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玉衡祖師！」吳潛難以置信叫道, 眼神依舊是震驚不敢相信。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白袍染血神情危險的俊美瘋批青年，和之前在秀水峰山腳下所遇見的仙風道骨出塵高潔的玉衡道尊聯想在一起，這根本就是變了個人了吧！
瘋批俊美的玉衡道尊看著他, 輕柔笑道, 「無需懷疑, 本座便是你所知曉的那個人。」
「……」
吳潛︰不懷疑才奇怪吧！
「怎麼會是玉衡祖師！」姜歲安也同樣難以置信的說道, 她神情困惑不解，「他和我們之前遇見的不一樣。」
蘇煙微目光盯著前方神色危險瘋批的白袍染血的玉衡道尊，語氣平靜開口說道︰「我倒是不意外殺人的是他。」
吳潛和姜歲安聞言, 看向她。
「千年前盤踞在秀水峰為非作歹的黑雲寨正是被玉衡道尊所剿滅，這里是過去黑雲寨的重現，那麼能夠將七位寨主全被殺死的, 除了玉衡道尊也別無他人了吧！」蘇煙微口吻冷靜的分析道, 「事實上, 在第一寨看見被殺的寨主時, 我就有所懷疑的。」
吳潛︰感受到了來自智商上的差距。
姜歲安︰微微好厲害！
唐州和齊衡雖然同樣意外震驚，但在發現殺人的是玉衡道尊之後，稍一聯想, 也想到這其中的干系。
「但是我不明白, 為何在這小秘境內，祖師要再一次殺死黑雲寨七寨主？」唐州提出疑問道，「既然要將他們殺死, 又何必再現曾經的黑雲寨？」
「為何只殺寨主？」齊衡也提出疑問道。
「為甚麼。」白袍染血的瘋批玉衡道尊，看著他們笑吟吟道︰「是啊，是為甚麼呢？」
「那就殺死我吧！」
他一把拔出了刺穿扎進躺尸地上的黑雲寨寨主胸口上的劍，森寒銀白的長劍上不斷滴著血，對著蘇煙微一行人, 笑容透著瘋狂，「殺死我，或許便知道答案了。」
一眾少年人听了，也都快要瘋了，「玉衡祖師，你別開玩笑了！」
「我們怎麼可能殺你！」
先不說打不打過的問題，這種欺師滅祖的事情，他們也干不出來啊！
蘇煙微︰我倒是干得出來，以下克上我素來沒心理包袱，就是打不過。
「哦豁！」
她小聲哦豁了聲，說道︰「別說金丹，元嬰了，這可是大乘修為全盛時期的玉衡祖師，我們在他面前就是蜉蝣，蜉蝣焉能撼動大樹。」
吳潛聞言轉頭看著她，「你還真想打啊！」
「為何不打？」蘇煙微反問道，「是他讓我們打他的，又不是我們主動的，他逼我們的！」
「就算要追究責任，也是他的錯，和我們沒關系好嗎？我們是被逼無辜者！」她振振有詞道。
吳潛︰听你一本正經瞎幾把亂講！
「好了，好了。」蘇煙微看著他臉上神色說道，「別想那麼多了，反正我們也打不過。」
「……」吳潛。
「那你說怎麼辦！」他沖著蘇煙微吼道，「你倒是快想個辦法吧！」
「冷靜冷靜，消消火。」蘇煙微安撫他道，「不是什麼大問題，辦法嘛，我早就想好了。」
聞言，眾少年人看向她。
「那還不快說！」吳潛說道。
「辦法就是，死出去吧。」蘇煙微說道。
眾少年人︰……
「這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吳潛咬牙切齒道，「正經點。」
「我很正經。」蘇煙微說道，「都說了，蜉蝣撼不動大樹，所以就別想著打贏他。」
「我們沒想！」吳潛在旁說道。
「但是打不贏他，我們就別通關離開此秘境，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找出破局的關鍵。」蘇煙微說道，「我有預感，關鍵就在玉衡祖師身上。」
吳潛︰？？？？
他臉上表情有些懵，迷惑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問他嗎？他會回答我們嗎？」
