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蕭時因的話說,糾結這些很沒必要。
來不來電,有時候真的就得靠感覺,當然,不排除知名錯覺之「他喜歡我」,但講道理,嘉慈這條件,真的有輪得到他自作多情的時候嗎?
傍晚,蕭時因帶著老同學找地方吃飯,問他去不去「逛逛」,嘉慈一看他就知道對方腦子里想的什麼,「明天要去嘉年華玩兒,今晚還去酒吧?」
蕭時因撇撇嘴,「不行嗎?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呀!」
嘉慈無言以對。
「這難道就是你不是在戀愛、就是在戀愛路上的原因嗎?」
後者並不否認,「我享受了戀愛,並且有一套自己的保護機制︰為了不被別人傷害,就只有自己變渣變壞。當然,我不是建議你和我一樣,我是本性如此,所以沒有多麼高尚的底線。」蕭時因游戲人間慣了,但不代表他不理解嘉慈這種外表清純內心悶騷的想法,這種人,就是需要一點刺激才會有所反應。「照我說呢,如果你們真的缺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從此就會有交集有故事,那麼錯過這一次,天知道這輩子你還能不能收到解雩君的第二支煙……」
當晚,蕭時因果然帶嘉慈去見識了各色獵手扎堆的gay吧。
蕭時因是常客了,壓根不給其他人「獻花」的機會,直接做主給嘉慈點了杯兒童套餐,接著就開始了蕭老師的課堂——
「看你左手邊那個,看著還算女敕吧,然而人都30了,老坐莊選手,炫耀自己一年200萬,靠這個不知道收割了多少女敕菜,其實就是個小vp,人模狗樣的會打扮罷了。」蕭時因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敢這麼踩,顯然對那位很是看不上,「據我一個肉菜姐妹說,他本事也就那樣,愛折騰的很。」
嘉慈抿著杯沿也跟著癟癟嘴。
「當然了,這種人還算舍得的。」
蕭時因攬著嘉慈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人家起碼不圖你的感情,你情我願的來,好聚也好散。多得是愛玩弄人心的,人均pua大師,叫你愛的死去活來心甘情願,分了手回頭還要念著他的好。」
「那個穿黑t的,私人教練,身材很好吧?我們這一帶有名的0.5,遇上極品的甘願躺平,清湯小菜呢就翻身當一,據說很會體貼人,但你猜猜看,這麼溫柔體貼的結果是什麼呢?」
嘉慈順著他說的目光望過去,想了想搖搖頭。
蕭時因頓了頓,一口喝了被子里剩下的酒,繼續道,「理由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就像有的人大學和校內的留學生交往是為了練口語,人家願意和私教一塊兒,得是因為私教課貴呀……」
這一晚,他領著嘉慈見識了一番圈內五花八門的玩兒咖,算是提前給孩子打個預防針。當然,其中還包括各種勸退,蕭時因是老面孔了,但嘉慈這樣女敕生生從里到外透著干淨的天菜是真正少見,一波波躊躇滿志的來,又一波波失望敗興的走。
「所以說呢,如果能好好的談戀愛,誰會想要用這種大海撈針的方式來找真愛?」蕭時因送嘉慈回酒店的路上,借著醉意和好友剖白,「或許等待也是值得的,這樣,你才能在遇到最好的那個人的時候,將自己所有的熱情和真心都給他一個人。」
嘉慈也茫然的跟著呢喃道,「可是你也說了,賭狗賭到最後一無所有,全盤下注,萬一他跑了怎麼呢?我如果全給他了,那我自己還剩什麼呢……」
人應該最愛自己才行的呀!
蕭時因听了卻哈哈大笑,他總是有說辭的。
「巨大利潤伴隨著巨大的風險發,富貴險中求呀朋友!」
他踩在路邊的墩子上,揚起手去抓頭上的葉子,「如果對象是解雩君,嘉慈,我覺得你可以賭一把。堵輸了,你能虧到哪兒去?可如果賭贏了,就真的大大的賺到了!」
嘉慈振奮的滿臉通紅,一雙眼楮水亮熱烈到蕭時因都驚了一跳。
「好!」
「拿下他!」
他越喊聲音越大、語氣越堅定。
「明天就行動!」
說完這句話的嘉慈,回到酒店就開始挑明天去嘉年華的衣服。他來的時候就帶了個小箱子,里面放著三四套衣服,一些必要設備,兩三樣送給蕭時因的禮物。可三四套挨個兒換了,怎麼樣都覺得不夠,可刻意去買,又顯得過于做作……
第二天一早,嘉慈就開始為嘉年華準備。
他仔細檢查自己的皮膚狀態和著裝,不需要到一絲不苟的地步,但也做好了隨時遇到馬思卡也不至于因為形象問題而出糗的準備。
再和老同學踫頭,蕭時因已經看呆了,「寶子,收一收你的眼神。雖然咱們都知道此行目的,但你不能把魚竿和魚鉤露出來呀!」他隨手擼了一把嘉慈的頭發,讓發絲看起來更加隨性自然,「你自然的狀態其實就相當不錯了,听過那句話沒,雖然說爛了但還是有一定道理︰最好的獵手,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嘉慈似懂非懂,但卻又神奇的領會到了內涵。
入場之前,不斷有人往這邊看,甚至還有上前來搭訕的。蕭時因看著嘉慈紅著臉挨個兒拒絕,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他過于疏離,反而自己一臉抱歉、冒犯了嘉慈的歉意,他忽然之間又悟了︰
有得人或許不懂那些七彎八繞的技巧,卻有一套近乎天生的直覺系統。比如嘉慈,他是沒什麼經驗,但有些事情憑借本能做出反應,反而有放大和美化的作用。
別人含笑點頭是靦腆,他含笑點頭,仿佛水墨留白。
那樣的目光,你竟然分不清這個人到底是無情還是多情……
今天杭州熱得要命,哪怕是冷氣十足的場館內也免不了躁動,有那麼一部分是過來看展、听策劃吹比手游部又有什麼新推進的,有那麼一部分為了同人宣傳而來,剩下的一半,很難說到底有多少是听爆料營銷號有馬思卡才買的票。
哪怕是這樣,當手游部執行總裁和一襲正裝的解雩君一同登場的時候,絲毫不夸張,全場瞬間就被點燃沸騰!蕭時因更是拉著嘉慈一起尖叫——
「靠,好特麼帥啊!」
「他看過來了!」
嘉慈和他的反應不同。
他早就靜距離的領教過這個人直面沖擊的厲害。
這一次,他又一次坐在台下,沒有小心翼翼自作多情,更沒有逃避躲閃,某一秒心髒漏跳一拍之後,反而詭異的平靜下來。
這一瞬間,嘉慈領會到了老同學的教學。
他能感受到台上的人目光準確的鎖定到自己。
天地之間瞬間靜默,再也沒有比這更加確定的對視了……
短暫亮相之後的解雩君回到後台,跟著過來的是俱樂部的宣傳,看他人也不坐下休息,就在後台晃悠︰站定幾秒,看著想出去,又折返回來。
「祖宗,你想干嘛啊?待會你還得上台互動,還沒下班呢!」
解雩君難得焦躁了一下,「勇哥,你幫我去前面找個人。」
「找人?」
「對,等到前面開始上節目,你把人帶過來。」
「坐哪兒?」
解雩君想了想,「第二排,最好看的那個。」他雖然不確定座位號,但可以保證的一點,想要在人群里找到對方,是相當簡單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