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美利加,一座金碧庭院內。
此時,光輝之主黛芙妮正坐在花園中屏息感應自己的本體。
但時間過去三周了,她依然沒有辦法聯系到自己的本體。
在亞美利加這些日子,她的信徒正在呈幾何倍的增加,信徒人數已經超過五千萬,雖然大多是泛信者,但無傷大雅。
她這分身如今的實力雖然還是遠不如本體,但卻比才進入這個世界時要好了幾倍。
粗略的算算,黛芙妮覺著自己大概有本體全盛時期的兩成半實力。
如此實力看似夠用了,但對于目前這個未知的世界,祂還是充滿著足夠的警惕。
三周前在咖啡館遇到的那個人,現在的黛芙妮就需要足夠重視。
此前黛芙妮還不知道安寧銀月之狼的身份,但現在三周過去,黛芙妮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全面的信息。
銀月之狼,東方的仙人,龍君之類的。
通過亞美利加官方的力量,這些信息都不難得到。
就連前天,在某個島國出現的所謂狐狸的稻荷神信息,黛芙妮也通過教會的主教漢尼通知而知曉。
在黛芙妮看來,她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世界。
為何說極度危險呢?
就從她原本世界沒有接連出現如此多的神就可見一般。
而且這些神還都市以一種所謂的夢境來干澀的另外的世界並且將另外世界的附屬勢力帶入現在這個世界。
得到如此多的信息,黛芙妮幾乎可以得出一個清晰的結論。
那就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方勢力正在積極的以所謂的夢境干涉這個世界與諸多其它的世界。
祂們降臨,祂們匯聚,祂們出現在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了什麼?
只是稍微聯想現在出現在整個藍星人類頭頂的天河投影便可見一般。
在不同的地區,乾國所謂的天河又被稱作魔河、淵河,陰河甚至是邪河等等。
但無論稱作什麼,都表示這個巨大的幻影之河正預示著又一種力量正在干涉或降臨這個世界。
這樣一看,黛芙妮便算徹底明白了。
所謂夢境的諸神正是與深淵相對。
祂們來到這個世界,或許也正預示著一場戰斗即將展開。
對于諸神與深淵力量,黛芙妮一個外來戶自然是看不清的。
別說祂看不清,就連諸神下面的附屬勢力也未必知道諸神的真實意圖。
所以,糾其種種,黛芙妮現在一直在盡可能的增加著自身的實力。
諸神聯盟中,黛芙妮現在也算認識兩個了。
至少她自認為是如此。
一個是亡靈君主,而另外一個則是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遇到的那個銀月之狼。
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聯想遇到的兩者的態度,黛芙妮倒是不覺得自己會被夢境諸神的聯盟針對。
另外,從深淵的性質來說,黛芙妮覺得只要是個正常的神,應該都會選擇與其對抗吧?
再者,每次看見深淵的巨坑之時,黛芙妮自己心底也會發自內心的對深淵一陣厭惡與恐懼。
厭惡是對其力量本質的混亂與邪惡。
恐懼則是來的莫名其妙。
不知作何感想,黛芙妮總覺得自己或許以前就遇到過深淵。
如此聯系,黛芙妮忍住就將自身出現在‘光輝世界’類似轉生一般的狀態與深淵聯系了起來。
所以,只是有了這個猜測,黛芙妮便一直對深淵七原罪的動態深深地關注著。
這三周時間,黛芙妮為了尋找一切能夠尋找的信息,做過很多努力。
嘗試進入深淵投影的世界,失敗。
嘗試用人類來吸引深淵力量,然後順著深淵延伸的拉人特性以期進入深淵巨坑,但最終結果依然失敗了。
對于深淵,黛芙妮也起了執著。
所以,就連來這個世界是為了尋找亡靈君主的事她都暫時擱置了。
教廷的花園中,閉目的黛芙妮緩緩睜眼。
和煦的朝日出沒,花庭周圍吹起清香的風。
點點露珠在朝陽下泛起晶瑩的光,一切都看起來十分美好。
如此花庭,是黛芙妮的最愛,也是按照光輝世界自己的宮殿布局而制造。
看著眼前這份寧靜,美眸流轉的金發麗人緩緩站起了身。
「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一見呢?」金色長發的女人望著花庭一側淺笑出聲。
「這不是看你在休息嗎?難得一見的美人與花,我雖是亡靈,但也不想輕易破壞這份美景啊。」
安寧的亡靈之身顯露,黑玉的骷髏籠罩在寬大的金絲邊墨色長袍內,顯得頗為愜意。
黛芙妮搖頭一笑︰「三百年不見,閣下倒是越發顯得風趣了,可惜你只是一具骷髏。」