吳潛看著前方笑容危險神色瘋狂的白袍染血玉衡道尊，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好好和你說話正常交流的人啊！
「我說的不是他。」蘇煙微說道，「我指的是正常的玉衡道尊，不是這個瘋批美人。」
「正常的玉衡道尊？」吳潛听話更為困惑了。
一旁的唐州回過味來了，「你的意思是？」
「沒錯。」蘇煙微看著他，肯定了他的猜測，「就是你想的那樣。」
「所以速戰速決，趕緊死出去吧，別浪費時間了。」她說道，然後抬眸看向前方白袍染血的瘋批美人玉衡道尊，提劍就沖了過去。
見蘇煙微沖上來，瘋批美人玉衡道尊隨手一揮劍朝她眉心刺去，蘇煙微不躲不閃直接迎了上去，一劍刺穿她的眉心，迅速的打出gg。
一陣白光閃過，蘇煙微消失在原地。
「……」吳潛。
還真死出去啊！
說死就死，毫不含糊，果斷的很。
姜歲安見蘇煙微死出去了，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掏出一把符沖了上去，朝瘋批美人玉衡道尊丟去。
「轟隆轟隆轟隆！」
符在空中爆裂，瘋批美人玉衡道尊隨手一揮，將所有攻擊化去，他一襲白袍染血長身佇立，俊美透著瘋狂之色的臉龐上揚起笑容，聲音輕輕柔柔，嘆息道︰「太弱了。」
他一劍朝姜歲安脖子揮去，鋒利的劍刃足以將她整個脖頸都切斷。
但見姜歲安身上一陣白光浮現，也消失不見了。
蘇煙微和姜歲安都死出去了，緊接著便是齊衡。
齊衡黝黑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猶豫動搖，提劍朝瘋批美人玉衡道尊沖去，發起攻擊。
「不自量力！」
瘋批美人玉衡道尊一劍朝他心口刺去，白光閃過，齊衡也消失不見死出去了。
「該我了。」
唐州說道，然後沖了過去。
吳潛︰「你們……」
「行吧，行吧！」他自暴自棄道，「死出去是吧！」
同伴全都陣亡了，他一個人留下也沒意思，他也干脆的提劍沖了過去，然後毫無意外的被瘋批美人玉衡道尊給殺死了。
秀水峰外，山腳下。
又一次團滅死回來的蘇煙微、姜歲安、齊衡、唐州、吳潛幾人，在復活點團聚。
「吳潛你好慢。」蘇煙微看見伴隨白光出現的吳潛，說道︰「等你好久了。」
「也沒多久吧！」吳潛看著她說道，「也不是誰和你一樣，能那麼毫不猶豫的去送死的！」
他不由伸手捂住了脖子，「嘶！」倒抽了口了冷氣。
「真是可怕啊！」他低喃了聲說道，「這就是高階大能的威力嗎？」
即便有保護防御機制，不會真正死去，但是被瘋批美人玉衡道尊那一劍刺穿咽喉的冰冷鋒利，那一瞬間對死亡的恐懼，感覺自己逃月兌不了的無力掙扎……令他整個汗毛都豎起，可怕，太可怕了！
宛若是真的死了一次。
至今，吳潛還心有余悸。
這讓他看向面前面色紅潤神色如常沒有絲毫異樣的蘇煙微，心情復雜。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是個狠人！
「人都到齊了。」蘇煙微說道，「走吧！」
最後來的吳潛有些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問道︰「去哪？」
「自然是去找我們尊敬厲害的玉衡祖師解惑啊！」蘇煙微笑眯眯說道，然後沖著前方不遠處獨自坐在黑白棋局旁白衣出塵仙風道骨俊美高潔的玉衡道尊叫道，「玉衡祖師，好久不見啊！」
正對著棋局沉眉思索的玉衡道尊聞聲，抬起眼眸，目光淡淡的朝著她看去，「又回來了？」他聲音清淡，「比本座預料的快。」
「兩個玉衡祖師！？」
看著這個仙風道骨正常版的玉衡道尊，吳潛頓時有些懵，他不由地月兌口而出道，「是我眼花了嗎？」
