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也太無情了吧!」
沈妙瑩看著陳飛羽和施檀雨一起退出包廂,心里一下冒出了這個念頭。
似乎他出了這扇門,大家僅限認識。
她還以為玩了一晚上,兩人關系不錯,正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繼續下去。
雖然陳飛羽有女朋友,但可以暫時先交個朋友,看日後有沒有機會發展,畢竟陳飛羽真不錯的。
身材和長相都不錯,有錢且風趣,情商也高……
結果她還在猶豫,人家直接就不和她玩了。
感覺吃了一塊夾著蒼蠅的蛋糕似的,真的是有被氣到。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和陳飛羽,一晚上連聯系方式都沒有交換……
「我又不是KTV公主!」
「這個人把我當什麼了?」
小虎牙愣神了一會兒,氣憤的追了出去,想找陳飛羽麻煩,結果發現外面走廊空空如也。
心里一下子變的有些失落,其實也不是喜歡陳飛羽,有一點好感而已。
失落的原因還是覺得自己魅力不夠,竟然沒怎麼被人家放在眼里,她覺得自己也很漂亮啊。
「要不要戴個牙套?」
小虎牙糾結了起來,懷疑是自己的牙齒不好看,她一直有些嫌棄自己的牙齒。
懷著不快的心情回了包廂,坐下。
小虎牙臉上冷冰冰的和甘元明搭話,說你唱的真不錯,弄的甘元明無比郁悶。
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聊了兩句小虎牙的找他拿了陳飛羽的電話號碼和QQ號碼,就不理他了。
自己拿著話筒唱起了歌。
世界離了陳飛羽依舊在轉。
吃香的從來都不是只有陳飛羽,還有潘俊輝,李浩,這兩人貨其實都還不錯。
一個長得小帥還有錢,一個幽默風趣。
潘俊輝旁邊圍著趙巧玲和吳詩韻,人家主動貼上去的。
李浩也和霍珍珍打的火熱。
甘元明和何非凡就很慘了,原本甘元明和霍珍珍聊的還行,但人家和他好像不來電。
何非凡看小虎牙一個人在唱歌有些眼熱,想過去撩妹又不敢。
怕自己沒事找難受。
眼巴巴的看了幾眼,就獨自高冷的躲在角落里吃果盤、鹵味……
「下次再也不來了,KTV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網吧好玩!」
何非凡的心情復雜且惆悵。
想著下次再在網上看別人說夜場有意思,就去怒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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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幽暗,月亮不見蹤影。
一點點小雨從天空落下。
陳飛羽和施檀雨到了停車場。
他直接把鑰匙拿給施檀雨,坐進副駕駛座,問道︰「你對這邊的路熟嗎?」
「不認識。」
施檀雨搖了搖頭,也坐進駕駛座。
陳飛羽道︰「那我給你指路方向,你開車熟練吧,下雨天不好開。」
施檀雨扣上安全帶,翹了翹嘴角。
「反正比李浩開的好。」
陳飛羽笑了一聲。
細雨落在擋風玻璃上,氣氛變的有些沉靜,除了陳飛羽指揮方向,兩個人都基本沒怎麼說話。
施檀雨慣于女生的矜持和驕傲,除了偶爾有興致的時候,其他基本都只是男生和她搭話,她很少主動。
這一點和趙媛媛有些類似。
陳飛羽也想說點什麼,至少讓氣氛不這麼冷冰冰的,但他和小虎牙隨隨便便就能胡扯,和施檀雨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
前世他和施檀雨談了六年的戀愛,要說朱砂痣也算的上——只是沒有感情了。
她渾身上下就沒有他不了解的地方。
可越是這樣熟悉,越是無話可說。
施檀雨喜歡唱歌,喜歡站在人群中央光鮮亮麗,她的虛榮心很重,比一般人要重的多。
