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老三你還是我倆的紅娘,上周一的時候咱們中午休息,你不是讓我幫忙去學校超市提一桶水嘛。」
陳飛羽心想這種小事老子哪能記得,但還是笑著附和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薛文斌老老實實的簡略道。
「當時人多,小秋差點被人擠的摔倒,我剛好看到,就順手從後邊抱住她了。
她剛好也買了大件,我就幫她搬到了女生寢室樓下,鼓起勇氣要了她的QQ號碼……」
「我當時也在,老薛都抱傻了!」
潘俊輝在旁邊哈哈大笑。
薛文斌臉色黑紅黑紅的,不好意思的看了身邊害羞的夏秋一眼。
陳飛羽不由感到非常的狗血,他略一思襯,調笑著道。
「所以你們兩個都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兩眼一對,小心肝一跳,就這麼產生了好感,兩個人干柴烈火,志趣還挺相投,經常聊到深夜,就這麼狼狽為奸了,難怪看你晚上樂的在床上滾,挺能藏啊……」
這對兒小情侶頓時漲紅了臉。
夏秋呸了一聲︰「什麼狼狽為奸啊。」
薛文斌齜牙咧嘴道︰「老三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監控了……」
陳飛羽笑嘻嘻的拍了拍薛文斌肩膀。
薛文斌又接著說,周末陳飛羽不在的時候,他就一個人約了夏秋出去玩。
第一天約會結束,回校時他就漲紅著臉牽了夏秋的手,竟然無師自通的沒有表白,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這兩人屬于是真正純潔無瑕,令人向往的大學校園初戀。
純粹的因為心動而在一起。
事實證明這個年代,長相和金錢不能代表一切,薛文斌在寢室里皮囊是墊底的存在,性格在女生眼里也十分沉悶,其實和趙郝有些類似。
但人家依然是404寢室除去陳飛羽以外,第一個月兌單的人才。
「飛羽,老薛和我們幾個都已經說好了,他是寢室里除你之外最先月兌單的,晚上要請我們宰一頓。」
潘俊輝攬住了陳飛羽的肩膀,朝薛文斌擠了擠眼楮,想讓這顆鐵樹開花可太不容易了。
「今天這頓我肯定要請,老三你整天不見人,今天晚上可一定要來!」
薛文斌瞪了潘俊輝一眼,使勁在夏秋面前保持著大氣的人設。
「怪不得你會去當那個學習委員,原來是沖著夏秋來的……」陳飛羽搖頭笑了笑。
夏秋收起害羞,這大大咧咧的姑娘接著說道︰「陳飛羽你來不來說一個準話,我們寢室幾個女孩子今天也都要來的。」
「其實差不多也算是聯誼吧。」薛文斌道。
「老三你可以帶著俞晚晚來,其他五個女孩子我們四個人包圓了!」甘元明笑嘻嘻道。
夏秋寢室的姑娘陳飛羽都見過,前世他和施檀雨在一起的時候,他也請過客。
記得她們寢室另外四個人是別系的女孩,長的都挺好,算是一個高質量寢室了。
陳飛羽想了想今天晚上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干脆笑道︰「那行,難得老薛請客出血,今天晚上我肯定來,不過俞晚晚就算了,她不適應這種場合,幾點,位置在哪里?」
「晚上七點,西南門的蘭亭烤肉自助。」
陳飛羽點了點頭,位置有點遠。
不過那邊一人份的自助只要30塊錢,薛文斌家里其實並不富裕,360也將近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可以理解。
李浩道︰「施檀雨是我的,提前預定一下,你們別和我搶。」
薛文斌立刻打擊,咧著嘴笑道︰「老四你還是把目標放其他人身上吧,施檀雨提前和小秋說了,她和老三一樣,純粹就是來吃飯的。」
「靠!來了說不定我就有機會。」
李浩還是不死心。
……
俞晚晚始終默默的跟在陳飛羽身邊走路。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陳飛羽的手一直悄悄的握著她,熱熱的,流了汗,讓她覺得並沒有被冷落到。
到了食堂,陳飛羽假模假樣的檢查了一下俞晚晚的飯卡,打了飯後。
他想了想還是詢問道。
「剛才他們說今晚有個聚會,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俞晚晚連忙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
陳飛羽沒再多說。
