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朋友?」陳飛羽微微一愣。
「一個大學老師,虞倩……之前我和念穎去逛街時遇見的,剛好遇見她買衣服被黑了,我幫她砍價一來二去就認識了……」林聲婉捂著身子一臉崩潰。
「這麼晚了她來做什麼?」陳飛羽不由捂臉,好巧不巧偏在這時候來了。
「上次說要來我們這兒做客,剛巧她到這附近,就過來玩一下。」林聲婉郁悶道。
這時,陳飛羽也听到了門外的交談聲。
「穎姐,聲婉剛怎麼光著身子?」一道陌生的女聲,應該就是林聲婉口中的虞倩。
「哦,她剛才洗澡洗一半,我摔倒了她扶我出來。」嚴念穎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腰。
「不是吧,我記得穎姐你有男朋友的吧,她就這樣光著身子在屋子里亂跑?」虞倩一臉吃驚的模樣。
「沒事,我男朋友還沒有回來。」嚴念穎不在意的笑了笑。
「這樣子,可別出什麼意外。」虞倩顯然對這方面比較警惕。
「嗯,虞倩你怎麼跑來這邊了?」嚴念穎沒太放在心上。
「去買衣服了啊,外套,睡衣,內衣,買了一大堆回來……瞧,都在這兒了。」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今天有家超市大甩賣,你們不知道嗎?」
「不知道,主要是婉婉會做衣服,只要買了料讓她幫我做就好了……」
「真好誒,我也想讓聲婉幫我做衣服,她做的衣服都很漂亮。」
「呵呵,我回頭幫你問問她吧。」
「謝謝穎姐!」
「……」
听著外面的閑聊聲,陳飛羽和林聲婉兩人面面相覷,都知道暫時是出不去了。
「現在怎麼辦?」林聲婉臉頰脖領上的紅潤,在燈光下與白皙細膩的嬌軀形成鮮明的對比。
「等唄,哎,今天這事兒怪我,沒搞清楚就跑進來了。」陳飛羽十分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不太敢去看林聲婉,「你先把澡洗完再說吧,我站外面不看。」
「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自責……」林聲婉咬了咬嘴唇,默默的捂著身子走進玻璃隔門里。
蓮蓬頭一直沒關。
陳飛羽干脆把坐便器的蓋子蓋上,坐在上面尷尬的等著,有些浮想聯翩。剛才月兌了衣服就跑進來了,現在連衣服都沒的穿,還好衣服塞到了洗衣機里邊,嚴念穎大概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
「喂,陳飛羽。」林聲婉忽然探出腦袋。
「怎麼了?」陳飛羽扭回頭,看著香肩不由咽了咽。
林聲婉臉頰愈發紅潤,如嬌艷欲滴的花瓣似的,她囁嚅著唇,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終咬了咬牙,鼓起莫大的勇氣小聲道。
「你、你要不要進來。」
「啊?」陳飛羽不由一呆,他雖然隱約感覺上次莫名的暖昧過後,林聲婉似乎一直對自己存在一點點非分之想,直到炒股過後這份念想又變大了些,但怎麼也沒想到她竟這麼大膽!
「沒有,沒有,你不要亂想!」林聲婉見陳飛羽眼神詫異,頓時慌亂的如受驚小鹿,「我是說,那個,上次你幫我擦背,這次,這次我可以幫你洗頭和擦背,就當謝謝你。反正,你也要洗澡……」
「這個,額……」陳飛羽知道林聲婉的理由十分蹩腳,完全站不住,可內心還是出現了兩道聲音。
一道聲音在說,這樣是不行的,林聲婉是嚴念穎的姐妹,總是這樣暖昧早晚會出事,更是十分對不起嚴念穎,雖然他本就對不起這些女子,但最起碼不要在她們身邊亂搞吧……
另一道聲音在說,有什麼不可以的,biao子還弄個牌坊,又當又立的,本來就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們的事,現在裝什麼純潔少男,和林聲婉暖昧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多一次又怎樣?
