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怨念深重的拿著鎮血珠,前往翠微樓領取了那個紫色的全門派無限制任務,對于周圍弟子的羨慕,他尷尬的笑笑,匆忙離開了翠微樓。
冷卻一個月的大招啊,就這麼用了,什麼都沒混到!他竟然被猿老頭算計了!
他要去找沈劍心!
他要去找猿老頭!
而當蘇燦在劍池堵到沈劍心的時候,後者非常非常淡定的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蘇燦,「喏,這是答應你的條件!」
蘇燦接過信封,低頭拆信的時候,听到耳邊風聲陣陣,沈劍心已經御劍逃之夭夭,信封里總共裝著三張紙。
「該死的魂淡!如果敢坑我,我就把你大嘴巴的事情告訴師姐!」
猶記當年江南煙雨時,或許早該忘了吧。
朦朧細雨,路過桃溪,往事歷歷在目,重溫舊夢,故人已去。
一陣爽朗的笑聲打斷了陸南亭的思緒,往不遠處望去,原來是個約模十五、六歲的女娃和一群桃花妖在溪邊嬉戲。
江南曾經妖魔泛濫,這女娃大概是幸存者吧。
「你叫什麼名字?」
「江惜月,我叫江惜月,」女娃的眼楮直直的看著陸南亭,哪怕他冷冷的,她也不怕他。
「你願意跟我走嗎?」陸南亭俯子,向女娃遞出自己的右手。
十年,她習慣了在奕劍閣的生活,她習慣了在他身邊看他練劍,習慣了在月光下為他起舞,灑下清霜。
每當他夢魘發作的時候,她總會緊緊的摟住他,如果你看到前邊的陰影,別怕,那是因為你背後有陽光,更有我。
「南亭,你到底娶不娶我呀。」靈眸婉轉,這同樣的問題,她已經問了好多年了,從孩童時起,她就知道她喜歡他。
于是,逗她說「月兒,你願意為我而死嗎?」
惜月摟得更緊了「我不願意,我要和你白頭偕老。」
第一封信,簡短的可怕,蘇燦吃了滿嘴的狗糧,至于第二封,竟然出自猿老頭!
「這算補償?閱後即焚?」
大概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吧,老猴子也不記得時間了,恩,這封信還是老猴子從哪個女弟子手里順手拿過來的,恩,閱後即焚。
夢魘
陸師兄雖其他師兄一樣,一板一眼的學習流風的招式,停下,看到偏廳里閉目小憩的那個人,冷冷清清,一個人。
大家都遠離他,因為他太過出色,少年得志,傲慢自大,目中無人,隨心所欲,目無法紀。
可是哪怕是嫉妒的咬牙卻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叫***的家伙,是弈劍閣創始以來最令人羨艷的天才,就是最高榮耀的正陽,甚至連陸師兄都比不上。
弟子發現,他們德高望重和藹可親的大師兄居然有一天在對那個孤僻的***微笑。
弟子發現,***只是冷哼一聲,居然接過了陸南亭遞來的野果。
弟子發現,他們出類拔萃的大師兄在跟***過招後慘敗連連,卻依然和煦出笑。
弟子發現,那個高傲成性的***居然給陸師兄指指點點,似是嘲笑又像點悟。
鎖妖塔沉寂而詭異,塔頂封印閃爍,塔內厲鬼嘶鳴。
***站在懸崖之顛,淡淡望著鎖妖塔,夜深月也明。
陸師兄不多久拿著披風出現,只是拿著!
樹影之後,掌門對著這兩個年輕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皺眉。
是夜,凝重深冷。
後山的弟子都被遣送回,說夜夜有厲鬼淒嚎,叫人毛骨悚然。
掌門亦不對此解釋,于是流言瘋傳。
偶爾,弟子們會想起那個已經消失很久的驚世絕艷的天才,對,要是***在,也許有本事去探個究竟。
陸師兄的劍掉在地上,發出很響亮的聲音。
大師兄?