「骷髏怎麼了?骷髏也向往美好的生活啊,只要是正常的生靈就沒誰會喜歡整天跟死人打交道吧?」安寧緩緩走向黛芙妮,聳聳肩輕松的說道。
這話,黛芙妮以前也听安寧說過好些次。
兩人這對話只是猶如老朋友打招呼一般,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行了,喬爾閣下,談正事吧?比如我們的神約,又比如你此行終于想到來見我的目的?」黛芙妮眼神灼灼的看向安寧。
安寧一笑,選擇坐在了花庭圓桌的凳子上。
他看向黛芙妮,同時稍顯正色道︰「神約我當然會繼續履行,而且也一直在履行,比如女士你轉生的緣由,現在就算我不說,女士你自己在看見深淵後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黛芙妮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深淵之事,我是有點懷疑,不過,喬爾閣下,這一切僅僅是建立在猜測的基礎下。」
「所以,還請閣下繼續履行此項神約,至少也要找到關于我轉生與深淵有關的真實證據,您的妹妹這些年來我可是照顧的不錯,這一點閣下沒有意見吧?」
黛芙妮含笑的坐在了安寧的對面,兩人目光平靜對視。
「所以,這不就正是我來找你的目的麼?」
「哦?閣下可以詳細說說?」
「」
接下來,安寧將自己已經找到節點並成功進入天河投影的那方世界的事道出。
然後又將自己所謂的諸神聯盟那一套說給黛芙妮听。
如此,到最後,安寧直接就向黛芙妮拋出了橄欖枝。
「怎麼樣?在听完我說的這一切後,女士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
黛芙妮意動,雖然安寧將諸神聯盟的事說的很模糊。
但想想自己都沒加入呢,對方有這樣的誠意顯然很不錯了。
而且面對深淵這個正在不斷入侵各個世界的龐然大物,她也的確需要有個組織。
現實這里的事她不在意,但萬一深淵入侵到了她本體所在的光輝世界呢?
再者,想要找到自己轉生的緣由,她現在也只有深淵這一處地方可以使力了。
畢竟,按照安寧所言,深淵可是一個非常極端的龐然大物,毀滅世界也是常事。
聯想自己本能的厭惡深淵與發自靈魂本能的一點恐懼,她對深淵是自己‘上一世’仇人這件事也有一定的把握了。
幾乎算是有五成了吧。
所以再次看向安寧,黛芙妮認真道︰「可以考慮,不過還是等這一次事件之後再說如何?」
「比起現在加入,我需要由一個直面的了解,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先說說對面那個世界的事如何?你打算讓我怎麼配合你?」
听到黛芙妮這樣的回答,安寧並不意外。
畢竟對于一個陌生的組織,總要有個了解的過程,如果黛芙妮一下就答應了,安寧反而才會意外。
再說,黛芙妮加入不加入並不重要。
重要的事,安寧算是成功的忽悠到了一個白打工的。
「如此也好,那麼我們就先談談在對面那個世界的事吧!」
——————。
至冬國。
又是一個夜晚,此時莉莉絲正站在露台仰望著天際的月牙。
「冕下,西約各國領導人的對話峰會結果我已經知道了,那麼接下來,您的意思是可以開始正式在西約大範圍發展四代血裔了是嗎?」瑪格麗安的聲音出現在莉莉絲的身後。
莉莉絲沒有回頭,望著月牙淡淡道︰「四代血裔並不重要,既然他們想要,那就滿足他們吧!」
「只想獲得好處,而不付出,世界哪有這樣的好事?成了血裔後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不過,瑪格麗安,你覺得我真的在意這些嗎?」
莉莉絲忽然轉頭看向比自己稍高半個頭的瑪格麗安。
瑪格麗安與莉莉絲的猩紅眼瞳對視,隨即嘆息一聲︰「冕下,我知道您想要的是什麼,就連我也時常想要拋棄現在的一切與神重新回到往日。」
「但,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而我們也不再是那時的我們。」
「比起一味的追尋往日,我覺得冕下您也該面對現實了,目光需看向未來,而回憶就讓她成為我們記憶的珍寶吧!」
「或許,待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了威脅,或許待神終于願意對我們坦言一切的時候,或許那時我們才能最終與神徹底遠離凡世的紛擾吧?」
「但,這一切都是在未來,而不是現在,因為現在神需要我們。」瑪格麗安如此肯定的道。
瑪格麗安獲得的信息已經不少了。
關于夢境,關于神明為什麼出現在她們當時那個世界並造就她們血族,現在這一切看來都已經很明朗了。
或許為的便是為了對付類似深淵亦或者其它某種邪惡吧!
