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121

顧玉汝忙得同時, 薄春山自然也不會閑著,只會比她更忙。

這三年的時間,他在明州府設了四個巡檢司, 幾乎把整個明州府都包攬了下來, 除此之外,海上的生意他也沒落下,賺得是缽滿盆滿。

如今纂風鎮,已經從只有兩艘船, 擴展到光貨船就有三艘,戰船六艘。至于手下的兵,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外, 沒人知道薄春山手里到底有多少兵。

光明面上四個巡檢司每司額定三百,實則每一司都超額了, 還有定波縣的民兵團, 以及纂風鎮,為了往戰船上填人, 那里也有一支他的私軍。

三年的時間讓他整體實力發生了一個質變, 可從表面上看去,他其實也就是個巡檢使, 頂多受上面看重了些,以至于明州府府衙竟將設立巡檢司的差事都交給了他……

值得一提的是, 吳玉堂任期到後也沒有挪地方, 包括錢縣令也是如此。

這三年里, 寇患依舊是斷斷續續,雖沒有康平帝剛登基的那一年厲害,但也一直沒有根除,沿海一帶各個府州飽經創傷, 也因此這幾年若地方官員沒犯什麼大錯,大致看去還行,多數都是續任。

薄家也一直沒有搬家,還住在西井巷,薄春山曾經提過一次,顧玉汝卻並不想搬,她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不需要太多下人,沒有大門二門垂花門,想出門就出門了,想回娘家就回了,想去婆婆那兒吃頓飯就去。

她若是突然有事,除了田丫外,隨便都能找個人幫她看孩子。

顧玉汝對這種生活很滿意,她甚至告訴薄春山,要低調,要悶聲發大財。

薄春山听進去了,以至于弄出來這麼多事,外面竟一點風聲都沒有,還當他就是普通的民兵團長兼巡檢使。

最近,他在折騰弄什麼船廠,說去外面買船太坑,而且造的船他都不滿意。已經出去幾天了,之前顧玉汝去工坊路過民兵團時,成子跟她說老大已經回來了,在三山巡檢司,晚上之前就能回來,她才會這麼告訴八斤。

「是啊,你爹今天就回來了。」

「那娘你等會兒是不是要買菜做飯給爹吃?我想吃魚和豆腐。」

「那娘等會回去時順路買。」

回去的時候,顧玉汝買了魚,買了豆腐,還買了一只雞,和其他一些配菜和時鮮素菜。

八斤乖巧地牽著娘的手,也不到處跑了,顯得格外文靜。

晚市上幾乎沒幾個人不認識顧玉汝,一邊和她打著招呼,一邊稱贊八斤乖巧、可愛、漂亮,是個小美人胚子。

顧玉汝瞅著女兒那小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差不多了,咱們回家吧。」

她牽著八斤,鐵娃在後面提著菜,一行三人回了西井巷。

回去後,孫氏過來了一趟,一見田丫拿了這麼多菜在洗,就知道肯定是女婿要回來了。

「也是該回來了,這次出去的日子可不短,這男人忙起來都是一個樣,你爹……」

孫氏開始抱怨起顧明來。

薄春山升任巡檢使後,典史的差事自然不能再干,錢縣令左思右想了一下,請了顧明去說話,想讓他來做定波縣典史。

一來,顧明是薄春山丈人,如今民兵團在薄春山手里,恐怕換一個人指揮不動。二來顧明是正經的舉人,按規矩來說完全夠格。

其實主要還是錢縣令想向薄春山示好,他當時也是怕薄春山升了巡檢使就不管定波縣了,那陣子正好是薄春山忙著建三山巡檢司的時候。

顧明回來跟薄春山商量了下,都覺得典史這位置肯定還是自己人來坐最好,薄春山十分支持,顧明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實際上,顧明還真適合這個位置,他為人剛正,卻又沒那麼迂腐,典史這個位置太邪的人來坐不可,太正的人來坐也不可。

就是忙,不然孫氏也不會抱怨。

不過顧玉汝看得出來,她娘抱怨都是言不由心的。

……

薄春山回來時,八斤正在巷子里和一群孩子玩官兵抓盜賊。

一般這種游戲,都是男娃們玩的,八斤卻很不服氣,我爹就是官,不光抓盜賊,還打倭寇。我是我爹的女兒,自然當仁不讓。

她不光自己要玩,還帶著巷中的小女娃們一起玩,以至于現在都亂套了,男娃們都是當盜賊,女娃們當官兵。

關鍵男娃們都不敢反抗,因為八斤太凶了。

八斤身披一塊紅布披風,手持小木刀一把,似模似樣地喊道︰「兄弟們,沖啊。」

幾個小女娃就沖了過去。

年紀都不大,也就四五歲的模樣,最小的要數八斤。女娃哪里跑得贏男娃,還有的跑著跑著就摔了,一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盜賊’中有人道︰「栓子哥,你妹摔了,還哭了,你不管她嗎?」

