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陽破開烏雲照射下來,透過樹蔭在地面上留下點點光斑,不過這樣的溫度根本無法蒸發大雨殘留的潮濕。
不過,陽光終究是美好的,在清晨的日照下,四周彌漫著薄薄的霧氣,周圍彌漫著清新的氣息,日光照射進破廟大殿的一角,那暖洋洋的滋味,讓等了一晚上的蘇燦有些耐不住襲來的困意。
是的,蘇燦在破廟枯坐了一晚上,就算這樣,他還是沒有見到大胡子,八成是喝醉一頭栽倒,就在那睡著了,蘇燦充滿惡意的猜測。
按照老哥的推測,在‘墟’遇到的第一個游戲人物,既關乎見聞錄的解封,同時也是離開‘墟’的關鍵。
下線的選項早已經是高亮狀態,如果不是為了搞清楚如何離開‘墟’前往奕劍閣,他早就下線了。
「最重要的是,大胡子還沒有給我獎勵!報酬!感覺虧了一個億。」
蘇燦在那嘀嘀咕咕,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再睜眼的時候,就看到遠處似乎有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走來。
蘇燦站起身,兩點法力,激活鬼目,那柄標志性的雷極劍,正懸在來人的身側,身份不是一目了然,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不過蘇燦真的不敢相信,這個英武逼人的劍客,和那個醉酒邋遢的大胡子是同一個人。
他忍不住喊了一句,「這次真是見了鬼。」
燕赤霞左手領著一個身著白色僧袍的小和尚,滿臉迷糊懵懂,總是不自覺的悄悄瞥一眼燕赤霞,或者說是燕赤霞左肩上的那個小人,然後捂著嘴偷笑,也不知在笑些什麼。
待到燕赤霞走近,蘇燦才發現左肩上那個小人有些眼熟,「假和尚白雲?」
「你這娃子,怎麼說變就變,昨晚不是還喊大師的嘛!」尖細的聲音從小人嘴里傳出,小和尚笑的更開心了。
白雲听到小和尚的笑聲,跳腳不已,「十方!你個混小子,在笑什麼!師傅這副樣子還不是因為你!」
小和尚捂住嘴,努力讓自己不笑出聲,蘇燦卻忍不住了,在地上打滾,「白雲大師,你這意外的萌啊!哈哈哈哈……」
白雲歪頭瞄著燕赤霞,「喂,燕赤霞,你管不管!」
燕赤霞理所當然,「他說的又沒錯,確實很萌啊。」
白雲雙手合十,「其實貧僧更想知道‘萌’是什麼意思?」
似乎白雲的話,刺激到了燕赤霞,渾身雷光暴漲,「不要再貧僧、貧僧的,你現在既無佛光,也無願力,真言也沒了作用,你修不了佛,你的佛也不要你了。」
「貧僧……」
「貧個屁,僧個屁,如果不是老子,你落得個魂飛魄散就算了,還不知道十方會變成什麼啥玩意!尸?骨?魂?鬼?還是會成為邪?魔?墮?劫?」
小和尚十方默默為師傅聲援,「師叔,師傅也是為了我……」
燕赤霞沒好氣的給了十方一腳,「閉嘴,喊師伯!」
白雲本來被燕赤霞說的面有愧色,正低頭沉思呢,一听見十方被要求喊燕赤霞師伯,跳腳道,差點就能扭住燕赤霞的耳朵,「放屁!呸!阿……貧……老……我的輩分從哪論都比你高,喊師叔!」
燕赤霞被反駁也不生氣,反而異常欣慰,「對嘛,修個屁的佛,還是現在的你更干脆!哎,抽空帶你杭州,見見大和尚去。」
「不去,去那干嘛,受冷嘲熱諷!」
「又沒跟你說話,我是說十方。」
「我……」
「不會斷句,有錯嘛?」
「哎,寄人籬下。」
燕赤霞還在和白雲吵著,小和尚十方偶爾參與其中,不是為了調解,而是添把火。
蘇燦站在一旁,看著吵鬧的三人,困意盡失,這場景真是莫名的眼熟啊,這信息量也是真的爆炸。
「佛光、願力、真言,這算佛的技能體系嘛?」
「尸、骨、魂、鬼,這應該說的是陰間的怪物類別嘛,至于後邊的邪、魔、墮、劫又是個什麼玩意?」
「魂飛魄散又是個什麼情況,所以是白雲干了啥冒險的事,為了那個叫十方的小和尚,然後出了紕漏,結果被燕赤霞救了?」
蘇燦在那靜靜听,根據三人的話語,總結當時的情況,還真的被他猜出了七七八八。
蘇燦正在那瞎樂呢,燕赤霞扭頭問道,「哎,小子,都听明白了?」
蘇燦一愣,什麼意思?合著這些話都是說給我听的?
「還真听明白了,那我就不用在費口舌了。你離開的時候,順便帶著十方離開,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燕赤霞收起雷極劍,化為銀色小劍收入掌心,手一招,從廟後飛來一只灰兔,真火烤兔!
蘇燦目瞪口呆,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我可以離開?」
燕赤霞控制著真火忽大忽小,盡量能夠烤到兔子的每一個角落,「當然可以,打算吃了午飯再走?」
蘇燦撓撓頭,疑惑道,「不需要燕前輩的幫助?」
燕赤霞拿下腰間的酒葫蘆,澆了幾滴酒到正在烤的灰兔身上,「我孤身一人,‘墟’跟我又沒關系,你以為潛質之書的作用是啥?」
既然這樣,蘇燦眼巴巴的瞧著燕赤霞,「說好的教我東西的。」
「別來這套啊!」燕赤霞把兔子翻了方向,瞪了蘇燦一眼,「我說你小子怎麼在這待了一晚上,合著在這等我。冰心堂的機會是我給的,潛質之書的品級我也做了修正,還想沾我便宜?」
蘇燦還想掙扎一下,燕赤霞卻有點不耐煩,「有緣自會相見,走吧!」
燕赤霞最後撂下一句話,蘇燦儲物頁中的潛質之書自動出現,化為一座微型陣法,燕赤霞虛手一推,蘇燦邁入其中,十方小和尚跟師傅、師傅告別後,雙手合十,閉著眼,跟隨蘇燦邁入陣法中,而後,地面空無一物,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白雲在蘇燦和十方離開後,變為正常體型,雖然還是那副模糊的樣子。
「哎,十方啊,不要怪師傅啊,要怪就怪詭計多端的燕赤霞。」
「哎,我昨晚就看到你在那小子身上留了印記,怎麼不告訴他,你收他做了記名弟子?」
「哎,我吃啥?給我作點素齋,我不吃肉。」
「哎,燕赤霞,說話啊。」
燕赤霞雙眼赤紅,額間的天目似要完全睜開,「我現在特別懷念修閉口禪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