听著瑪格麗安的話,莉莉絲的表情在夜色的掩蓋下依然如常。
最終,莉莉絲轉過身不再與瑪格麗安對視,而是再次看向夜色之上的月牙。
「是啊,神現在需要我們,而我們也的確需要統合現實的一切力量。」
莉莉絲這話落下後,兩人便沉默了。
幽光的庭院,古堡的復古露台,萬物在這一刻全部變得寂靜無聲。
直到,一個聲音突然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兩人身側。
「不,我所期望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平靜而美好世界罷了,但現實往往不盡人意。」
「瑪格麗安,莉莉絲,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銀月之狼的身影從月牙的一束光中凸顯而出。
「神!」
瑪格麗安驚訝的看著銀狼,神情既有驚訝,但更有一絲仿佛陷入回憶一般的緬懷之色。
此前,安寧見莉莉絲的那次,瑪格麗安並不在,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跨越一百多年後,瑪格麗安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安寧。
看著瑪格麗安如此,安寧所化的銀狼微微也想起了夢境世界的久遠畫面。
那時,瑪格麗安還很年輕,少女比較沉默,但卻意外的對外表冷漠的莉莉絲很親近。
當年莉莉絲的跟屁蟲,現在這職場麗人一般的御姐。
安寧意外弄出的那十三人,現在也就剩下她還活著了。
對于自己離開後,血族的苦難,安寧可想而知,但過去的已經過去,他也無法改變什麼。
誰又知道當初的第一場夢境,會真的與現實重合呢?
「瑪格麗安,你的變化可真大啊。」安寧猶如嘆息一般的開口。
「是啊,我是變了,但神你卻還是和那時一樣。」瑪格麗安回神,目光中好似有什麼東西釋然,轉而微笑道。
安寧銀狼的身軀高度與兩人站立的高度幾乎齊平,以狼的體型來說,近三米五的體型也算非常大了。
「嗯,以前的事你們現在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了,跨越時間與空間,對于你們來說或許那是一百多年,但對于我來說卻不過才過去不到一個月。」銀狼悵然道。
「是嗎?那神你對我們可真是不公平呢。」瑪格麗安幽幽道。
安寧搖頭︰「過去的都過去了,有些事我也無法自主,雖然你們一直叫我神,但神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至少我這個神可不是萬能的,對于你們而言,你們叫我神,難道不就是一個指代嗎?就比如這個世界其它神明有名字一樣,而我沒有。」
「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誰也無法改變,莉莉絲、瑪格麗安,接下來我就將我知道的一些情況給你們說說吧,也是時候讓你們做好一些準備了。」
莉莉絲從安寧到來時就一直安靜著,此時听安寧這麼說,也僅僅是輕輕點了點頭。
至于瑪格麗安,她成熟得多,在人類社會磨礪的這些歲月顯然一切都看的開了,所以也略顯好奇的對安寧口中所謂的情況產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