陳飛羽不允許她進娛樂圈這一大染缸,嚴厲的警告她只要進了這個圈子,兩個人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兩個人因為這事吵了無數架,她非要一頭扎進去,撞了個頭破血流,結果也沒能撞出什麼名堂來。
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她就回來了。
強烈的抑郁,幾乎幾乎要從那雙漂亮的眼楮里跳出來。
施檀雨哀泣著跪在地上求他原諒。
她說了很多,說自己知道錯了。
說娛樂圈很骯髒,幾乎沒有一片淨土,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說著公司高層逼著她去給客戶陪酒,她一直不肯答應,就在工作上如何刁難,如何辱罵……
陳飛羽知道,是他曾經把她保護的太好了,所以她才會這樣的何不食肉糜。
施檀雨家里有些錢,但違約金太高。
他念著舊情幫她賠付了一小半,本該事業上升的時候,一度掏空了自己的家底。
他毅然決然的沒有選擇再和她在一起。
讓這六年的感情徹底結束。
三個月的時間過去,陳飛羽想起了自己有些東西忘在她那里,就回去找了她一趟。
他直接被里面的景象給驚呆了。
失去了事業和愛情。
沉重的打擊讓施檀雨過度抑郁,幾個月時間里她竟然都沒出過家門。
太糟,太亂。
這也是陳飛羽當初見到嚴念穎亂糟糟屋子,顯得十分鎮定的原因。
陳飛羽想起這段記憶就非常的不痛快,毫不避諱的點了一支煙,故意惡心一下施檀雨。
施檀雨非常討厭煙味。
果然,施檀雨一下就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我聞了煙味會惡心,想吐。」
「哦,那開點窗戶吧。」
陳飛羽笑了笑︰「下雨點和香煙更配哦。」
施檀雨抓緊方向盤,隱隱冒出了怒氣。
他訕訕的把煙熄了,主要是怕施檀雨這姑娘氣的方向盤一轉,會帶著他一起上路。
施檀雨一下輕松了許多,車里放著音樂,是謝安琪的《喜帖街》,她跟著音樂小聲哼哼了起來。
陳飛羽想了想,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施檀雨,你有什麼夢想嗎,未來想做什麼。」
他以前並沒有問過這個問題,所以不知道她的明星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
施檀雨非常詫異的看向陳飛羽,不明白這個人怎麼會問她這種問題。
「隨便問問。」陳飛羽道。
她猶豫了一下,道︰「不知道啊,哪有什麼夢想,有機會的話,當個歌星?」
陳飛羽點了點頭︰「這樣。」
施檀雨想了想,又否定道︰「也不一定要是歌星,其他的也可以。」
陳飛羽愣了一下︰「其他的什麼?」
施檀雨道︰「知名女企業家,董明珠、陳麗華、周群飛那樣的也挺好的……」
「?」
陳飛羽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這也太跳月兌了,歌星和女企業家簡直隔了十萬八千里。
「有點不現實,做個刀削面館老板娘吧,我喜歡吃刀削面……
或者開一家音樂酒吧,我自己在上面唱歌……
便利店也挺好的,想吃什麼自己拿……」
施檀雨眉飛色舞,逐漸異想天開……
陳飛羽這下明白了。
施檀雨現在才十八歲,你問她以後想干嘛,她什麼都想干,又什麼都不想干……
她最想干的就是活的讓人羨慕。
「你呢,你想干什麼?」施檀雨反問。
「做點小事業,多生幾個孩子。」
陳飛羽簡練的回答。
施檀雨撇了撇嘴︰「女人生孩子很受罪,你也忍心說多生幾個,就俞晚晚那身子,能生兩個都算厲害。」
陳飛羽心想我又沒說讓她一個人生,他也沒法和施檀雨解釋。
話匣子開了起來,施檀雨也就是個漂亮的普通女孩,沒那麼高冷。
陳飛羽只當和一般同學接觸,隨意的嘮嗑,現在的施檀雨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沒必要把她和別人區別對待。