「是不是眼花，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罷，蘇煙微就朝著玉衡道尊走去了。
「這個時候，祖師也不必再隱瞞我們了吧。」蘇煙微看著他，笑吟吟說道︰「秀水峰上黑雲寨里的那個瘋批美人，是怎麼回事？」
玉衡道尊听著她這個稱呼，挑了下眉，不輕不重說了句︰「沒大沒小。」
蘇煙微假裝沒听見，本來就是瘋批還不讓人說了？
重點是瘋批嗎？
「你們都想知道些什麼？」玉衡道尊看著她問道。
眾少年人听後，便認真思索起來該如何開問。
「全部！」蘇煙微毫不猶豫說道，「還請祖師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我們！」
眾少年人︰噫！
他們臉上露出恍悟神情，原來還可以這樣！
蘇煙微︰都是孩子，做什麼選擇，當然是全都要啊！
玉衡道尊靜靜看了她數秒，「真是個貪心的孩子啊！」
「這便要從千年前說起。」他將一切娓娓道來，「千年前，黑雲寨盤踞在秀水峰，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秀水峰周圍方圓百里內的村鎮居民百姓深受其害，欺男霸女，搶劫擄掠，濫殺無辜。過往的修士行人，皆被其害，化為白骨沉入江水，拋尸深山。」
「冤死枉死者無數，亡者的怨氣籠罩了整座靈峰，經年不散。好好一座靈峰，成了烏煙瘴氣的毒地。」玉衡道尊說道，「那沖天的怨氣黑霧，令人心驚，本座偶然途徑此山，被這怨氣黑霧所驚。遂留步探查，方才知曉黑雲寨所為。」
「替天行道，匡扶正義，本座攻破黑雲寨，誅殺惡首，將七位寨主盡數斬殺。」
听到這里，蘇煙微陡然反應過來，她突然意識到某件事情，于是便問道︰「祖師你殺了黑雲寨七寨主，其他人呢？」
玉衡道尊看著她，說道︰「黑雲寨盤踞秀水峰數百年，招攬了無數人，早已經成一個龐然大物，山寨中足有數千人，許多都是周圍附近村鎮的居民百姓，為生存被逼為寇。」
「本座並非是嗜殺之人，殺了一部分阻攔攻擊的匪徒之外，余下的有修為的廢除其修為，與其他無修為凡人一同交給了當地朝廷官府，以律法制裁他們。」
「哦。」蘇煙微應了聲道。
她似乎明白了，為何他們進攻黑雲寨時，會遇到巡邏守衛的山匪攻擊，而七位寨主卻是被人殺死的尸體。
這一切，都是依照或者說是還原當初玉衡道尊攻破黑雲寨時的「真實」。
玉衡道尊看著她，問道︰「你覺得本座做的不對？」
蘇煙微沒想到他會問她這個問題，有些意外。
她眨了眨眼楮，然後避重就輕說道︰「祖師覺得無愧于心便可。」
玉衡道尊看了她半響，然後說道︰「你們所遇見的那個‘我’，是自本座身上分裂出去的一道元神所化。」
眾少年人︰「哎！」
居然！
原來真的不是冒牌貨啊，那個瘋批美人竟然真的是玉衡祖師啊！
「原來是精分嗎？」蘇煙微直呼好家伙，「這麼時髦的嗎！」
精分瘋批美人，時髦值超標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煙微︰我的祖師可真會玩！
走在潮流最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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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
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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