人太多的緣故,俞晚晚一直都顯得很不自在,時不時就扭扭小,好像椅子很燙一樣。
404寢室幾個室友在陳飛羽的授意下,和她說了幾句話,也就僅僅只是幾句話而已,他希望她一點一點的適應社交。
小姑娘結結巴巴的回應,然後就默默地干飯,小心翼翼的給陳飛羽剝蝦,放在他的飯碗里……
看著俞晚晚乖巧的樣子,夏秋有些不是滋味,說道起了陳飛羽︰「你自己有手自己吃嘛,還要人剝蝦,剝完飯都涼了。」
「我……我自己想做的。」
晚晚恰好看到,認認真真的小聲回應。
陳飛羽看夏秋愣了一下,笑了笑也不想去多解釋什麼,俞晚晚覺得她欠了他很多,所以力所能及的事情都願意去做……
回了寢室,幾個室友商討著社團開始招新,下午沒課要去報什麼社團。
聊著聊著話題又歪了,聊到晚上要不要進行第二場去KTV,男生們AA,不讓女生湊份子……
說起學生會,陳飛羽就想起了馮可心,心想也差不多該準備找一找她了。
擇日不如撞日,他干脆拿出手機,翻了翻馮可心的QQ號碼,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深夜的狼︰「馮學姐在嗎?」
可心女乃茶︰「在,學弟有什麼事嗎?」
深夜的狼︰「下午我想參觀一下你的兩家女乃茶店,你有時間嗎?」
可心女乃茶︰「你還真打算創業啊,那行吧,你兩點半的時候直接到校門口,我帶你去看看,/OK嗎?」
深夜的狼︰「/OK」
陳飛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原本沒想進餐飲業,但是有馮可心這麼一個助力,不用費太多心想,做一做也無妨。
女乃茶店的體量太小,單看利益其實不是個好的選擇,前世馮可心主要的產業就是女乃茶店,還有效益不怎麼好的火鍋店,撈的只是上市的錢……
陳飛羽正心里想著該怎麼讓馮可心為他所用,電話突然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刀子的電話。
「陳總,事情辦好了。」
「我知道了。」
「林哥請你晚上去天娛酒吧喝點,陳總有空嗎?」
陳飛羽想了想,道︰「今晚我有點事兒,可能得八九點以後。」
「林哥說幾點都可以,他一直在酒吧。」
「那行,到時候我過去。」
電話掛掉,陳飛羽不禁有些疑惑,林遠不會這麼急著要好處,有什麼事?
————————————
回味飯店的二樓。
高明和張寶輝正陰晴不定的看著一個儲存在u盤里的錄像。
幾名男子各自手里拿著一杯混著蛆蟲的女乃茶,在回味女乃茶的店門口,大聲的喧嘩鬧事。
周圍有三兩人正默默的圍觀。
「把你們老板給我叫出來!」谷
「今天這事兒你們一定要給個說法。」
「我還是頭一回遇見這種事情!」
「……」
三個店員慌慌張張的阻止︰「我們已經通知老板了,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其中一名男子上前道︰「你們自己看看這女乃茶里有什麼?」
一條條乳白色的蛆蟲,正在女乃茶里翹著尾巴晃蕩著。
「你們這店真不錯,給我加了這麼多蛋白質……」
一名店員被惡心到了,立刻反駁道︰「不可能,我們店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那你們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鏡頭突然拉近,一名假記者突然出現,開始采訪了起來。
「你們好,我是生活日報記者,請問這里發生了什麼?」
男子持著帶蛆的女乃茶,憤怒的指著回味女乃茶的招牌。
「這女乃茶是買給我家小佷子吃的,他們這做生意的也太黑心了,里面竟然有蛆,我家孩子如果吃出問題了,該怎麼辦!」
「不可能,我們店向來衛生干淨的!」
「那你說說這蟲子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放的!」
記者干脆的詢問了一名店員,問道︰「既然你們認定和店內沒有關系,那可以看看你們的設備和材料嗎?」
兩個店員下意識認為不能答應,但另一個店員卻毫不猶豫張口道︰「當然可以。」
來不及阻止,店員就把門開了讓人進去。
「這里是操作台,我們擦的干干淨淨。」
「這是沙冰機,這是碎冰機。」
「這是女乃桶……啊!」
……
這個u盤是一個戴著口罩的人,直接交給前台小妹讓他看的,還有一張紙條。
看完了錄像,張寶輝面色鐵青。
「娘的,絕對是那小子搞的鬼!」
高明亦是滿臉怒色。