沒事。
大師兄,掌門有請。
……
恭順的跪拜,即便是曾經的師父,眼前的人只是弈劍閣的掌門。
南亭,這次你做的很好,會給你記首功。
掌門之命,弟子不敢不從。
似乎從陸南亭語氣中瞧不出端倪,掌門嘆口氣,轉動茶杯。
又在叫了,今日是第四天了吧,殊輪之刑。
回頭看看順服在地的徒兒,掌門揮揮手,免你半月修行,隨意去吧。
鎖妖塔依舊是那鎖妖塔,光暈流轉,擎立天地,不過此時再沒有襲白色正陽凝望他。
陸南亭站在流言四傳的後山,稍一凝神便尋到了冥想之間,血腥與絕望撲面而來。
陸南亭就站在門口,幻化變動的漩渦入口,他這輩子再沒有踏進去一步。
***知道他來了,陸南亭信心滿滿的屏息在他面前從來不止一曬。
惡毒的咒罵,淒厲的吼叫,還有近乎瘋癲的大笑。
背叛總是比信任來的更為輕易,那個第一個靠近他詢問他讓他放下戒備的人,要給他的原來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葬送,***無法遏制的大笑,笑的直到嘶啞,再也嗚咽不出。
陸南亭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不可一世的人此時成為階下囚狼狽萬分尊嚴不在,受盡私刑痛不欲生蒼涼又悲哀的模樣。
他站在冥間之外,听著那個人泣血的諷笑,淒如夜梟。
他處在刑難之間,咒罵著那個人讓人嘆服的虛偽。
一晝,一夜,又一天,斷斷續續,喑啞的如同厲鬼夜行。陸南亭知道那人不是厲鬼,他是如此清絕美麗,風華絕代。
沒有人靠近後山,***淒厲的詛咒和受刑而發出的慘叫,讓這里的寧靜淡然無存,鬼神卻步。
陸南亭就站在外面,听著,一步也不離,一句也不說。
一天天,里面的聲音漸漸小了,反是血腥和臭氣彌漫上來。
***的聲音減弱很多,斷斷續續,咕嘟嘟含糊不清,听不出是哭是笑,是喜是悲。
再後來,連含糊不清的聲音都不見了,惡氣令人作嘔。
終于,鎖妖塔的大門發出隆隆的巨響,陸南亭緩緩低下自己已經有些僵硬的身子,他知道,那個人死了。
***的尸體是被幾個守塔長老去冥間小心抬出來的,蓋著白布只余白花花模糊一片,陸南亭的目光隨著那片雪白游移,白布下,他看到了一角被血腥浸染的白色正陽,和一雙只屬于死人的僵硬發青的手腕。
***的後事由弈劍听雨閣的當家負責,無人知曉。
掌門看著自己心月復能干的弟子,欣慰的偶爾會說起。
他們將***的尸體拋到了骯髒叢亂惡鬼變生的亂葬崗,那里沒有人,更不會有知情的人,最後的殘留很快就被餓鬼搶食殆盡。
還有他的……掌門低眼看了看恭敬的甚至不帶一絲表情的陸南亭,沒有再說下去。
南亭,恨師父嗎?你是知道的,***的力量,我奕劍閣已經無人能束縛,若叫他再如此發展下去,恐怕……
徒兒知道。
有些生硬的打斷。
我知道,所以不要再教我徒負這些說辭蒼白的可笑。
南亭,你是……終要成為掌門的人。
老猴子希望你能夠幫到陸小子。
蘇燦讀完之後,神情略微有些僵硬。
「你特喵告訴這是從哪個女弟子手里順過來的?騙鬼呢!」
「正面還可能會是某個女弟子書寫的嫉妒之情,但反面,那種門派秘辛,我特喵真是見了鬼啊!不怕我是什麼門派間諜嘛!」
「幫到陸南亭?幫到我的大師兄?我這種菜鳥,幫個鬼!」
「這特喵算毛的八卦啊!!!」
「不過,那個被涂黑的絕世天才又會是誰呢……」
至于最後一張紙,貌似是從某本書直接撕下來的書頁。
傳聞在弈劍閣有多處不為人知的秘境聖地。其中傳說的最為神秘的,當屬天府閣內的冥想之間。據少數曾有緣窺探其中奧秘的弟子所述,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當他們凝視著天府閣內壁上的劍招壁刻時,會忽然進入一個奇異的空間,壁刻上的劍客會忽然活靈活現起……而其中最為詭異的,當屬夜半鬼嚎的傳聞。據不少守山弟子所述,在每個月圓的深夜,都會听到大殿地下傳來凶殘而淒厲的嚎叫聲,有人說這是被降伏的妖魔的惡靈,也有人說這地下有間囚室,囚禁著某個作惡多端的絕頂高手。
「其實現在想想,門派任務多好,起碼有獎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