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此刻的行為是非常合理的。合理到根本挑不出毛病。
別忘了最關鍵的一件事是——這個u盤, 從一開始就是手下的失誤,才需要百蘭蒂德「緊急」回收。之後不論是格拉帕還是普拉姆,都算是琴酒這邊的手下。
原本一個相當順手的任務, 因為一個人的失誤不得不變成現在這樣麻煩。
雖然在組織里,有代號的成員基本就是一個等級的。但是同等級好歹也得分前後, 就比如伏特加听命于琴酒,而波本需要完成朗姆指派的任務。
百蘭蒂德基本中立偏琴酒, 沒什麼其他特別原因, 只是因為琴酒長得比朗姆好看。
而最有趣的是,這是琴酒手下的失誤, 也可以解釋為, 琴酒的失誤。
朗姆和琴酒可以說互相看不順眼,波本隸屬于朗姆——不論波本的信息來源,情報來源是什麼, 只要在這個時候, u盤到手了, 就可以說明是琴酒那邊辦事不力, 竟然還需要(朗姆手下的)波本來收尾處理後續。
組織成員互不相識,普拉姆不認識波本,波本又為什麼一定會認出自稱「受到了死者威脅的一般市民」是普拉姆呢?
在波本的視角,完全可以解釋為, 他在巧合之中意外注意到了組織的情報泄露, 所以收尾取得了u盤, 然後上交給朗姆。
現在表現的急切和違和,都是為了組織。
至于普拉姆怎麼說?諸伏空亮可以確定,現在外面一定有不少公安就蹲點等待捉人了。
畢竟這個資料,從最開始, 就是公安在追著的。和波本真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呢!
而且公安也不需要原件,只要波本拷貝一份,再將原u盤還回去,不僅不會被懷疑,還等于立個功。
沒準還能順便抓個普拉姆。
就算普拉姆跑掉了去和琴酒告狀,還是上述理由,波本表示自己又不認識普拉姆,從「一般市民」手里回收組織資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可以說,是普拉姆之前的證詞,給自己挖了個坑。
正方辯論結束,等待反方發言。
「那這位先生,又是如何確定這個u盤就是你的?」普拉姆皺著眉頭,眉宇之間的憂郁感更重了︰「這樣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打開確定一下嗎?只要不是和我有關的隱私,我就交給你。」
安室透微笑地堵了回去︰「我似乎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一名私家偵探,我的u盤里面裝了一些客戶的相關信息和隱私,還有一些我調查出來的情報……所以同樣不能讓他人打開。」
「至于我怎麼確定,嗯,我還有定制u盤的發/票,就在家里,我可以現在回去拿,作為證據。」
反正安室透可以隨時聯系公安,當場偽裝一個假的發/票。
于是普拉姆看起來更急了。
諸伏空亮蹲對江戶川柯南吐槽道︰「我感覺氣氛怪怪的。」
江戶川柯南干笑了一聲,他能怎麼解釋?難道要說現在其實是兩瓶酒在互相懟嗎。
而且現在就有一個警察在盯著看,那個組織的成員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全員滅口。
結果江戶川柯南剛想隨口說句什麼,在注意到諸伏空亮手里拿著的東西的時候,忍不住吐槽道︰「空亮哥哥!你在干什麼?」
正拿著那盤還沒有吃完的栗子蛋糕,諸伏空亮看了看手里的叉子,又看了看半月眼的小偵探,伸出手將這一口蛋糕送到江戶川柯南的面前︰「啊——」
江戶川柯南愣了下,下意識張開嘴巴︰「啊——不對、等等!」
可是諸伏空亮手里的蛋糕已經送進了江戶川柯南的嘴里,就算是同樣不怎麼喜歡甜品的江戶川柯南,也很難不去承認這份點心的美味,戴著眼鏡的小朋友愣了下︰「好吃……」
「是吧?」諸伏空亮彎起眼楮︰「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就是真的很遺憾不能打包,因為似乎要在半小時內吃才是最美味的,剛才的案件已經耽擱了時間了。」黑發警官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戶川柯南突然覺得好像哪里不對,沒等他想通,諸伏空亮已經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不過這個u盤……到底是誰的啊。」諸伏空亮嘆了口氣,小聲和江戶川柯南說道︰「按理說,其實這個u盤應該是要作為證物一起送去警局的。不過現在執勤的警察還沒有來,如果里面真的是個人隱私的話,在案件結束的現在,我倒是不介意還回去啦。」
「不管是否個人隱私,一旦送到警局作為證物,還給本人之前,都會有專門的警察去確定里面的信息。」
就如飛機的安檢、電影院的紅外線一樣,官方人員總是會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看到一些比較奇妙的東西。
所以諸伏空亮趕在其他警察來之前,還回去的話,是一種不太正規,但是比較通情達理的行為。
江戶川柯南一下子被帶偏了思路,看了看時間,意識到已經報警了,警察們也應該快到了——只不過這一次是他們提前確定了案件真相而已。
不管怎麼樣,都只能讓安室先生取走這個u盤!江戶川柯南在心里確定了這一點,又突然想到了一個違和的細節,他對自己的眼神和觀察力還是挺有自信的,怎麼都不該略過這樣一個u盤的啊?
