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看著小機器人這個笑容, 蘇煙微愣了愣，然後伸手接過它遞來的黃色小花，珍惜愛護的捧在手上, 「謝謝。」她對小機器人說道，露出了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容, 「很漂亮。」
她從隨身儲物袋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白瓷酒壺，將這朵黃色的小花花插到了酒壺里, 擺放在桌上。
小小的黃色花朵, 迎風搖曳。
「來吧，讓我來替你作畫。」蘇煙微對小機器人微笑說道, 然後拿起了畫筆。
隨著她畫筆的勾勒，雪白的畫紙上, 一個圓頭圓腦可愛的金屬小機器人雙手捧著一朵美麗的黃色小花站在那里, 黑黝黝的目光仿佛在注視著你, 圓乎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
似乎在對著你笑。
蘇煙微停住畫筆，她坐在那里望著這幅畫, 等著墨跡風干。一陣風吹來，她的發絲隨風揚起, 蘇煙微伸手勾住耳畔的發絲, 將其別在耳後。清晨的旭日升起, 微風和煦。
等到墨跡風干了, 她取下了這幅畫, 轉身彎下腰, 將畫遞給小機器人, 「久等了，這是你的畫。」
小機器人從她手中接過畫，捧在手里, 高高舉起，放在了眼前。
它黑黝黝的目光盯著看了一會，嘴角朝兩邊咧，笑的極為開心。
站在一旁的蘇煙微，看著它如此，臉上也不由地露出了微笑。這種被人所肯定喜愛所油然而生的喜悅，是任何事物都無法替代的。
盯著畫看了一會，小機器人珍惜的捧著它，滾動著滾輪朝前離開。它一直一直都捧著這幅畫，從未松開手。
蘇煙微的目光一直送著它離開，直至它的身影流入了前方機械人群中，消失不見。
她才收回目光。
在小機器人離開之後，蘇煙微又很快的迎來了第二位，第三位客人……
不多久，街頭的畫鋪前已經排起了隊伍。
機器人們都井然有序安靜沉默的在蘇煙微的畫鋪前排隊，等著作畫，就如蘇煙微曾經所見過的在充電站前排隊充能一樣。
蘇煙微坐在小小的椅子上，手執畫筆和顏料，一筆一劃的畫著，一個又一個生動靈活的機器人自她的畫筆下躍然紙上。
……
……
等到太陽快落下了，蘇煙微不得不在隊伍的末端樹立一個牌子，「今日營業到此結束，請明日再來。」
將最後一副畫作做完，蘇煙微將畫遞給了前方等候的高個機器人，朝他露出了微笑，「久等了，不喜歡的話可以退款哦！」
機器人伸手接過了畫，垂眸盯著看了一會，然後捧著畫轉身離開了。
蘇煙微看著他離開的身影，不由地笑了下，看來他很滿意呢。
「啊，好累！」她說道，伸手垂了垂肩膀，然後收拾畫筆顏料和桌子上的東西，準備回去。
等到將所有的東西都收好了，蘇煙微搬著桌椅還給對面商鋪的機器人老板，照例在商鋪里買了一些物品，準備第二天當做是贈禮送給前十名進店的顧客。
交付了銀幣之後，蘇煙微提著東西，離開了商鋪。
恰逢日月交替，星辰升起。
蒼穹一半藍色一半黑色，如海水般層次分明，瑰麗而壯觀。
伴隨著夜幕的來臨，這座鋼鐵之城也逐漸陷入了沉眠。
蘇煙微沿著街道往回走，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兩個小小的亮起的紅色燈籠，橘黃的燈光照亮了遠方的道路，半敞的房門透出來的光亮，仿佛某種信號。
她望著前方燈光明亮的客棧，臉上不由地露出微笑，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前走去。
推開客棧的門，「我回來啦！」她走進去說道。
屋內，櫃台後的掌櫃機器人，和坐在客棧內飲酒（？）的機器人們皆抬起黑黝黝的眼楮，朝她看去。
