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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顧隨睡著了。

許傾則起身準備離開。

顧老爺子揮開手, 讓保姆不用跟著。他送許傾下樓,問道︰「你媽媽現在怎麼樣?好些了嗎?」

知道他們是交易的,自然就知道許傾的母親的情況。

許傾點點頭︰「好些了。」

顧老爺子盯著許傾, 想起孫子舌忝狗的樣子。嘆口氣, 他是萬萬沒想到啊,他說︰「那就好,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許傾說︰「不用了,我自己搭車。」

「也行。」

門開了。

一眼便看到外面停著的車,是吳倩的。吳倩從車里下來,喊了一聲,「顧爺爺。」

顧老爺子定楮一看, 「哎, 小丫頭,你還沒走呢。」

吳倩走上前, 說︰「顧隨怎麼樣了?」

顧老爺子看著吳倩這關心的樣子,再看看隔壁這位孫媳婦淡然的表情,他嘆口氣, 覺得孫子真的可能是得不到的更香。

他說︰「顧隨沒事,你先回去吧。」

「顧爺爺我不能進去看他嗎?」

顧老爺子︰「他不是不讓你進嗎?」

吳倩︰「」

她下意識地看向許傾。

許傾當沒看到, 恰好她的出租車到了,彎腰上車。吳倩噘嘴, 目送許傾離開。許傾揉了揉額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覺得心情有些亂。

但是接下來也沒時間讓她想東想西了,下午就得趕去電視台做準備。許傾看了眼時間,決定直接去電視台。

電視台後台很多人已經在做準備了。許傾一進去,就看到張馴,張馴從一旁捧了個飯盒給她, 說︰「趕快吃,不然等下都沒時間了。」

許傾接過來,有些感動,「謝謝。」

隨後,她在化妝台坐下,一邊看著其他人上妝,外面音樂聲震耳欲聾,有歌手還在排練,許傾吃過午飯,跟張馴又排練了兩個多小時,到了四點多,舞台修整,所有藝人在後台上妝,換衣服。

許傾的舞服是緊身的紅色裙子,開叉。

張馴的舞服是黑色的一整套,兩個人的化妝台挨在一起,蘇雪帶了小蘭過來,給許傾上妝。張馴的化妝師則是男的。晚上七點整,黎城的春節聯歡晚會開始,許傾算是第一次上這麼大型的舞台。

她搓了搓手。

張馴拿了一瓶牛女乃給許傾。

許傾接過來,笑道︰「謝謝。」

張馴指著耳麥,說︰「等下跟著節奏來,不要慌,就跟我們平常訓練那樣。」

「好。」

蘇雪在一旁,看了眼張馴。

心想這張馴還蠻體貼的。

他們的節目在第六個。第五個節目的時候就得在後台等著,許傾整理著耳麥,站在幕布的後面,看著碩大的舞台。

張馴看著許傾,今晚許傾的妝容非常漂亮,眉眼帶著艷麗但絕不庸俗。許傾抬起頭,說︰「我覺得等下我摘掉其中一個耳麥比較好。」

張馴看她要抬頭,立即挪開視線,說︰「我也拿下來,這樣我們可以交流。」

「對。」

終于,第五個節目表演完了。

主持人跟台下的觀眾互動了一會兒,緊接著播報第六個節目。

「鳳求凰,表演者張馴,許傾。」

台下觀眾尖叫,直播那頭彈幕也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許傾,張馴。】

【啊啊啊啊啊太贊了。】

【嗑,給我嗑,他們太甜了,太甜了。】

【許傾你給我火。】

【啊啊啊啊啊,我的cp啊。】

舞台上燈光一亮,投在中間,緊接著上面的兩個人顯露出來,台下觀眾跟直播彈幕又跟著尖叫。

台上一黑一紅。

張馴單手摟著許傾的腰,抬起手,音樂一響,兩個人一個翻轉,各自跳著舞步離開,緊接著又跳著挨近對方,眼楮看著對方,熱情而又曖昧,許傾不停地翻轉,張馴拍著手跟上,一個旋轉。

