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慌慌張張的。」陳飛羽莫名其妙的瞅了林聲婉一眼。
「是那個男的啊,趕緊走,被發現我又有的麻煩了!」林聲婉一臉苦兮兮的拉著陳飛羽和嚴念潁擋住她,躲躲藏藏的慢慢挪著。
陳飛羽郁悶的心想老子是來陪嚴念潁,又不是來陪你玩的,你自己走不就好了他回望了一眼,站不遠處的中年人有好幾個,也分不清林聲婉說的是誰。
不過這時一個鬢角往後收的平頭中年人,稍有些不確定的往這邊望了一眼,隨後凝神快步的往這邊走來,陳飛羽就基本確定是這個人了。
「婉婉?」中年人喊了一聲。
林聲婉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只能把弓著的身子挺著,硬著頭發打了個招呼︰「輝哥, ,你也在這里啊」
「是啊,我的飯店就在這附近。」中年人眯著的眼楮一亮,立刻迎了上來,隨後看向了站在林聲婉旁邊的兩人
因為剛才林聲婉順勢拉住陳飛羽和嚴念潁的胳膊想跑,導致三個人的位置變了,林聲婉站在中間,陳飛羽和嚴念潁站在了兩邊,關鍵林聲婉的手竟然還沒松下來。
中年人微微皺了皺眉,隨後立刻收斂,淡淡笑了笑抽出了名片。
「你們是婉婉的朋友吧,我是張寶輝,回味飲品的創始人,旁邊那家回味飯店也是我的,既然是婉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一起過去坐坐吧?」
「不用了,輝哥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林聲婉下意識婉拒道。
陳飛羽悄悄的想把林聲婉的手拉下來,結果這姑娘越攥越緊,手勁賊大,都他媽把他捏疼了
這是把老子當成擋箭牌了?
他滿臉不爽的瞅了林聲婉一眼,林聲婉正擠眉弄眼得露著討好的笑容
「有什麼事情和輝哥說,輝哥都幫你們辦好,現在先陪你輝哥去吃飯去。」張寶輝哈哈笑了一聲,不由分說的替幾人做了決定。
這絕對是宴無好宴陳飛羽可沒興趣扮演林聲婉的男朋友去和張寶輝爭風吃醋。
慢悠悠的把頭扭到一旁,等著林聲婉一臉為難的想辦法解決。
可就在這時候,嚴念潁的小手突然從後邊穿了過來,輕輕的捏了捏陳飛羽的腰。
陳飛羽回看了一眼,嚴念穎眨了眨杏眸,微微把下巴對準了林聲婉
這是要他幫忙解決?
陳飛羽微微凝眉,郁悶的不行。
嚴念穎都要他這麼做了,他也不可能再拒絕,看來一下午的時間算是又沒了
這張寶輝保不準還得給他找麻煩。
陳飛羽嘆了口氣︰「去就去吧,我先去打個電話」
「小伙子倒是很大方。」
張寶輝眯眼笑著想拍陳飛羽的肩膀。
陳飛羽拿出手機直接當做沒看到,一扭身就走到旁邊接起了電話,張寶輝拍了個空差點摔倒,眼里有些惱火的看著他。
「林經理,忙著嗎?」陳飛羽邊走邊詢問了一聲,電話里邊正散著喘息聲大白天的還有這興致,他暗啐了一口。
「酒吧白天不營業,正閑著,陳總有事要我幫忙?」
陳飛羽隨口道︰「是有點小事,林經理能幫忙叫幾個懂事的小兄弟給我用兩天嗎,不一定有事,只是以防萬一。」
「小事情,我這就叫人過去。」簡簡單單賣了陳飛羽一個小人情,林遠笑了一聲,「陳總最近有沒有什麼路子?」
「暫時還沒有,放心好了,有好路子肯定讓林經理參一股。」
林遠這人黑、白、灰,三道都沾,陳飛羽不可能和這樣的人走太近,很容易沾到一身騷。
但找這樣的人辦事偏偏又少了很多麻煩,無論是白道上的事情,還是其他各種各樣的雜事。
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掛斷電話。
陳飛羽默默的走了回來,心情不暢的瞪了林聲婉一眼。
林聲婉勉強的朝陳飛羽提起笑容,也知道這是自己惹上的麻煩。
隨後三人跟在張寶輝身後,去了他的飯店。
「對不起啊,把你們也牽連進來了」林聲婉小聲的說道。
「沒事的,你幫了我那麼忙我把小羽借給你一小會兒當男朋友。」嚴念潁有些不情不願。
林聲婉磨磨唧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不然你們回去吧,我自己陪張寶輝吃一頓飯就好了。」
「那太好了!」
陳飛羽看著她假惺惺的樣子,直接作勢扭頭。
「不是別走,我開玩笑的。」
林聲婉不忿的把陳飛羽拉住。
張寶輝余光瞧著幾人說說笑笑,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回味飯店的人並沒有多少,不過地方挺大張寶輝手筆很大,直接賠錢清場鎖住了玻璃門。