蘇煙微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今天辛苦了。」
機器人們看著她，靜默了一會。
然後，一個連著一個的朝她點頭示意，仿佛在回應她。
蘇煙微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明日也要加油哦！」
「掌櫃的，明日也要十瓶靈泉！」她來到櫃台前，將十枚銀幣放在了櫃面上。
掌櫃機器人伸出銀白的金屬手臂，收下了這十枚銀幣。
「謝謝了。」
蘇煙微笑著說道，然後轉身朝著旁邊的樓梯走去，她上了樓回去了房間。
坐在房內。
蘇煙微取出了畫筆和畫紙，在房間里作起畫來。
過了一會。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蘇煙微停下畫筆，起身走了過去打開房門。
小小的圓頭圓腦的小機器人手捧著一個黑色的托盤，上面放著十瓶靈泉，站在門口黑黝黝的眼楮望著她。
「謝謝。」蘇煙微彎下腰，對她道謝說道。
然後伸手從它手中接過靈泉。
「你等等。」
在小機器人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蘇煙微叫住它。
小機器人轉過身，黑黝黝的目光沒有情緒的望著她。
「等我下。」蘇煙微對它說道，然後轉身朝屋里跑去，她將桌上的那副畫拿起，跑了回去，「這個送給你。」
她將畫遞到面前小機器人面前，說道︰「我的工作是畫師，是給機器人們帶來歡樂和笑語的畫師。」
「感謝你這幾日的照顧，所以這幅畫是禮物。」蘇煙微對它鄭重說道，「還請你收下。」
小機器人雙手捧著這幅畫，雪白的畫紙是一截木質的樓梯，在一寸寸台階旁有一個順滑陡峭的直木滑梯，一個小小的圓頭圓腦的機器人從下面往上滾動爬行著。
這是蘇煙微第一次來到這間客棧，小機器人給她帶路時的場景。
令她印象深刻，所以她將其記錄畫了下來。
小機器人金屬的雙臂捧著這幅畫，黑黝黝的眼楮盯著它看了許久，然後就這樣捧著畫，轉身滑動著離開了。
沿著木質的滑梯，它一點一點的往下滾動行進。
蘇煙微看著它的身影，自言自語道︰「沒有拒絕，那應該就是喜歡吧？」
如此想到，她輕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將房門帶上，進了屋。
今夜。
蘇煙微躺在了寬大的床榻上，透過窗戶遙望著外面的月與繁星，緩緩閉上了一眼。
一天，又過去了。
……
……
次日。
一大清早，蘇煙微準時準點睜開了眼楮。
她從床榻上起來，背著畫板打開房門出去了。
「早啊！」
蘇煙微下了樓梯，對著一樓櫃台後的掌櫃機器人打了個招呼。
掌故機器人抬起頭，黑黝黝的眼楮忘了她一眼。
「我出門了。」
蘇煙微朝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背著畫板就出去了。
腳步輕盈而輕快。
——
來到昨日她營業的街頭，蘇煙微頓住腳步。
她看著前方，臉上表情怔住。
只見前方——
地上，零散隨意的擺放著許多的東西，一顆圓潤的鵝卵石，一株綠色的小草，一塊破碎的金屬殼，和一朵藍色的花……種種。
「這是什麼？」蘇煙微看著地上擺放著的那些東西，不由地笑出聲來，「回禮嗎？」
這真是奇特而又美妙的經歷，讓她心里涌起了難言的驚喜，比起驚喜還要更加令人歡喜，甚至是感動的情緒。
蘇煙微走上前去，她彎下腰，一件件的將擺放在地上的這些珍寶，給收了起來。
將所有的回禮都給收好了。
蘇煙微才正式的開始擺攤，營業。
照舊從對面的商鋪機器人那里借來的桌椅，將進店前十名贈送的小工具商品擺放在桌上，然後將免費贈送的靈泉也給擺上，再加營業廣告牌子立在桌子前。
畫板擺好，椅子放平。
蘇煙微坐在椅子上，等著客人上門。