陳飛羽心里思緒紛雜,直勾勾的看著林聲婉默不作聲。
林聲婉目光躲閃的不敢看他︰「還是,就這一次……等待會兒出去了,我們倆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
要說不想那是假的,林聲婉這麼漂亮,身材也好的不得了,更是稀有的像白化孟加拉虎……
陳飛羽還沒想好,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遵從了鐳射瓶的本心動了,默默的拿著小凳子向玻璃隔門走去。
林聲婉小心髒「砰砰」跳著,讓出了位置,讓陳飛羽進來,咬了咬牙干脆不再捂著身子。
「漂、漂亮嗎?」林聲婉呢喃似的小聲問了一句,臉頰如同火燒一般,肉眼可見的紅彤彤的一片。
陳飛羽動了動嘴角,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默默的點了點頭後,直接把凳子放在了地上,隨後閉上眼楮,開始掩耳盜鈴。
感覺到輕柔的手指模到了他的頭發上,沾了黏黏的洗發露。
陳飛羽幽幽嘆氣。
氣氛難免出現了一些凝滯和尷尬的感覺。
「上次那個試驗男裝的衣服,已經做好了,你待會兒試一試吧。」林聲婉主動出聲,假裝鎮定的和陳飛羽閑聊。
「嗯,我待會兒試試。」陳飛羽回道。
「看看合不合身,然後再說說感覺吧。」林聲婉又道。
「好。」陳飛羽簡單的回應,有些頂不住這淡淡的幽香躥進鼻腔里。
一時又沉默了下來。
林聲婉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著急的想著話題,好半天才想到,接著嬌聲道︰「明天就要去渝川了,念穎老家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說是在農村一帶,大概是個老宅吧。」陳飛羽說道,「听念穎說過,她家以前也算是個書香門第,那邊的地主兒,太爺爺是他們那一帶有名的秀才。」
「真好。」林聲婉羨慕又失落的說道,「我老家就是個貧困區,祖祖輩輩都沒什麼文化,所以我家重男輕女很嚴重。
小時候我穿的衣服基本都是我哥退下來的,從來沒有過新衣服,別人都把我當假小子。有時候看見別人買些小糖果小零食,我都羨慕的不行,回家我哥都不用干活,所有的活兒都要我來干,去農田做事,回家做飯做家務……一直到初中都是這樣。
念完了初中父母又想讓我回家干兩年農活,然後直接嫁人。」
林聲婉說到這不由有些憤憤不平。
憑什麼他哥坐下享受就行了,想念書就念書,她做了這麼多,父母親連書都不肯讓她繼續念下去。
「還好你沒答應,不然現在可能在農田里傍著大腰和老漢們打情罵俏,整天曬著大太陽出落不了這麼漂亮。」
陳飛羽沒想到林聲婉會忽然敞開心扉的和他道出這些隱私的東西。這個話題有些沉重,陳飛羽便開了個玩笑緩解她的情緒。
老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都格外嚴重,並不是他們真的覺得讀書無用,而是認為女兒早晚要嫁人,不如早早拿了彩禮回本了事,何必費錢去供女兒讀書。林聲婉雖是小家碧玉型的女子,但也十分漂亮,彩禮必然是格外高的。
林聲婉笑了起來,剛出現的一點情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農村的確很多是這樣的,已婚婦女葷話不忌的嘮嗑,調戲漢子是常有的事。
「我又不傻,哪能听他們的話。」林聲婉有些驕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工資不算差,卻完全沒能存下錢,要在城鄉結合部那一片住著嗎?」
「為什麼?」陳飛羽的確有些疑惑。
「我初中讀完,我父母就決定讓我不要讀書了,賺兩年錢給家里,然後嫁人拿彩禮,給我哥娶媳婦用,我不肯依。
自己跑出去打工賺錢。他們完全不管我了,山區就是這樣子的,我們那邊家家戶戶都差不多。
勉強在老師的幫助下,半工半讀的讀完了高中,我考試成績還算不錯,我父母又想直接讓我嫁人,阻止我去讀大學。我還是不肯,就告訴她們,等我大學畢業賺到十萬塊錢給他們,算是我出嫁的彩禮錢。
但他們往後絕不許再干涉我的人生和婚事!所以畢業了這麼久,我一直在給家里寄錢回去,才一直這麼窮……」
林聲婉哼哼道︰「我每個月從來沒有過余錢,如果不是我自己會做衣服,連新衣服都沒得穿,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後悔,我的人生當然要自己做主,嫁給誰那是我的事,而不是作為父母給兒子娶媳婦的籌碼。」
這樣的家庭情況,也難怪林聲婉會較之更加向往物質生活,說到底還是錢惹的禍。她從小一直在窘迫的環境下生存,從高中到大學再到現在就從來沒有存下錢過……
「日子總會一天天變好,不過你這一個月兩千五的工資,存下十萬得用上好幾年吧,那時你都奔三了。」陳飛羽搖了搖頭。
「嗯,沒辦法嘛……」林聲婉落寞的垂著眼簾︰「我以前經常抱怨自己的出身,為什麼會生在那樣一個嚴重重男輕女的家庭……」
陳飛羽沒去安慰林聲婉,口頭上的安慰事實上沒有任何作用,事實上這也不該他管的事兒。
說到這里,林聲婉眼 轆一轉,忽然微微貼在了陳飛羽的身上,陳飛羽感受到身後的一片溫熱柔軟,不由一僵。
林聲婉的嬌軀也在微微顫抖,她語氣卻是如常︰「其實十萬塊也不多,反正我每個月就寄兩千,寄個四年多也就寄完了。只是平時都沒什麼余錢了,待在念穎這里總覺得有種上下級的壓抑感,挺想換一份工作的。」
陳飛羽咬了咬牙,這女人就他媽不怕我獸性大發嗎?