車開到了天娛酒吧,施檀雨停好。
雨滴的有些急切,下的越發大了……
陳飛羽郁悶的說道︰「這雨是是你施的吧,和你去拿車的時候下雨,下車的時候下大雨。」
「我要能施雨,軍訓的時候就施了。」施檀雨不屑的哼了一聲。
「我要進去了,你在車上等著。」
陳飛羽不想和她斗嘴,解開了安全扣。
施檀雨點了點頭,就在車里看著陳飛羽走進一個掛著‘天娛酒吧’招牌的五彩大門。
她的目光逐漸鄙夷,心想陳飛羽說是有正事,結果是換了個地方來玩了……
不會是來見什麼見不得光的人吧。
比如腳踏兩只船之類的,只是她就看他一直和沈妙瑩有些曖昧似的……
施檀雨的八卦之心在燃燒。
還有些好奇酒吧是什麼樣子的,她至少就想過自己在酒吧駐唱。
「要不要進去看看?」
施檀雨有些躑躅,想了想覺得進去看看好像也沒什麼,就默默的下了車。
然後左右看了看,一副好像很熟練的樣子走進了天娛酒吧里……
听到震耳欲聾的電音,群魔亂舞的蹦迪。
施檀雨有些凌亂,立刻意識到這不是她想看的那種清吧,而是disco……
她這種女孩獨自進了酒吧,簡直就和一只單純的小綿羊進了狼群一樣,那股雛兒令人蕉灼的氣質簡直不要太顯眼。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孤零零的她了……
有男人端著酒過來。
「美女,你一個人嗎?!」
「過去喝一杯?」
施檀雨心里有些緊張,只能假裝冷漠道︰「不好意思,我走錯地方了。」
男人攔住她,游說道︰「和男朋友分手了,心里挺難過的吧,我見過不少你這樣的女孩子,當初我也是和女朋友分手來買醉的,我請你喝一杯,喝過就忘了!」
「我不喝酒,麻煩讓一讓。」
施檀雨往左邊走,結果又被擋住了。
又來了一個男人插著兜笑道︰「來這種地方呢,就是要放松,你體驗過後保證覺得新鮮!」
「讓開,我要回家了!」
施檀雨很生氣,心里還有點害怕。
其實成群來的話沒什麼,但單獨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來,搭訕的必然數不勝數。
「你沒體驗過肯定不懂,哥帶你去跳舞!」說完男人就伸手去摟施檀雨的肩膀。
施檀雨哪經歷過這個呀,又氣又怕,伸手就「啪」的一下給了這輕佻的男人一巴掌。
「我靠!」
周圍是口哨與尖叫。
許多人注意到這邊,開始指指點點,帶著輕佻的笑竊竊私語。
「這女孩好野,我喜歡!」
「少見的極品,a4腰,有沒有e,d吧應該,要不要過去請一杯酒?」
「我怕被打巴掌啊。」
「都看著呢……」
「……」
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把臉湊了過去,笑眯眯道︰「美女,是不是他太猥瑣了,我來,你不喜歡也可以給我一巴掌。」
又來一人。
「我最喜歡被打巴掌了,美女打我!」
施檀雨見這群醉醺醺的人圍過來,心里有些打鼓,無比懊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著陳飛羽進來。
她惡狠狠的瞪著他們,企圖用力推開他們跑出去。
「誒嘿,推不動!」男人笑嘻嘻道。
施檀雨受不了了,咬了咬唇,她拿出手機大聲威脅道。
「你們有病啊,我要報警了!」
「我們又沒對你怎麼樣,你報警有什麼用啊,要不要我把你按號碼。」
「哈哈,這女乃女圭女圭真有意思……」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一道囂張的聲音出現,刀子帶著幾個人過來,對騷擾施檀雨的那幾個騷貨一人踢了一腳。
都知道刀子是看場子的,也沒人敢吱聲。
施檀雨更害怕了,刀子幾個人的氣質實在讓人生不出好感來。
「陳哥,陳飛羽在上面,讓我幫忙帶你上去。」刀子簡略的說道。
施檀雨愣了愣,「哦」了一聲,跟了上去以後,才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出去坐回車里。