沒多久，第一位機器人客人就上門了。
「客人，今日前十進店的客人可以免費贈送一件小禮物哦，你喜歡哪個呢？可以自己挑選……」
陸陸續續的其他機器人們也先後前來，在蘇煙微的街頭畫鋪前排起了隊。
蘇煙微手執畫筆和顏料，坐在畫板前，專注的作畫。
在她的前方，機器人們排成一條隊。
剛從牢房里放出來的霍昭，看見的就是如此一幕，他整個人如遭雷劈，一副驚呆了的表情，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霍昭︰？？？？
這怎麼回事？
他才進去了兩天，怎麼出來世界都變了？
看不懂……
霍昭站在原地看了一會，逐漸明白過來，這群機器人是來找蘇煙微給它們作畫？
意識到這點之後，他心下既驚奇又感動。
胸腔里充斥著一種難言的情緒，最終化為了對器聖的敬佩，不愧是他！
也唯有他，才能夠造出如此可愛又富有靈智的獨特生靈。
「你傻站在那里做什麼？」
前方，蘇煙微發現了霍昭的存在，朝他叫道︰「既然來了，就過來幫忙啊！」
霍昭聞言走了過去，他來到蘇煙微的身旁，說道︰「我先聲明，我可不會畫畫。」
「沒叫你畫。」蘇煙微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就幫忙打打下手，給客人倒倒水，喏！桌上的靈泉都是免費贈送給上門的客人，你給他們一人倒一杯就成。」
「行！」霍昭答應道。
他就站在旁邊看蘇煙微作畫，看了一會，他逐漸的就明白了過來，為何這群機器人喜歡找蘇煙微作畫。
蘇煙微畫筆下的每個機器人都是不同的。
她能夠區分出來它們，每一個。
在蘇煙微的畫筆下，每一個機器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擁有獨屬于它們的特點，或是表情，或是特征，或是裝飾物……
哪怕這些機器人都擁有同樣的軀體外殼，但是在蘇煙微的筆下，它們都是獨一無二的，擁有自己唯一的靈魂。
如果說器聖賦予了它們獨一無二的靈魂，給予他們生命。那麼蘇煙微則是將這幅獨一無二的靈魂所展現出來，在她的眼里，這群機器人每一個都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霍昭站在那里，望著作畫中的蘇煙微，不由地出神。
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這種震撼是器聖給予他的，也是蘇煙微給予他的。
這讓他開始思考，什麼是生命，什麼是煉器，什麼是器道……
煉器師又是什麼？
生命的起源，物種的起源，靈魂的由來……
他的大腦里恍若經歷了一場爆炸，宇宙的爆炸，世界被摧毀又再次復蘇，海量的信息和靈感瞬間淹沒了他的整個大腦。
蘇煙微叫了他幾句，見他沒反應，轉過身看去。
看見他這幅仿佛元神出竅陷入自我世界中呆呆站立在那里的模樣，當即了然，她沒有出聲打擾他，而是自個起身，拿起了那塊「今日營業到此結束，請明日再來。」的木牌，走到隊伍的最末端，將牌子樹立在那里。
當蘇煙微畫完了今日的最後一幅畫之後，霍昭才從另一個奇妙世界宇宙中清醒過來。
「噫！」
霍昭一清醒過來，就發現天快黑了，太陽已經落山了。
原本那些排的長長隊伍的機器人們也都不見了。
蘇煙微正站在一旁收拾東西。
「……結束了？」霍昭問道。
「嗯，結束了。」蘇煙微頭也不抬的回道，她將桌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然後指揮他道，「這桌子和椅子是跟對面商鋪的機器人老板借的，你去搬過去還給他。」
霍昭聞言二話不說，就走了過去搬起了桌椅朝對面商鋪走去。
修長看似單薄瘦削的少年，卻有著一股蠻力，一個人輕輕松松舉起了桌椅，邁著輕松的步伐，臉上表情沒有絲毫的勉強。
這桌椅可不輕。