他彎腰攬住許傾的腰,高高把她舉了起來。

許傾在他的掌心旋轉了下,又從那邊落下,她笑著看張馴,張馴緊緊地盯著她。

全場嘩然。

直播更是瘋了。

麗灣金域

下午五點左右,顧隨的燒總算是退了。晚上九點多,他穿著黑色的睡衣下樓,並戴上了金絲眼鏡,顧老爺子放下手中的卷煙,說︰「正好,吃年夜飯了。」

顧隨掀起眼眸︰「等我啊?」

顧老爺子︰「廢話,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看看你那對好父母。」

顧隨對父母沒有多少想法,他們夫妻恩愛,他很樂意成全。從小他也比較獨立,不太需要父母。

他說︰「那吃飯去。」

顧老爺子彎腰拿起遙控器,準備關掉正在看的春晚。

結果電視屏幕一亮。

鏡頭拉近。

許傾穿著紅色的緊身舞裙,出現在屏幕里。但這也就算了,跟她一起出現的還有個男舞者,男舞者是以摟著許傾的姿勢出現的。

許傾跟男舞者對視一眼,接著熱烈地跳起了曖昧的舞蹈。顧老爺子神情一僵,他看向一旁的孫子。

顧隨手插在褲袋里,鏡片有些冷冰冰的。

他看著屏幕。

看著許傾那張臉,看著張馴那張臉。

早上,許傾有來看過他,他記起來,事後想起兩個人的對話,又好笑又覺得丟臉。但是她的吻卻非常清晰。

于是他的心情好很多。

才會退燒退得那麼快。

客廳氣氛有些停滯。

連擺放碗筷的保姆動作都放輕了。

顧老爺子咳一聲,說︰「她身為演員,需要表演,搭檔,很正常的。」

顧隨卻只看著張馴那張臉,那個跳舞也不安分的眼神。顧隨掩嘴咳了幾下,顧老爺子听到,嚇到了。

立馬把電視給關了。

「趕緊吃飯。」

「吃完了你就去休息。」

「這還沒好呢,今晚盡量不要洗澡。」

顧隨看一眼那關掉的屏幕。

指尖抵了下眼鏡道︰「我已經洗過了。」

說完,他走向餐廳。顧老爺子順手把遙控器放下,也走向餐廳,看著孫子這高大的身材,卻頻頻咳嗽。

他有理懷疑顧隨是求愛不得而生病的。

他是真沒想到,三年後他回來了,見到的是這樣一個孫子。

要知道,三年前他走之前去公司里找顧隨,看到的是他跟幾個女性的商業伙伴聊天,那幾個女性非常漂亮,坐在他身邊,笑著跟他踫杯。

顧老爺子那會兒想,幸虧狗孫子結婚了。

否則他的重孫都不知道找哪個媽。

今年的年夜飯有點安靜。

顧隨婉拒了姑姑一家要來的請求,所以只有他跟顧老爺子,顧老爺子坐下後,讓保姆阿姨都一塊上桌。

幾個保姆不太敢,但又在顧隨默許的情況下,坐下來。

顧隨拿起蝦,給老爺子剝。

手邊的手機這時響起,來電是陳助理。

顧隨順手劃開。

「什麼事?」

「老板,許傾出事了。」

顧隨指尖一頓,「她怎麼了?」

「不清楚,被一些說是粉絲的人堵住,但是那些粉絲不懷好意,有些人朝許傾扔爛菜葉,我也只是听說。」

「她在電視台?」

「對,但是粉絲人很多,連保安去攔都沒用。」

顧隨立即起身,抽了紙巾擦拭手指。顧老爺子也听到了,他立即道︰「讓保鏢去就行了,你這身子去不了。」

顧隨停頓幾秒。

最後還是轉身,一把撈下衣架上的大衣穿上。他抄起手機,說︰「老爺子,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顧老爺子握著筷子,看著他。

問道︰「她不喜歡你,你還去嗎?」

顧隨一頓。

半響。

他堅定地道,「去。」

說完,他大步地朝車庫走去。

顧老爺子停頓幾秒,他看了眼其他人,幾個保姆都不敢動了,握著筷子干巴巴的樣子,顧老爺子嘆口氣,「吃,不用管他,他要當舌忝狗就讓他去。」

幾個保姆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拿起顧隨剛剛剝到一半的蝦,說道︰「老爺子,我們幫你剝蝦。」

「好啊。」

車子開出車庫,陳助理的車恰好到。顧隨直接上了陳助理的車,他拿出一根煙,偏頭點燃。陳助理見狀,「老板,你還是別抽了。」

顧隨掀起眼眸,鏡片冷冷一掃。

陳助理閉嘴。

車子飛快地朝電視台那邊開去。此時後門亂成了一團,蘇雪跟許傾還有小蘭三個人情況不太好,張馴听見動靜下來,一直掩著許傾,後又被他經紀人扯走,張馴在樓梯間跟他經紀人大吵了一架。

但沒有再出來了。

蘇雪看張馴不出來了,跟小蘭幾個人擋在許傾的面前,她嘀咕一聲,「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許傾想保護小蘭,又把小蘭拉到後面。攔住小蘭不讓她出來,那些粉絲氣勢洶洶地擠過來,許傾身子往後倒。