猶豫著都已經走半路了,也不好再提。
她只能在飛碟燈晃動的七彩燈光下,表面清冷,心情忐忑的跟著刀子走上二樓。
隨後她遠遠的看著陳飛羽在和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坐在沙發上笑著攀談。
走過來的時候,陳飛羽並沒有互相介紹的意思,只是說道︰「你坐著等一會兒,想玩也可以去玩一下,我這邊談完事情就走。」
「我不玩。」施檀雨坐下。
林遠淡淡的對施檀雨笑了一下,施檀雨抿嘴點了下臻首,隔著透明玻璃望下,舞台中央有駐唱的樂隊,一群人在舞池群魔亂舞,還有不少人在卡座、吧台喝酒。
這里的隔音很好,只能隱約听到聲音。
陳飛羽給林遠倒了一杯酒,繼續剛才的話題,道︰「林經理,你真打算不做了?」
剛才林遠告訴他,他打算金盆洗手,賣掉天娛酒吧的股份,徹底的從天娛酒吧月兌身。
林遠笑道︰「也別叫林經理了,太生分,我托大叫你一聲弟弟,你叫我一聲林哥不過分吧?」
陳飛羽看了林遠幾秒,隨即露出笑容熱情舉杯道︰「當然可以,林哥叫我名字就行了。」
林遠和陳飛羽踫了一杯,抿了一口酒,點了點頭,微微有些感慨的嘆道。
「真的不做了,我那20%的股份還回去也能換個百來萬,另外這些年還有不少積蓄,前些日子生了個男孩,今年年底準備結婚了,有了家就有顧慮,到時候飛羽你可要來。」
陳飛羽一口酒差點噴出去,他還真沒想到林遠將近四十的人,竟然才剛生孩子。
這算是老來得子了,難怪不肯再做這招惹一身腥臊的行當。
他笑了笑道︰「理當如此,那我先恭喜林哥了,到時候結婚典禮,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那我可得期待一下。」
林遠滑稽笑的搓了搓手,陳飛羽哈哈大笑,刀子幾個人站在旁邊,也附和著笑了起來。
別看這些人是混混,混混如果想混的好,那也是有講究的,尤其是林遠在白道上有接觸,自然也沾染了一些領導的習慣……
推杯換盞的又喝了幾杯,陳飛羽提前和林遠討教了如何照顧孩子的問題,又嘮了一些家常。
林遠見陳飛羽不提正事,也只好自己準備著適時的提出來。
他沉吟了一下,又踫了一杯,笑著隱晦道︰「飛羽,你覺得現在哪個行業比較利好?」
陳飛羽在林遠說出自己生孩子打算結婚的時候,就基本明白林遠今天叫自己來是干什麼的了,
他思慮了一會兒,笑了笑說道。
「對我來說很多行業都挺利好,但對林哥你來說,酒吧行業一定是最利好的。」
林遠頓時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就別釣著哥哥了,我敞開了和你說吧,我干了這麼多年的酒吧,現在打算自己做一些事業,其他的行業只能模黑,你們年輕人腦子轉的,有沒有什麼建議?」
陳飛羽拿了一個小魚干嚼了起來,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可沒釣著林哥你,離了這里,為什麼就不能開酒吧呢。」
林遠笑了笑,擺出一副你明白的表情。
他現在想要安穩,這個行業亂了。
「林哥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陳飛羽搖了搖頭,「我說的是音樂酒吧,也就是清吧,你肯定知道的。」
施檀雨抬起頭看了一眼陳飛羽,又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听到的樣子。
林遠當即心里一動,給陳飛羽倒了一杯酒︰「仔細說說?」
陳飛羽沒有吝嗇藏私,當即就打算把人情還回去,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拖出。
「清吧在江浙滬這一帶已經開了不少,而且還在越開越多,但在咱們山城還沒幾家,它的市場前景很好,隨著年輕大眾人群收入的增加,晚上的娛樂需求也必然大幅增加。
往後的幾年,可以預見的呈上升曲線。