蘇煙微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面，心想著，這座鋼鐵之城臥虎藏龍，這些金屬機器人看似友善無害，但是那副金屬機械的身軀，卻蘊藏著可怕的力量，他們的身體便是最堅硬鋒利的武器。
她從商鋪了老板哪里借來的桌椅，是金屬所打造，重達一噸……
第一次她去借的時候，差點沒搬起來。
當時她臉上表情就微妙了。
只能說，厲害，厲害！
進了商鋪之後，蘇煙微照例的挑選商品，作為明日的禮物。
挑好之後，蘇煙微付了錢，然後跟著霍昭一起離開。
二人來到街道上。
「給。」蘇煙微將一枚銀幣遞到霍昭的面前，「今日你工作的報酬。」
霍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的收下了這枚銀幣，「謝謝老板。」
「應該的。」蘇煙微說道。
然後，兩人就慢悠悠的沿著街道朝回走去。
天色黑了，夜幕下的鋼鐵之城鍍了一層淒清銀白的月光，顯得靜謐而冰冷。
這座鋼鐵之城陷入了沉睡，所有的機器人都回了他們的家，不再外出行動工作，而是開始了一日的休憩。
街道兩旁亮起了銀白的光，一根根燈柱上所瓖嵌的月光石，在夜里散發著冰冷銀白的光，照亮著街道上的道路。
蘇煙微和霍昭慢悠悠的踏著月光與燈光，朝前行。
「我在前面的一家客棧里投宿，一枚銀幣一晚上。」蘇煙微說道。
「那看來我晚上不用露宿街頭了。」霍昭笑著說道，「唔……」
他表情沉吟，然後轉頭問身旁的蘇煙微，說道︰「你怎麼會想到給機器人們畫畫呢？」
「因為想畫就畫了。」蘇煙微說道，她抬頭望著前方，月光下的鋼鐵之城美的夢幻，亦同樣鋒利冰冷，「想要將眼前所目睹的這一切給記錄下來，記憶會消失，但是畫作是永恆存在的。」
「這座城市不需要士兵，不需要工人，不需要官員……」她說道，「它們需要一個畫家，詩人，琴師……」
「真好啊！」霍昭說道。
他又感慨了句，「真好啊。」
「我想，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麼了。」霍昭對著身旁蘇煙微笑道，「這里，也有我能做的事情。」
蘇煙微轉頭看著他，注視著少年臉上的笑容，「什麼？」
霍昭沒有回答她，而是朝著她神秘一笑，賣了一個關子，「明日你就知道了。」
「……」蘇煙微。
這一瞬間，想打人。
遠遠的就看見了客棧門前懸掛的那兩個小紅燈籠，橘黃溫暖的燈光從半敞開的屋門透了出來。
蘇煙微和霍昭走了過去，推開門進去。
「老板，這是我朋友。」她對掌櫃機器人說道，「他也要住宿。」
掌櫃機器人黑黝黝的眼楮朝霍昭看去，無聲的注視著他。
有了經驗的霍昭，立馬將那枚銀幣取了出來，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掌櫃機器人收下了這枚銀幣，然後一個小小的圓頭圓腦的機器人滾動著前來，停在了霍昭面前。
「跟著它走。」蘇煙微對霍昭說道。
霍昭聞言，便跟著小機器人走了。
上了二樓。
霍昭的房間就在蘇煙微的隔壁。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有事明天說。」蘇煙微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去了隔壁屋。
霍昭也推開門進房了。
另一邊。
蘇煙微進屋之後，就坐在窗戶邊，從儲物袋里取出了畫紙和畫筆，準備將屋外的月色和星辰給記錄下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蘇煙微放下畫筆，起身走了過去打開房門，只見圓頭圓腦的小機器人手里捧著一個黑色的托盤站在門外，托盤上放著方才蘇煙微在樓下跟掌櫃機器人購買的靈泉。