她也是前無路可走,後無路可退。

而她穿著舞服,外面的黑色大衣變了色,沾染上青菜的顏色。這些所謂的粉絲,壓根就不是她的粉絲。

許傾是一個都不認識。

但是她們偏偏都舉著她的應援牌。

「許傾你不要臉,許傾枉費我們這麼喜歡你,許傾你滾出娛樂圈。」

看看看,她們嘴里還念念有詞。好像真的是她粉絲一樣,許傾愈發覺得可笑。

好在蘇雪報警了。

但出警需要一些時間。

這時,從旁邊竄出來很多的保鏢,十分粗魯地抓著那些粉絲的衣服往後推,他們訓練有素,比電視台的保安要干淨利落很多,粉絲們看到這些保鏢來,都有些嚇到了。但有人還是往許傾那兒扔東西。

一包餅干直接砸中了許傾的頭。

許傾疼得倒吸一口氣。

那粉絲被保鏢一把摁住,這時,跟前清出了一條路,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前面,一個高大的男人戴著眼鏡從車里走下來。

他看那保鏢一眼。

保鏢一巴掌就刪了那粉絲的臉一下。

許傾的手挪開,一眼便看到了戴著眼鏡看清來有些清冷的顧隨。

顧隨看著她,打開車門,「過來。」

許傾沒有猶豫,拉著蘇雪幾個人,飛快地走向黑色的轎車。但是車子坐不了那麼多人,蘇雪拉著化妝師跟助理說︰「我們跟著警車吧,應該快到了。」

顧隨點點頭。

毫不猶豫地攬著許傾的腰直接塞進車里。

許傾一身的味道,難忍。

她趕緊月兌下外套,又模了模頭發,頭發有些地方也黏黏的。

幾秒後。

她看向旁邊的男人。

顧隨已經關上車門,他取了一盒紙巾遞給她。

「她們都是什麼粉絲?」

許傾搖頭︰「不知道,感覺不像是我的粉絲。」

顧隨看向外面那些要跑,但是被保鏢攔住的年輕女孩,臉色陰沉,他對陳助理說︰「去查。」

陳助理道︰「正在查。」

警車在這時也來了,這些女生一個沒跑掉,全被抓了。陳助理啟動車子,跟著車子去警局,許傾抓抓頭發,垂眸,一聲不吭。

她此時很狼狽。

在顧隨面前很狼狽。

她捏了幾下紙巾,又掀起眼眸看顧隨一眼,他懶懶地支著下巴,看著她。許傾抿唇,道︰「你退燒了?」

顧隨坐正了身子,長腿交疊,把玩了下煙。

「嗯。」

許傾︰「那就好。」

說完後就安靜了。退燒後恢復正常的顧隨看起來跟昨晚一樣,有些疏離,尤其是他戴上這副金邊眼鏡的時候。

這里距離警察局還有點距離。許傾又順了順頭發,這時,她手機響起,來電是蕭姨。許傾記起來,母親在等她回去。

許傾立即接了電話。

「蕭姨。」

「你媽媽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不是說表演完了嗎。」

許傾又順了下頭發,結果順出了一塊青菜葉子。許傾看著那片葉子,張了張嘴說︰「啊,突然有點事,可能得晚點,你跟我媽說,讓她先吃」

「哦哦,這樣啊,行吧,那早點啊。」

那頭說完便掛。

許傾卻眼眶微紅,她遮了下眼楮。

這都什麼事啊。

一只手伸過來,帶著比常人燙的體溫抓住了許傾的手腕,拉開。許傾一轉頭,顧隨眯眼正想說話。

卻看到她含淚的眼眸。

顧隨愣了幾秒。

半響。

他靠近她,如墨的眼眸盯著她︰「你知道我看到你跟張馴在舞台上的時候,我氣得要死嗎。」

「結果,听到你出事了,我立馬就趕來了。」

「看到你我依舊有氣。」

「可你別哭了,我一定揪出後面指使的人。」顧隨指月復踫了踫許傾的眼角,許傾愣怔,緊接著聞到自己身上那股酸菜似的味道。

她一把推開顧隨,猛地擦淚水,「我沒事。」

顧隨眼眸一冷。

一把抓住許傾的手腕,又把她拉了過來。

許傾掙扎。

最後顧隨還是佔了上風,抓著她的手用力把她抱進了懷里。許傾趴在他懷里,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香味。

心情復雜。

她說︰「我身上很難聞。」

顧隨垂眸,正想說話。

許傾就親上來。

顧隨頓時也聞到那股酸菜味了,他有些遲疑。許傾掀起眼眸,拍了他的臉一下,並冷冷地看著他。

顧隨眯眼,幾秒後,猛地堵住她的嘴唇。

可惡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九點半之前還有一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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