江戶川柯南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
諸伏空亮則是以一種很理所當然的態度,指了指角落的桌角角落︰「就卡在了那個小角落,柯南你沒看見嗎?」
這種理所當然的反問的疑惑語氣,反而讓江戶川柯南有些不確定了。
真的是他忽略了嗎?江戶川柯南這麼想到。
而在他們交流的這段時間,正反兩方——安室透和佐竹利里兩位先生,還在互相辯論。
而在這種時候,普拉姆,也就是佐竹利里先生做出了最後一擊。
佐竹利里的外表是和諸伏空亮與安室透完全不同類型的帥氣,染成了棕色的頭發微卷,落在肩膀的位置,灰色的眼中帶起忍耐的色彩,他咬咬牙,神態憂郁悲傷,像是要說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我……我無法完全確定這個u盤里面裝著的到底是什麼,但是我不敢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佐竹利里先生將自己完全放在了弱者的位置,就好像安室透干了什麼相當過分的事情一樣︰「……他,他威脅我的其實是……」
明明沒有說完台詞,但是這種神態反而讓人往各種糟糕的可能性去思考。
安室透在對話中,表現出的氣場本就比較強勢,在佐竹利里的示弱引導下,就好像是全部都安室透的錯一樣。
安室透︰「……」
安室透表示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突然有點牙酸。
諸伏空亮默默地移開了視線,他也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些微妙。
佐竹利里繼續用著疼痛文學的口吻說道︰「我、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和安室先生您一起單獨去確定u盤里面的文件嗎?如果是您的,我保證不和人亂說您的客戶的隱私……如果是我的……我……」
最重要的是,在場所有人,除了和江戶川柯南和諸伏空亮,沒有人知道深層爭斗是和組織的情報有關。
當佐竹利里做出這樣的表象,就給人一種,小題大做了的感覺。
安室透嘆了口氣,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了,在這樣下去,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要更加奇怪了。
安室透只能說道︰「額,我的資料是放在文件夾里的,分類的很清楚,所以你打開看的時候不要點進去就好。」
「我就不一起看了,請麻煩你確定一下是否和你相關吧,佐竹先生。」
安室透︰反正公安其他人都準備好了,只要你一出門,u盤還是會到手。
普拉姆︰媽的,老子快要演得吐出來了。總算是松口了。
普拉姆將u盤插入,避開其他人的目光掃了一眼里面的信息,立刻確定了這就是組織的資料,不敢再多看一眼,立刻關閉,繼續之前的表演,但是明顯松了口氣︰「是我的!」
于是,這一次事件就算這樣結束了。
看著警察們姍姍來遲,把那位凶手程序員先生帶走之後,自然也就沒有他們什麼事了。
哦,還有筆錄要做。
在一切結束之後,安室透突然開口喊了一聲諸伏空亮的名字︰「空亮先生,你的臉色染上血了。」
諸伏空亮下意識模了模臉頰︰「哪里?」
安室透提示︰「上面一點。」
在諸伏空亮怎麼也沒有找準位置的時候,安室透干脆自己伸手,道了一句「失禮了」之後,幫諸伏空亮擦干淨了。
是本人,真臉。感受著手指下的觸感,安室透確定了這一點。
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明顯不會放過帶著u盤離開的普拉姆。而普拉姆帶著u盤會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和組織有著什麼聯系,只要順著這一條線下去……
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臉上帶起了相似的笑容,安室透說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在這里耽擱了一段時間了,那我就先走了。」
而江戶川柯南更是夸張,指著門口的位置喊道︰「元太?!」
「蘭姐姐,我看到了朋友,我去找他玩啦!」
說完,小偵探就跑了出去。
毛利蘭︰???
諸伏空亮在心里嘖嘖了一聲,低下頭給琴酒發了個短信。
【我給普拉姆的是假資料,他被人盯上了。現在讓格拉帕或者誰都好,過來和我交接。——blended】
作者有話要說︰ 空亮︰這一幕戲真好看xd
ps︰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