很大一部分人群不喜歡迪吧,那麼清吧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以喝酒,可以吃飯,可以听听駐唱歌手清淡的音樂。
只要選址好開對了地方,餐品、酒品、服務質量和歌手質量不說要很好,能讓人覺得還不錯就行,開業做一些有趣的小營銷留住人氣,不可能沒有生意。
願意來消費的客戶群體,他們要的是一個氣氛,要裝潢精致,酒品精致,餐品精致,也就是得好看。
最重要的還是一點,林哥你管過酒吧,再搭起一個清吧的架子,真的不要太簡單,何必舍近求遠。」
「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
林遠緩緩點頭,心里有些意動,但這下去就是一大筆投資,他必須要考慮清楚,不可能單憑陳飛羽的一面之詞。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詢問道︰「咱們山城的那幾家清吧老板我也都認識,他們賺的錢不少,飛羽你覺得他們的店如何?」
陳飛羽嘴上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不太行,裝潢風格太爛,太古老,時代在往前,裝潢風格必然是吸引客人重中之重的核心賣點之一,就像我剛才說的客人是來買氛圍的,裝潢古板落後,還談什麼氛圍。」
林遠道︰「那你剛才說,那營銷方案?」
他最重視的就是陳飛羽的營銷策劃能力,當初連那超市大老板都用股權激勵想挖他牆角。
林遠那時看著陳飛羽拒絕了,基本說明了一件事,他只想獨立創業……
陳飛羽隨意道︰「如果林哥你相信我,決定做了的話,我可以給你寫個簡單的策劃案。」
寫完就算徹底還了人情。
林遠知道自己的價值,白道上的關系他不能隨便動,灰道最深,黑色的他自己都要撇清關系,所以他對于陳飛羽的價值不大。
但陳飛羽的價值……
他考慮了一下,笑道︰「不能現在先透露一些?」
陳飛羽有些無奈道︰「你得告訴我你清吧的定位是什麼,不然我怎麼給你推出來……倒是有通用的,我這麼說吧,你可以做一個活動,比如一個交友相親游戲,贈送定制號碼的一個鎖和鑰匙,在開業第一周做抽獎活動,每天抽取一對匹配鑰匙鎖的幸運兒,連續贈送7對幸運兒昂貴的獎品,噱頭不是一下就打出來了嗎?」
「這方案好,有意思,我都想參加一下!」刀子一拍手掌贊嘆了一聲。
「確實很有意思。」
林遠思襯了一會兒,發現了BUG︰「要是抽中了男和男,或者女和女,怎麼叫相親呢。」
陳飛羽笑了︰「為什麼要相親,這豈不是更有意思嗎,你讓他們隔空親吻一下才能帶走禮品,節目效果豈不是比正常男女更火爆?」
施檀雨幻想了一下,沒忍住「嗤」的一下,笑出了聲,然後微微臉紅的說︰「不好意思。」
林遠也笑了︰「沒事,我也忍不住去想這滑稽的場面,哈哈……」
刀子等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意收斂,林遠開始沉思了起來︰「裝潢和風格,定位,飛羽你有什麼建議嗎?」
「這得看林哥你了。」
「能做大嗎?」
「當然能。」
「……」
陳飛羽眯眼笑了笑,他今天已經說的夠多了,林遠還想繼續在他身上白嫖,那是不可能的。
林遠當然知道,他歉意的對陳飛羽說了一聲稍等一會兒,敲著桌子考慮了半天。
陳飛羽不在意的笑笑,就這麼默默的等著。
他知道林遠是在盤算著做這個項目,成功的可能性,投入的大小,以及各種事情的細節,比如優秀的裝潢如何設計,餐品和酒吧又該怎麼抉擇,清吧的定位如何等等……
半個小時後,林遠做了一個初步的決定。
他非常認真的拋出了橄欖枝道︰「飛羽,你覺得我們合伙做如何,我可以出60%的款,只拿49%的股份,往後也一直都是如此。」
陳飛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這個林遠真的很厲害,他不只看眼前,竟然還打算拿利益來鎖死他!
