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趟飛機有人陪我聊天了……我叫李想容,你們叫我容姐就行了,你們是一起的吧,都叫什麼名字?」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個李想容看陳飛羽這‘表面女敕肉‘的目光有些暖昧,很明顯是個過來人。
三人也沒在意,這個年紀的女人有些比較開放,她不知道嚴念穎和陳飛羽是情侶關系,調戲小年輕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陳飛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三人面對李想容自來熟的搭話,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別扭的,簡單客氣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女人之間只要聊聊化妝品或是衣服包包之類的話題,很容易就能發展成朋友,李想容和嚴念穎與林聲婉一開始間的確如此。但很快的話題忽然轉到了經濟時事,陳飛羽和嚴念穎忽然發現李想容很多見解新穎且入木三分……明顯是個能力很強的人。
陳飛羽不由發出了詢問︰「容姐,你在山城是做什麼的?」
「算是一個集團的副總裁吧……呵呵。」李想容說的比較模糊……
「副總裁?」陳飛羽一時間沒能聯想到什麼,只是奇怪道,「那你怎麼會跑來坐經濟艙。」
三人坐經濟艙是為了讓林聲婉體驗一下,等回去的時候就會坐商務艙,這個李想容是一個集團的副總裁,沒事跑來坐經濟艙干什麼。
「原本是打算坐商務艙的,但是里面有一個我特別討厭的人,就臨時改坐經濟艙了。」李想容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原因。
李想容似乎有什麼隱情,陳飛羽便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尋思著李想容這個名字在哪里听過。
「倒是你們,對商業實操都有些見解,要不要來我集團這邊工作?」李想容忽然開始挖人。
「我們都有自己的事業。」嚴念穎笑了笑便拒絕了。
「哦。」李想容笑了笑,「也難怪,沒有事業也不會有實操的經驗……可惜了。」
嚴念穎隨口轉移話題道︰「容姐,去渝川做什麼?」
李想容道︰「去旅游啊……難得休息,總不能在家待著發霉,你們呢。」
「我男朋友和閨蜜陪我一起回老家看看,我們留個電話吧,到時候有時間的話我帶容姐逛逛渝川,我也算是東家啦。」嚴念穎開了個玩笑,客氣的邀約,倒沒什麼要結交的心思,只是覺得談得來,往後在山城也可以多聯系,她的朋友也不多。
李想容看了嚴念穎幾秒,見她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便欣然拿出手機笑著交換了號碼,促狹的擠著眼楮逗弄道︰「你不怕我勾引你男朋友就好。」
「沒關系,他不喜歡熟女。」嚴念穎輕笑道。
「不應該啊,二十來歲應該對熟女比較感興趣才對。」李想容一副驚訝的模樣。
陳飛羽愜意的靠著座椅拿著雜志隨便翻著,听著她們的玩笑並不在意。
飛機很快便起飛了,空姐一路提醒乘客要系上安全帶,陳飛羽給嚴念穎系上,見林聲婉慌慌張張弄不清楚的樣子,無奈的也俯身幫她系上。
林聲婉一開始看著窗,見到了窗戶外的雲朵還很興奮,喊著陳飛羽和嚴念穎快看快看,但很快的……她就暈機跑廁所吐了。
下飛機時,林聲婉臉色蒼白的哭喪著臉︰「暈機比暈車還難受,耳朵還嗡嗡的,飛機餐也好難吃……還不如坐動車舒服呢。」
陳飛羽、嚴念穎和李想容都忍不住笑了。
「我先走了哈,念穎,別忘了過兩天給我做向導,拜拜。」李想容瀟瀟灑灑的提著個小行李箱離開了。
陳飛羽三人也找到了接機的人,是嚴念穎的小舅,是一個大概三十五歲左右,叫做方文的男人。
旁邊還站著一對肚子,是將近五十左右頭發發白的中老年人,還有一個長相挺帥氣,二十七八的青年。
見到嚴念穎後,三個人都是眼前一亮。
嚴念穎今天穿著一襲藍白色雪紡中袖長裙,外縫幾朵花骨朵兒上,十幾只蝴蝶縈繞在其間,縴細的腰際上綁著一條編織腰帶,一雙長腿踩在了乳白色沒有任何花哨的圓頭高跟鞋上,將渾圓前凸後翹的身材完美的凸顯出來。