隨後也沒有讓幾人點單,直接口頭吩咐了廚房一聲,讓做一桌好菜。
張寶輝坐到了三人的面前,把目光望向陳飛羽︰「你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吧,叫什麼名字。」
「陳飛羽。」他隨口報上自己的名字。
「冒昧的問一下,你和婉婉是什麼關系?」張寶輝微微頷首望著他。
陳飛羽直接光明正大的一邊握住了嚴念潁的手,一邊牽著林聲婉,隨意的說道。
「女朋友啊,還能是什麼關系。」
三人都被陳飛羽這一手握一個的操作給整懵了
張寶輝緊緊皺著眉,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那旁邊這位和你又是什麼關系?」
「也是女朋友啊。」陳飛羽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怎麼可能因為要遷就林聲婉,就把自己家可愛、漂亮、賢惠、大方的念潁寶寶藏起來。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她們都是你的女朋友?」
張寶輝重重的重復了一遍,看著兩只漂亮的手被陳飛羽牽著,特別是林聲婉那只手,他臉色逐漸變得有些不好看。
「是啊,我也感覺非常對不起她們,但我是個自私的人,絕對不願意讓她們任何一個離開,好在她們遷就著我,還成了朋友。」
陳飛羽一臉羞愧的樣子,直接把兩個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心想便宜不佔白不佔,剛好有個由頭,不如試探一下嚴念潁的底線
陳飛羽放開了牽著的手,用力的摟住了兩個觸感不同卻同樣縴細的柳腰,兩人猝不及防的靠在了陳飛羽的身上。
兩個女人同時難以置信的看著陳飛羽。
一個是因為被光明正大的佔了便宜;
一個是因為陳飛羽光明正大的在她面前佔別人的便宜。
嚴念潁嬌軀僵著,愣愣的看著陳飛羽,隨後低頭蹙起了柳眉,用力的攥起了粉白的拳頭,悶悶不樂
林聲婉也不敢當著張寶輝的面反抗,只能含著怒氣的悄悄瞪了陳飛羽一眼。
好在陳飛羽只是摟了一下就放開了,他心里暗暗郁悶,嚴念潁這幅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看起來也很難接受他有其他的女人。
「呵呵,我算是長見識了婉婉,你這段時間躲著我,就是因為交了男朋友?」張寶輝看著兩女共侍一夫的現場,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樣子。
林聲婉輕「嗯」了一聲,盡管她被陳飛羽強行安排了,這時候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承認。
張寶輝憋了半天︰「厲害啊……」
陳飛羽︰「咳,感情有時候身不由己……」
張寶輝思慮半響,突然釋然的笑道︰「既然是這樣,婉婉,你以後把我當哥哥就行了,還是隨叫隨到,今天這頓飯咱們多喝點。」
「不好意思,我們不喝酒,晚上還有安排呢。」陳飛羽笑眯眯的拒絕。
「那是我唐突了。」張寶輝微微點了點頭,直接忽視了被落了面子的事,隨即看了一眼陳飛羽手上的浪琴表,笑道,「陳小兄弟對表感興趣嗎?」
「確實有點興趣,怎麼,張老板有珍藏的表?」陳飛羽笑了一聲,剛才都是幌子。
現在才開始真正的出招了。
「確實有幾塊,其中一塊是江詩丹頓傳襲系列的B645腕表,陀飛輪設計的,陳小兄弟听說過沒有?」張寶輝一副認真討論的樣子。
「表盤瓖嵌兩頭金色獬豸獸的那塊兩百多萬的表?」陳飛羽隨口應答。
兩百多萬一塊表
林聲婉微微張著小嘴,一副愣愣的樣子。
隨即注意到陳飛羽悄悄瞥了過來的似笑非笑的神色,她微微低下頭,心想自己瞪圓了眼楮的樣子一定很蠢
張寶輝見了林聲婉露怯咂舌的模樣微微一笑,倒是旁邊的嚴念潁始終沒什麼反應這世上總有那麼一小部分人對物質沒那麼感興趣。
陳飛羽不認為張寶輝會有這種表,听林聲婉的描述,他的總身家包括不動產,甚至只能堪堪達到千萬,開的車只是一輛寶馬五系,他說他有一塊兩百多萬的江詩丹頓傳襲B645
這他媽不是搞笑嘛。
「就是這一塊,喜歡研究表的人太少,難得遇到同樣興趣的人,陳小兄弟如果有興趣的話,我拿出來給你看看?」張寶輝露出一副認真的樣子。
陳飛羽看著張寶輝微微笑著的模樣,淡淡道︰「行啊,那你拿吧。」