目光的不長遠是很多人的短板。
陳飛羽連忙推辭道︰「林哥啊,何必給我佔便宜呢,這個項目不大,五十萬本金就能開個一百多平的清吧,你自己做綽綽有余。」
林遠立時搖頭笑了笑,這隔了一代的弟弟真的是鬼精鬼精的,半點虧都不吃,他只好道。
「飛羽,這你就說的不對了,長遠來看是我佔你便宜才對,有能力的人理當花更少的錢,佔據更多的股份,這樣,我拿40%,還是出60%的本金,你再不答應那就是看不起哥哥了。」
「太高抬我了。」
陳飛羽自謙了一聲,假意思考了一下,認真的說道︰「林哥,我本錢確實不寬裕,但是我也不能這樣佔你太多便宜,就按照你剛才說的,我沒意見。」
林遠頓時站起身,陳飛羽也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住,林遠哈哈大笑道。
「那咱們兄弟齊心!」
陳飛羽接口︰「其利斷金。」
刀子帶頭鼓掌︰「恭喜林哥,恭喜陳哥!」
幾個混混連忙一起道喜,施檀雨看大家都站著,愣愣的一起站了起來。
結果陳飛羽和林遠馬上就坐了下去,她懊惱著自己怎麼傻乎乎的這麼丟臉,臉蛋紅潤的也坐了下去,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她從開沒經歷過這種生意磋商的場合,很多東西都听不太懂……
只感覺陳飛羽好厲害,好厲害!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
特別是有些時候,他感覺兩個人好像一直話里有話,不停的在博弈。
厲害的讓她覺得,好像他渾身都鍍了一層耀眼的光。
而她就很丟臉,雖然她和他只是同學關系,但就是感覺自己傻傻的很給陳飛羽丟臉。
好像沒見過世面的土鱉似的。
施檀雨的女企業家夢,還沒開始就已經碎裂了,她沮喪的感覺她這輩子都沒希望。
林遠和陳飛羽都沒在意施檀雨的小舉動,洋溢著笑容踫了一杯,林遠笑道。
「宜早不宜晚,咱們不如現在就找律師,敲定協議,親兄弟依然是明算賬,怎麼樣?」
「當然可以!」
陳飛羽點了點頭,連忙打了自己上次使用的律師電話,讓她過來。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錢可是個好東西。
律師姓張,張蓉。
她已經睡了,听到翻倍的價格,依然馬不停蹄的連夜趕了過來。
和林遠磋商合同的協議內容,雙方律師起草合同,商議了挺長的時間,施檀雨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陳飛羽看了一眼有些疲倦的施檀雨,他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過來林遠這里一趟,竟然敲定了一份生意拖到這麼晚,對施檀雨有些歉意。
他說道︰「要不然你先開車回去吧。」
施檀雨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寢室都已經關門了。」
陳飛羽心想施檀雨干坐著這麼久也挺不容易的,也沒怎麼說話,听他們聊听不懂的生意,估計要無聊死了。
他干脆拿了一百道︰「小刀,讓人幫我拿點果盤過來給她吃,再點幾碗刀削面過來我請大家吃一頓,一碗不加蔥不加香菜的,謝了。」
「哪的事兒,以後我也得跟著陳哥混,你盡管使喚就是了,今天讓我請吧。」刀子認真的說道。
陳飛羽不由莞爾笑了起來,道。
「你也打算金盆洗手了?」
林遠拍了拍小刀的肩膀,呵呵道,
「他們這些人一直跟著我,都是真正講義氣的好孩子,我說我準備走了,他們非得跟著,這頓就讓小刀請吧。」
陳飛羽笑了笑,收起了錢也沒強求。
施檀雨看了陳飛羽一眼,猶豫了好半響,怕待會兒點回來她吃不進去,別人以為她不吃會有些難看,還是低聲道。
「陳飛羽,我也不吃蔥也不吃香菜的,你能不能幫我也說一下。」
陳飛羽看了她一眼,隨口道,
「就是給你點的。」
施檀雨愣了下︰「你怎麼知道我不吃。」
陳飛羽當然不肯承認,沒好氣道。
「我哪知道你吃不吃,只是想著你萬一不能吃,白白浪費一碗面,能吃我就自己吃那碗。」
「哦。」
施檀雨撇了撇嘴,凶什麼凶啊,要不是這里這麼多人,你看我回不回頂你。
不過陳飛羽這人還是挺細心的。
她確實餓了,想吃刀削面,不吃香菜,不吃蔥,像巧合一樣面面俱到……
該不會他一直暗戀我,才總是對她那樣奇奇怪怪的態度吧。
施檀雨覺得還挺有可能的……
不然他怎麼總是那樣?
陳飛羽沒理施檀雨,朝林遠玩笑道。
「林哥你天天吃酒吧大廚做的菜,錦衣玉食的,刀削面還合你口味吧?」
「別說,我還就饞這一口。」
林遠砸吧著嘴做著嘴饞的樣子,陳飛羽自然配合的哈哈大笑。
刀子幾人等他笑了才附和著笑了起來。
施檀雨感覺一點都不好笑,尷尬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陪著一起笑,勉強小聲「呵呵」了一下。
默默的小口吃著刀子拿過來的果盤,先簡單填一下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