如瀑般的波浪長發下那美麗的杏眸,小巧卻精致筆挺的鼻,紅潤輕薄的櫻桃小口,晶瑩剔透的耳,添上淡淡的嬌貴高雅氣質,將輕熟女的美麗完美呈現。
這是一個在外貌與氣質上無可挑剔的女人,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成為男人眼中的焦點。
方文旁邊那青年眼中明顯出現強烈的驚艷,心動,炙熱,渴望……
方文很快迎了上來,笑容可掬道︰「念穎,你可是兩年沒回來了,沒想到都長這麼大,出落的這麼漂亮了。」
說著方文便無視了陳飛羽和林聲婉兩人,想像長輩一樣去模嚴念穎的頭頂。
嚴念穎微微皺著眉頭直接便躲開了,有些不快,但還是忍著耐心問道︰「小舅,你不是說就你一個人接機嗎,這兩位是誰?」
方文尷尬的收回了手,笑著介紹道︰「哦……這是我鄰居家的老吳和他兒子吳秋深,你應該認識的。」
「哦……你們好。」嚴念穎不明白方文帶這兩個人一起接機干什麼。
見到嚴念穎眼中疑惑的神色,吳秋深不由靠近上前,親切且帶著炙熱道︰「念穎,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的,咱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你經常跟在我後面叫哥哥,真的不記得我了?」
吳秋深說的兩人關系多麼親近似的,嚴念穎後退了一步,不由微微皺眉回想了一下,也沒能想起有這麼一個人,她帶著淡淡的疏離道。
「不好意思,我確實不記得了。」
「哈,有點傷心啊。」吳秋深搖了搖頭,但很快便笑道︰「不過也沒關系,這次回來咱們好好聯系一下感情。」
聯系感情?聯系什麼感情?
嚴念穎眉頭蹙的更深了,不由看向了方文。
方文一拍腦袋,哈哈道︰「看我,都忘了給你說了,我尋思著秋深還單著,你也單著,你們也都到了結婚的年紀,就打算讓你們倆相個親看看合不合適……小秋,你覺得我們家念穎怎麼樣?」
「我小時候就很喜歡念穎,現在出落的這麼漂亮,怎麼可能不喜歡……」吳秋深有些痴迷的看著嚴念穎,「念穎……」
吳秋深還打算說些什麼,陳飛羽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嚴念穎本來就對這個小舅不感冒,這會兒吳秋深說些可能會讓陳飛羽誤會的話,更是讓她滿心怒氣,臉色微微漲紅帶著慍色,她嬌喝了一聲。
「小舅,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嚴念穎做了這麼久的老板,雖然平時涵養很好很少大呼小叫,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積威,此時生氣的橫眉冷對,愣是把方文三人都弄得心跳慢了半拍。
「不是……」方文回過神,很不快道,「念穎,我可是你小舅,你這是什麼態度,在外面做了老板,現在回來連親人都不認了?」
「你問過我的意見,經過我的同意了嗎,就帶著人來相親?」嚴念穎想起外婆囑咐和小舅處好關系,忍下怒氣理論道。
「長輩安排相親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怎麼還要經過你的同意?」方文心想嚴念穎連他的電話都不接,怎麼可能同意,他想了想緩和了語氣苦口婆心道,「念穎啊,我也是為了你好,小秋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完全可以處處看嘛,不合適的話小舅也不會逼著你。」
嚴念穎不再理會方文,看了眼若有所思正理著嚴念穎和方文關系的陳飛羽,十分霸道的牽住了他的手,對吳秋深父子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小舅沒搞清楚,讓你們白跑一趟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吳父頓時微微皺起了眉頭,方文臉色沉了沉,明顯不太好看。
「哈哈,念穎,這小弟弟明顯才二十出頭,你這借口找的不好。」吳秋深轉眼釋然,隨即溫柔道,「念穎,可能許多年沒見,你暫時對我不太了解,所以才會排斥,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第一眼見到你還是很喜歡,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讓你了解我的機會?」
