哼,你來干什麼,成王敗寇,難道還要看我的笑話不成?」
關在地牢里的人模樣並沒有太過狼狽,至少還有力氣罵人。
「那個人是誰。」
殷夏沒有理會這個頭領,反而指著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人,問道。
晏飛航看了一眼,回答她︰「這是反叛頭領從外面找來的異能者,听說很聰明,是他的心月復,反叛人員都叫他軍師。」
「那次的喪尸圍困,就是他出的主意吧?或者說是他一手操辦的對嗎?」殷夏忽然道。
「你怎麼知道的?」晏飛航驚了,他記得自己並沒有說過那件事的細節。
殷夏沒有理他,把那個人拉到了眼前,問︰「你跟地下研究院是什麼關系?」
讓人麻木的表情沒有變化,激烈顫抖的瞳孔卻出賣了他。
殷夏勾起唇角︰「你在這里關久了可能不知道,地下研究院已經被查封了。」
「不可能!」那人反應激烈,「院長他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
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口吐白沫,瞳孔泛白,身體僵硬地倒在地上。
晏飛航目光一凝,B市一直在查一家地下研究院,這麼大的消息他怎麼會不知道,但他沒想到這家研究院的手這麼長,居然都伸到他這里來了。
殷夏在他口吐白沫時就迅速地抽回了手。
「接觸這個人尸體的時候要小心,最好穿上防護服,尸體一定要燒掉,用高濃度的鹽水消毒。」
這麼嚴重?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晏飛航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死法,就像被人監控一樣,只要說了不該說的話,立馬去死。
「嗷,這個人啊。」殷夏擦了擦手指,「听說過蠱蟲嗎,他就是被蠱蟲控制了。」
這听上去很驚悚。
基地里不會還有這樣的被控制的人吧?
殷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給他出了個主意。
「你把基地所有人都聚集起來,每個人說一句,地下研究院院長是個垃圾,很快就能篩查出來了。」
玩家們的任務算是真正地告一段落,江偏特意趕到靖水基地來找殷夏。
「這一次副本任務已經完成了,大佬我們去掃貨吧!說不定能淘到點好東西帶走!」
殷夏敬謝不敏。
靖水基地研究院研制的喪尸病毒血清已經問世,第一批血清就獲得了巨大的反響,賈院長打賭他們短時間內絕對研制不出來復制品,一定會找他們合作。
果然過了沒多久,靖水基地官方電話都要被打爆了,賈院長煩不勝煩,他只是一個研究者,這邊研究完了病毒,那邊又有新的東西等他研究,合作的事情找基地長不就行了!干嘛老是想著挖牆角呢?
尤其是b市,兩個基地離得近,走動非常方便,挖牆腳也挖得最起勁。
可惜賈院長是個純粹的研究人員,對名利那些都不太看重。
「宿主,我們要走了。」
這一次的旅行收獲滿滿,系統還不太舍得這麼早就離開,但其他玩家已經離開了,他們單獨留下來未免太過扎眼。
「走吧。」
殷夏沒什麼好留戀的,他反而更向往刺激的新世界。
晏飛航回到家,除了自己老爸,再也沒有其他人。
「爸,殷夏呢?」
「啊?」晏老頭抬起頭,「殷夏是誰?」
晏飛航無語,年紀也不算特別大,怎麼就傻了呢。
「就是一直住在我們家的那個女孩。」
「我們家有住別人嗎?」
晏老頭比他還要驚訝,「你什麼時候偷偷帶人回來了我都不知道?還是個女孩子,你談戀愛了?」
「爸你腦子沒壞吧?」晏飛航端起茶杯聞了聞,是茶沒錯,沒有酒的味道。
晏老頭氣得直瞪眼,「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嗎?」
晏飛航不理他,直接走到了殷夏的房間。
房間門是打開的,里面空空如也,有些地方還落了薄薄的灰塵,一點住過的跡象都沒有。
晏飛航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樓下客廳里,晏老頭還在嚷嚷著兒子長大了不听話,晏飛航直接走了出去,一路上遇到的都說沒有殷夏這個人。
晏飛航滿眼茫然,就連賈院長都不記得殷夏了,問起病毒血清,他說是晏飛航帶回來的。
怎麼會這樣呢?滿世界都找不到她的蹤跡,她就這樣完全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晏飛航頹廢地回到家里,晏老頭拿著一把黑色的長刀嘀嘀咕咕的。
「這刀是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記得了?真是一把好刀啊!」
晏飛航看過去,是殷夏那把刀的復制品。
他不顧老頭罵罵咧咧的喊聲,拿起刀奪門而出,一個人跑到被他用雷劈過的小樹林里,安靜地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