他忍住生理上的不適道︰「那你想換什麼工作?」
「我就是不知道啊,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你比較聰明,幫我想想吧。」林聲婉輕咬著唇,呼出溫濕的氣流。
氣氛雖暖昧,但她心里卻一陣痛苦,感覺自己很不要臉,忍住這些那樣的心情,她表面除了羞窘的神情,並沒有顯露出什麼。
「你不需要這樣作踐自己,我依然會幫你,相識了這麼多天,雖然你又蠢又愛耍小聰明,但我並不討厭你,相反覺得你挺有趣的,起碼我們也是朋友,不是嗎,所以不需要這樣。」陳飛羽低聲勸道。
林聲婉一陣沉默,小聲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一見到你有錢,我就沒點自尊自愛的貼上來了。」
「追求更好的生活並沒有什麼錯,長的又美又完全不在乎物質願意跟窮小子的人,是極少數的,在物欲橫流的社會里漂亮的女孩面對的誘惑更大,沒點實力太容易被人搶走,所以只要不是太夸張,我很少介意過這一點。」
陳飛羽嘆了口氣,「你呢,也是有底線的女人。可能是第一次見面你對我的印象很好,可能是那次意外又突破了你的心理防線,所以對我和別人有些不同,這些都沒什麼……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想要我幫忙,直說就是,能做到的我都不會不幫你,明白嗎?」
陳飛羽沒敢說一件事,那就是林聲婉現在是在勾搭她閨蜜的男朋友,這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即使是盛嘉月,當初把身子交給他的時候,和趙媛媛的關系雖不差,但也絕算不上好。關系好起來那是後來的事情。
林聲婉心里自然也有數,她也在掙扎。這會兒陳飛羽若是把這個事明晃晃的說出口,大概三人很難再繼續相處下去了。
「謝謝你……」林聲婉有些眼熱,陳飛羽在幫她維護那本不該有的自尊心。她不會和嚴念穎搶陳飛羽,多數時候只是純憑一時腦熱做出了舉動,陳飛羽說她蠢,她的確很蠢……
陳飛羽笑了笑,開始思考著林聲婉的出路。
這女人做護士自然熟練,可這無論放在哪里都是那個工資,上下沒什麼浮動,意義不大。
家務活倒是精通,但要讓林聲婉去做保姆,那還不如去做護士呢,保姆雖然有部分高工資,但護士起碼比保姆更體面一些。
再就是林聲婉那做衣服的手藝了。
她做衣服的確很有天賦,那手藝做一般的服裝公司設計師綽綽有余,陳飛羽覺得她很適合去zara做設計。
但顯然,她沒有這個資歷,而陳飛羽也並沒有這個門道讓她進去。
陳飛羽忽然想到清吧白天開放,似乎對林聲婉來說是一次翻身的機會……
清吧白天開放,必然需要主題和噱頭,而林聲婉剛好懂得做衣服……
陳飛羽斟酌了一下,道︰「你這段時間盡可能的多做出一些服裝設計圖。最好是夸張一些的,到時候我給你弄一場小小的t台走秀,看看有沒有效果,如果有效果的話,那開家服裝店挺有搞頭的……」
「真的嗎?!」林聲婉頓時驚喜的擠了上去。
陳飛羽差點就把持不住了。
「真的……只是有沒有效果我沒法打包票,娛樂噱頭大過宣傳,到時候再看吧,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如果不行我再給你想想辦法。」陳飛羽呼吸有些粗重。
「沒事啦……有這樣一次展示的機會就很好了。」林聲婉呼吸也變的有些紊亂,她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嬌滴滴道,「謝謝你啊,小羽。」
「嗯……」陳飛羽原本想說,你是嚴念穎的朋友,幫這點小事應該的。但現在兩人這個情況,愣是不舍得說出口。
對于林聲婉稱呼的變化,他自然也有所察覺,但也沒必要去糾正,雖說是顯得親密了一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洗完了頭,林聲婉賣力的幫陳飛羽搓背,陳飛羽被那兩只青蔥縴長的手弄的不上不下,忍住那股將林聲婉抱進懷里輕撫的沖動。
林聲婉察覺到了什麼,手忽然停了下來,俏容決然,有些顫抖的出聲道。
「你,你要是太難受,我幫你一下?」
「額……不用了,沒事。」陳飛羽干澀道。
「就當是謝禮了,反正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林聲婉越說越小聲,羞不可遏,也知道這實在太暖昧了。
「額……」
陳飛羽哪還忍得住︰「那,麻煩你了。」
林聲婉如蚊子般「嗯」了一聲,手抖的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