原本吳秋深這回回老家只是听從父親的話,後來方文來他們家說親,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方文說是嚴念穎的時候,他便有些意動……
他的確是小時候就認識嚴念穎,但嚴念穎小時候屬于是溪水鎮的小公主,她爺爺是個土匪——溪水鎮的大流氓。
外公卻是當時的鎮長……母親繼承了外公的智慧,父親也不差,有了背後的支持,很快就在溪水鎮混的風生水起。
嚴念穎小時候又長得水靈靈的,漂亮極了,非常討人喜歡,很多人都認識她。方文家在當時卻只是一個很勉強的窮人家庭,因為他爺爺和嚴念穎的外公有些交情,小時候確實見過幾個,但見到打扮的和小公主似的嚴念穎,再看看髒兮兮的自己,加上爺爺總提醒他是去見溪水鎮的大人物,千萬要禮貌。
深度自卑的他根本不敢去和嚴念穎一起玩。
嚴念穎當時還主動問他一起翻花繩子,面對那張如天使般稚女敕的小臉,他緊張的甚至說不出話來。
關于小時候的那些記憶和印象吳秋深早已忘卻了絕大半,但他卻永遠都記得當時那記憶深刻的場景,小嚴念穎那胖嘟嘟卻可愛極了的小臉,眼楮閃靈靈的瞅著他,女乃聲女乃氣的鄙夷嘲笑著道。
「公公,這個哥哥好傻啊,他怎麼都這麼大了,還不會說話呀!」
嚴念穎的外公笑著讓嚴念穎不要胡說,那時候的吳秋深局促的漲紅了臉,幾乎要被小嚴念穎這句話說的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今再見,嚴念穎竟出落的比他想象中還要美,他如何能不心動?更何況今非昔比,隨著他父親的事業蒸蒸日上,他也有了逆襲去追求她的資本。
吳秋深的眼神離不開嚴念穎的身上。
「是啊是啊。」方文見吳秋深出聲緩和,忙給自己一個台階,勸道,「小秋不但家里開了一個公司,家境好,人品也是沒得說的,听小舅的話,合不合適要處一處才知道。」
「借口?」嚴念穎笑了,她也懶得再繼續解釋,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轉身便摟住陳飛羽的脖頸,踮起腳尖便昂起臻首,一對紅唇深深的吻了上去,主動撬開牙關如精靈在手心起舞轉圈。
機場的行人不由把目光望了過來。
陳飛羽見嚴念穎被惹惱,連半點面子都不給她小舅留下,方文臉色鐵青的站著,這回算是徹底明白了雙方的關系——很惡劣的舅甥關系,淡薄到幾乎沒有的親情。
他想了想,配合的更加投入了一些,摟緊了嚴念穎如扶風柳弱般的腰肢。
松口後,陳飛羽回頭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不到方文和吳父的臉色不好看,吳秋深更是鐵青著臉色,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去……
陳飛羽有些無法理解,吳秋深和嚴念穎頂多算小時候的玩伴,甚至不見得是多好的玩伴——因為嚴念穎壓根就沒印象。一場因為誤會而產生的相親而已,吳秋深何至于產生如此之大的怨氣?
「小舅好,我是念穎的男朋友。」陳飛羽到底還是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哼!」方文沒給陳飛羽好臉色,繼續朝嚴念穎慨聲道,「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同意的!找男朋友找一個在外地的算是怎麼回事,我們連對方是什麼樣的家庭都看不到,你爸媽要是活著也絕對不會同意!」
陳飛羽見嚴念穎臉色變了變,他也不由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不難怪嚴念穎討厭這個小舅,連嚴念穎父母都搬出來了。
但清官也難斷家務事,他不清楚嚴念穎家的關系,自然無法貿然替她說些什麼。更何況這個男人是嚴念穎敬愛的外婆所生的兒子……
嚴念穎冷漠道︰「我是回來陪外婆過節的,不是回來和你吵架的,我們自己打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