張寶輝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轉身去了樓上,隨即拿了一個小型的保險箱下來。
將保險箱打開,露出了內膽。
里面一共兩個盒子,其中三塊放在一個專門盛放手表的盒子里,只有江詩丹頓傳襲那塊單獨放著。
林聲婉好奇的小眼神望了進來。
「我給你們解釋一下。」張寶輝笑了一聲,「這塊是勞力士潛航者型系列的綠盤,也就是俗稱的綠水鬼,這塊是寶珀五十噚系列B64A腕表。」
「還有這塊是女士表,勞力士女裝日志型0025腕表
本來這塊手表是專門挑來,想送給婉婉做生日禮物的,現在倒是可以提前送了。
這也算是我最後一次以不是哥哥的身份送你禮物了,價值也不貴,你就不要再拒絕了。」
張寶輝人到近四十,臉上開始有一點皺紋。
一臉誠懇的看著林聲婉的樣子十分和藹。
林聲婉看著那襄著的一圈讓女人心動的璀璨鑽石,玫瑰金的色彩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耀眼的光影
即使張寶輝不說價格,她也知道它一定十分昂貴
「戴回去吧,張老板也說了,這是最後一次以不是哥哥的身份送你禮物,難得一片苦心,沒必要拒絕。」
陳飛羽臉色平靜,且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可是」
林聲婉有些為難的想說,陳飛羽之前不是還說不能隨便收禮物嗎,怎麼現在又勸起她收下了。
嚴念潁微微有些奇怪的看著陳飛羽平淡的側臉,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不過她知道他不會害了林聲婉,也並沒有發聲,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
張寶輝同樣有些詫異陳飛羽的反應。
只當他是剛出社會的小年輕抵不住金錢的誘惑,他肯定知道這塊手表價值十二萬
「婉婉,你就收下吧。」
張寶輝嘆著氣又勸了一聲。
陳飛羽見林聲婉一副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不耐煩的直接拿過手表,強行幫她戴上。
林聲婉不想收,真的不想收。
但是看著這塊玫瑰金的勞力士大小合適的戴在自己手上,真的感覺好漂亮啊
張寶輝眼里一縷冷色一閃而過,隨即又和善的笑道︰「陳小兄弟,你要是對表有興趣,我手上這塊帝舵碧灣也挺不錯,可以和你的浪琴換著戴幾天。」
「還是算了,這浪琴我戴著有感情,可舍不得給別人戴。」
陳飛羽微微擺了擺手,嚴念潁拉住他的手看了一眼手表,微微動了動,突然發現手表下面好像還藏著什麼東西
「沒關系,你是婉婉的男朋友,也不是什麼不值得信任的人,我直接借你戴幾天就好了。」
張寶輝不由分說的把自己手上的那塊帝舵碧灣摘了下來,塞進了陳飛羽的手里。
陳飛羽饒有興致的把玩著這塊帝舵碧灣,勾起嘴角笑道︰「那我就謝謝張老板了。」
稍不多時,一盤盤熱菜便端了上來
張寶輝仿佛和陳飛羽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一樣,一邊吃著菜,一邊和陳飛羽從大陸二十年發展史,聊到了阿美麗康國的石油霸權,又聊回了手表的發展歷史。
陳飛羽毫不客氣的把菜掃進了肚子里。
嚴念潁也並不拘謹,微微勾著漂亮的唇角,慢慢的吃著。
因為陳飛羽一直在底下握著她的手,都捏出了許多汗,兩只手都濕漉漉的了,也沒有舍得放開。
她知道陳飛羽是發現她委屈了,所以才用這種方式表達歉意,心愛的人這麼在乎她,她心里那些醋味自然悄悄的飄走了大半
林聲婉則是最心不在焉的,她听不懂陳飛羽和張寶輝的聊天內容,飯菜也基本沒吃幾口。
收了張寶輝的禮物,她一直有些忐忑不安,但是看著手上那塊珍貴的手表,又感覺好像和自己渾然天成一樣,特別特別喜歡
她覺得自己是應該還回去的,否則難免拿人手短,下次就很拒絕張寶輝的邀約了。
可是陳飛羽為什麼又讓她收著啊,真的可以收嗎
時間就這麼推移到了下午四點半。
賓主盡歡,三人在張寶輝的微笑目送中離開了回味飯館。
等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後,張寶輝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淡淡道。
「啊弟,找機會把我送林聲婉的那塊表……」
「給砸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