張寶輝和高明都很清楚,這完全是別人在自導自演,這幾個人專門挑了沒生意的門店和最冷清的時段,錄了這段視頻。
別人並不知道有這回事。
生意沒有受到影響……
「敢對別人做盤,就要做好被盤的準備,視頻暫做保留,只要別惹事,視頻就不會被曝光。」
張寶輝陰沉的把紙揉著一團扔進紙簍里,u盤和紙條上沒有保留任何名義,但他知道這一定是林聲婉的事情。
搞事情的大概率就是那個陳飛羽了。
他剛想說話,讓高明讓他查一查陳飛羽的底細,電話鈴聲恰好就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張寶輝接起電話,響起一道沉凝的聲線。
「張總,我是天娛的林遠。」
張寶輝听到林遠的名字一愣,隨即心里一沉,立刻明白他這個暗虧,可能必須要悶聲吃下去了。
他依然保持著客氣,笑道︰「原來是林總,有什麼事嗎」
林遠淡淡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並沒有什麼損失。」
「……好。」張寶輝沒有異議。
電話掛斷,高明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咱們就這麼算了?」
「查一查那個陳飛羽的底細,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對制的手段。」張寶輝面沉如死水。
高明有些遺憾︰「那林聲婉?」
張寶輝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別想了,一個女人而已!」
林遠作為中間調解人,現在能和平解決,自然是最好的。
盡管視頻的存在仍然讓他有些不安心。
——————————
下午兩點,幾個室友都去報了社團。
陳飛羽不打算參加社團活動,再一次離了群,獨自來到了校門口。
畢竟‘有求于人’,他提早了將近半個小時,默默的等著馮可心的到來。
馮可心也是守時的人,只是過了十幾分鐘就來到了校門口,和陳飛羽招了招手。
「陳學弟這麼早到,等很久了?」
馮可心穿著高跟鞋,笑著朝陳飛羽走來。
似乎這個女人一出了校園,氣質一下就變了,干練的短發,晃動的大圈耳環,渾身充斥著一股強勢的職業女強人的味道。
陳飛羽打量了一番收回目光,笑道。
「沒有,只是十幾分鐘,玩玩手機就過去了,麻煩馮學姐了。」
「我原本以為你之前只是在說玩笑話,或者想一出是一出,沒想到你真的打算創業開店,學弟,這一投就是幾萬塊錢的買賣,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我必須要提醒你,對于大一剛入學就要創業,我是持悲觀態度的。
我可以肯定百分之九十九的大一新生都並不具備創業能力,往好了說,也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面臨虧損失敗,只能全憑運氣。」
馮可心雙手抱著熊,一臉認真的看著陳飛羽,並不在意自己說的話有些苛刻,因為這些都是事實。
作為校友,她認為自己應該做出提醒。
對于馮可心善意的勸告,陳飛羽當然是認同的,除去那些極度富裕從小受到家庭氛圍,耳濡目染的學生。
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在國內的填鴨式應試教育之下,還能懂得如何做生意,完完全全只能憑運氣。
他沒有在意,只是簡單回應了一聲。
「謝謝馮學姐的關心,這只是一次嘗試,幾萬塊錢,即使失敗了我也有能力兜底。」
「做生意這樣的心態可不行啊,必須朝著成功去,不成功便成仁,即使是父母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馮可心沒忍住教育了兩句。
陳飛羽咧嘴笑了起來,馮可心怎麼這麼善良,企業家不黑心一點可不合格啊……
他還記得前世馮可心讓可心餐飲上市之後,割起韭菜來可是毫不留情的,沒想到前後差距這麼大。
陳飛羽想了想,還是提前實話實說,避免之後給她畫餅的時候,難度降不下來。
「其實這錢是我自己賺的。」
馮可心果然不信,搖了搖頭心里已經對陳飛羽的印象下降了許多,認定了他是小男生豬鼻子插蔥,連這種假話都說的出口。
但她也並沒有開口說太多,既然已經答應了陳飛羽,她自然會盡心的幫助他了解一家店的構造和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