她每日都會從客棧這里購買十瓶的靈泉，第二天當做是免費的茶水贈送給前來畫畫的機器人們。
蘇煙微低頭看去，發現今天的靈泉多了一瓶，她付了十瓶靈泉的價格，但是托盤上卻放著十一瓶。
她看著面前的小機器人，對著它露出了一個笑容，「是你送給我的嗎？」
圓頭圓腦的小機器人看著她，黑黝黝的眼楮里沒有多余的情緒，朝著它點了點金屬的腦袋。
「謝謝。」蘇煙微朝它道謝道。
她從機器人的手中取走了這十一瓶靈泉，「那麼，晚安。」
小機器人黑黝黝的目光望著她，過了一會，才轉過身，滾動著滾輪離開了。
蘇煙微關上房門，轉身進了屋。
被這麼一打斷，她便沒有了再作畫的興致，算了，明日再說吧！
這樣想著，蘇煙微也就上了床榻，和衣躺下，望著窗外的月色與繁星，然後緩緩閉上了眼楮。
次日，天亮。
一大清早，蘇煙微和霍昭離開了客棧。
去了街頭，蘇煙微作畫的地方。
「你打算做什麼？」她問身旁的霍昭說道。
霍昭神神秘秘說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對了，你的木板牌子和筆借我用一下。」他對蘇煙微說道。
蘇煙微︰……
雖然覺得他這幅賣關子的樣子很可惡，讓人想打，但還是將東西借給了他。
然後很快的，她就知道霍昭想做什麼了。
只見霍昭將一塊寫著「機器人維修和保養，上油，潤/滑，清洗，按摩，保養……讓你成為一個嶄新的你！ 亮，光潔，無瑕。一次，一銀幣，不滿意可退款。」
蘇煙微︰……
目瞪口呆。
大為震驚。
這，這，這不就是機器人大、保、健嗎！
我的娘哎！
霍昭他可真是太天才了！
這也能想到。
于是，今日，在蘇煙微的街頭畫鋪隔壁，又開了一間街頭大、保、健館。
就很離奇。
蘇煙微抽了抽嘴角，心下很無語，總感覺被拉低了檔次。
索性扭過頭去不看。
只見我看不見，就不存在。
過了一會之後，蘇煙微的街頭畫鋪陸續迎來了客人，她在這里也營業了好幾天了，不少的機器人慕名而來，不缺生意。
反倒是隔壁霍昭的大保、健、館，因為是新開張，所以一時沒什麼生意，無機器人光顧。
他倒也不急，就那樣坐在這里，慢悠悠閑適的看著蘇煙微作畫，順便等生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
蘇煙微的街頭畫鋪前，已經排起了隊。
而隔壁霍昭的大保健館，依舊是空無一人。
蘇煙微偶爾回頭看了一眼，都不由地擔心起他的業績，該不會開業第一天就閉門倒閉了吧？
索性，還沒到這個地步。
因為蘇煙微的街頭畫鋪排隊太長了，有些後來的機器人，站在原地猶豫沉思了一會，然後走到了隔壁霍昭的大保健館，將一枚銀幣遞給了他。
終于來生意了！
霍昭接下這枚銀幣，笑容滿面的對前來光顧的機器人說道︰「你喜歡哪個呢？上油，清洗，還是拋光？」
「或者，全部都來一套？」
一旁聞言的蘇煙微︰……
這個對話，好糟糕啊！
好糟糕的感覺！
既蘇煙微成為街頭畫家之後，霍昭也走上了盲人按摩大師（？）的不歸路？
霍昭仔細耐心的給機器人來了一個全套的保養，工具全都是他自帶的，包括一些珍貴的油料，他身為煉器師，少不了這些鍛造材料。
一套的大保健下來。
這個機器人當場就大變模樣， 亮發光！
旁邊的機器人們看了都驚呆了！
一群機器人黑黝黝的目光齊刷刷盯著霍昭，雖然沒有表情，卻讓人感受到了它們的渴望。
霍昭朝著它們露出笑容︰「別急，一個個來，只要一銀幣！就可以體驗全套哦！」
旁邊听見的蘇煙微︰……
真的好糟糕的對話哦！
不由地想要舉報。
作者有話要說︰ 蘇煙微︰我的小伙伴，走上了搞顏色的不歸路……
拉低了我藝術家的檔次！
——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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