那個叫栓子的男娃是盜賊中個頭最高的那個,一轉頭看妹妹哭了,當即煩躁地抹了一把臉,轉頭回去哄妹妹。

「花妮你當官兵你哭什麼?」

「回去告訴娘,哥你欺負我……」

小女娃抽抽搭搭。

我怎麼欺負你了?不是你們欺負我們嗎?栓子直翻白眼。

而另一頭,由于‘帶頭大哥’倒戈了,剩下的盜賊沒人領著,雜亂無章,都被八斤帶著人分個擊破。

官兵大獲全勝,盜賊垂頭喪氣。

八斤拍了拍那個叫花妮的小女娃的肩膀︰「花妮你很不錯,這美人計使得不錯。」

花妮頓時破涕為笑,道︰「八斤真的嗎?那我以後就是你的心月復手下了?」

八斤點點頭︰「可以,我可以收你當心月復。」

她又對方才說花妮摔了、掛著兩條鼻涕的男娃說︰「六子,你這個細作當得也不錯,這是答應給你的糖。」

她掏出一塊糖,給了六子。

六子捧著糖喜笑顏開,一旁以栓子為首的幾個男娃頓時黑了臉。花妮是栓子妹妹,他們不好也是不敢說什麼,這六子竟然是個奸細。

「打奸細啊!」

幾個男娃呼嘯而過,六子倉皇而逃,一邊跑一邊還不忘舌忝著糖。

薄春山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他一把將女兒抱起道︰「你這穿得是什麼東西?」

八斤看見爹了,大眼楮灼灼發亮,抱著他脖子道︰「爹你回來了?八斤可想你了。」還在薄春山臉上親了兩口。

「爹問你話。」

顯然八斤這招對兩口子都不好使,薄春山一點都沒有被‘乖女計’迷惑。

「這是娘上次給阿女乃做衣裳剩下的布,沒有爹的那件紅,但也是個紅布。」所以才將就用用啦,八斤的口氣有點嫌棄。

「你娘肯定不知道,你回去是不是要被打?」

父女倆一邊往回走,一邊說話,八斤還不忘趁機跟小伙伴做手勢,示意我要回家了。

「那爹你等會給我打個掩護?如果爹願意給我打掩護,我今晚就不跟娘睡了。」

薄春山啼笑皆非地看著‘人精’的女兒,道︰「那你猜爹會不會給你打掩護?」

……

最終,當爹的還是沒有給女兒打掩護。

八斤身披紅布,手拿小木刀,站在院子里被顧玉汝訓了話。

也就說了幾句,孫氏就看不下去了,把八斤摟在懷里道︰「一塊用剩下的布,給八斤玩玩怎麼了?這顏色還不夠紅,八斤啊,等會去阿婆那,阿婆給你找塊紅的。」

孫氏一邊說著,一邊就牽著外孫女去月兌披風洗小手了。

顧玉汝有點無奈,她是因為一塊布嗎?她是因為八斤竟然背著大人,把布和小木刀都‘偷渡’出去了,而家里大人竟然不知道。

肯定有人幫忙。

她看向田丫。

廚房里的田丫忙低著頭裝得很忙,也不敢說話。

這一家子人喲!

薄春山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的,顧玉汝去浴間里給他燒水沐浴。

其實水早就燒好了,一直放在灶上,還是溫的。

她用水瓢往外舀水,薄春山月兌了外衣走了進來。

「早知道你會生氣,我就給八斤打個掩護,回來的路上,她還在求我給她打掩護。」當爹的自然不會說,女兒是提出交換條件,只能是求的。

「我才沒有生氣,我只是……」

「我知道你沒有生氣,你就是覺得女兒太過聰慧,而她年紀又太小,沒有足夠的閱歷和心智,過多的聰慧缺少把控,容易惹出事。可這不都是你的擔憂,總體來說,咱們八斤也沒惹什麼禍。」

他又將之前自己回來時看到的那一幕,講給了顧玉汝听。

從八斤知曉‘官兵’弱勢,先派‘手下心月復’使了‘美人計’,又利用六子貪吃,用了‘反間計’,最後使得官兵大獲全勝。

「我女兒多聰明啊,」薄春山格外自豪道,「而且一個女女圭女圭,能惹出什麼禍來?即使惹了禍,她爹也能給她收拾。」他現在有這個自信。

「就是你慣的!」

她氣得掐他一把,可實在掐的不是時候,薄春山剛把上衣褪了。

他見媳婦氣紅了一張小臉,指尖白得像玉,頸子細仃仃的,都嫁人了,還是孩子她娘,怎麼還像一個小姑娘。

顧玉汝也意識到了,剛想縮回手,一把被人拉住。

「都是我慣的,我慣她,不也慣你。總不能慣著大的,小的不理,以後咱閨女還要說當爹的偏心眼。」

她臉紅得像染了霞,澡間里水汽繚繞,暈得她眼楮濕了,唇瓣也濕了。

「就喜歡瞎胡說,你不知她今兒……」她把八斤今天為了討好她,說的像爹平時想娘一樣的胡話,說給他听,「幸虧玉娘不是別人,不然還不知會想到什麼,就是你喜歡瞎胡說,被女兒給學去了。」

「好好好,都是跟我學的。」

這個時候,要薄春山的命,他也只會說好,剩下自是不可言說。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六點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0885137 30瓶;42473264 18瓶;隨風而逝、沉音、一條咸魚 10瓶;拾光、11646397、等到花兒都謝了 5瓶;suzuran、青山綠水長流、酥酥 3瓶;fake、揚阿漾、e月月 2瓶;瑪麗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