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的餐桌前,亞瑟和小說家艾夫林自我介紹。
「我的朋友說你需要幫助?」亞瑟看著一身穿著正常但總感覺有點怪異的小說家問道。
「啊~是的~是的~介意我一些非常不禮貌的話嗎?」艾夫林很自然的點頭回應,隨後又略帶猶豫的問道。
亞瑟聳了聳肩,示意他沒事。
「是這樣的,我的朋友。恩~一位印第安朋友,你會對他們有不好的意見麼?」艾夫林問道。
「不~他們怎麼了?」亞瑟好奇的問道,他對誰都沒有意見。
「我從你的那個身材高大威武的朋友那听說了你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正好,我們去見見他們,我說好了會幫他們去約見議員的,現在還有~」艾夫林看了看手中的懷表「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先過去再說。」
說著艾夫林就火急火燎的起身還示意亞瑟跟上。
「好吧~看在達奇的份上。」亞瑟小聲的滴咕。
兩人直接上了艾夫林攔下的馬車。
「我的朋友是個偉大的酋長,他致力于讓和平覆蓋整個聯邦,但~但偏偏有一些人並不那麼想。你知道最近這半年都有關于某人想要特意開戰的傳聞麼?」艾夫林問道。
「特意開戰?第二次內戰要爆發了?」亞瑟一臉懵逼。
「不是,你真的沒關注過報紙麼?大半年前一則有關費沃斯上校要和印第安人開戰的報道。」艾夫林說道。
亞瑟一臉疑惑,他說到「抱歉,我對這種事情不怎麼關心。」
「哦~我忘了,我簡單解釋一下,費沃斯上校是西部的駐守軍官。他用軍隊的調令,那則消息說費沃斯上校為了擺月兌‘沒上過戰場的上校’那個稱號,他決定挑起印第安人和軍隊的戰爭。」艾夫林耐心的說道。
「然後?」亞瑟示意他繼續。
「面對這些質問,費沃斯上校對此並未回應,但那間報社的主編被人套著麻袋狠狠揍了一頓,並被警告不許再報道這些謠言。」
「恩~看來那個上校並不喜歡這些報道。」亞瑟眨了眨眼說道。
「是的但~那個主編回去大寫特寫,把費沃斯上校寫成了一個為了自己的名聲而不顧士兵死活的卑劣之人,甚至直言他是軍隊的恥辱。」艾夫林略帶佩服的說道。
「那個主編最後怎麼樣了?」亞瑟好奇的問道。
「那篇報道之後他又被打了一頓,這次更狠。再街角被打的起不來,還被善良的路人送進了醫院。」艾夫林言語中對他倒是佩服的很。
「不難猜到的結局,然後那個主編還繼續寫麼?」听著這些有著自己信念的人,亞瑟其實很佩服,雖然有些好笑。
「他是要繼續的,還高喊著正義永遠站在他這邊,暴力永遠不能讓他屈服。但他的老板,報社老板為了他安全考慮暫時讓他再醫院休息,關于這些報道也暫時性的停止了。」艾夫林說道。
「我佩服擁有正義感的人,這跟我們接下來要見的印第安人有什麼關系麼?」亞瑟問起了此行的目的。
「當然有,听說幾個月前有人進入了他們的自留地,然後做了一份十分嚴重的評估報告。有關石油的報告,那份報告聲稱哪里有大量石油可以進行開采。而且他們準備把它交給康沃爾先生和州政府,這顯然違反了他們三年前簽訂的和平條約。」艾夫林厭惡的說道。
「恩。」附和的點點頭。
「如果這份報告被交到康沃爾先生和州政府手里,那麼那片土地一定會被康沃爾先生收購,作為油田的開采。而哪里是印第安人的自留地,他們的這個舉動會加劇雙方的沖突。先生你听明白了麼?」艾夫林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那個費沃斯上校派人進入印第安人的保留地,做了評估報告,然後又把這份報告交給政府和那個死胖子。
那個貪婪的死胖子就會想辦法得到那片石油的開采權,而印第安人的自留地會被進一步縮減,甚至到了不可自給自足的地步。
所以印第安人為了保護家園只能選擇驅逐他們,而一旦發生沖突,就是那個‘沒上過戰場的上校’最期待的事情。我的理解對不對?」憨憨的亞瑟听了大半天後說了自己的判斷。
「哦~就是這樣摩根先生,你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那麼老實,你聰明的很。」艾夫林十分高興的夸贊道。
「恩~呵~」亞瑟不置可否的搖搖頭。
這時馬車也停了下來。
艾夫林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亞瑟而是像對面街的兩個印第安人打招呼。
「嘿~我在這。」說著就下了馬車,然後付錢給馬夫帶著亞瑟走了過去。
「嘿~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亞瑟.摩根,我剛認識不久的朋友。」艾夫林對兩人介紹完亞瑟又轉頭對亞瑟說道「亞瑟~這位就是我說的朋友,一個偉大酋長,可以叫他落雨,身邊這位年輕的小伙子是他小兒子,飛鷹。」
亞瑟看著一身西裝革履的兩人,老人大概六十來歲的年紀,他骨架很大,但身材消瘦臉上滿是愁容和悲憫。
而他身邊的飛鷹,很年輕,大概也就二十出頭。
他身材並沒有他父親般高大,但他身體強壯而且一臉的斗志,像極了正要發起沖鋒的小獅子。
「你們好~」亞瑟伸手跟落雨握了一下隨後說道「這位正義的小說家在路上把情況跟我說了一遍,你們想讓我幫你們偷那份評估報告?」亞瑟聲音平和的問道。
「是的,他們顯然做不到,摩根先生。當然~我也做不到,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荒謬但~~他們可能已經沒有多少辦法了。」艾夫林再一邊插嘴。
亞瑟輕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是做慈善的~米勒先生。」
隨後亞瑟又轉過頭對落雨和他的兒子飛鷹說道「听著~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但~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
亞瑟說著就開始後退,準備轉身離開。
但就在亞瑟轉身的時候,落雨及時的出聲說道「我們會給你十分豐厚的報酬的,摩根先生。」
听到這句話,尚未走遠的亞瑟轉身重新走到兩父子面前「多少?」
「我就知道,他們是一群唯利是圖的人。」年輕的印第安人飛鷹再一旁看著亞瑟並不客氣的說道。
在他開口的時候,落雨就想阻攔但飛鷹說得太快。以至于他的父親落雨,一臉擔憂的看著亞瑟,生怕亞瑟因為自己兒子的話而轉身離去。
他實在找不到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人了。
而亞瑟則轉頭看著這個二十出頭,斗志高昂的年輕人,嘴角又露出一絲有趣的微笑「你知道嗎~大概有兩個州再懸賞我的人頭,孩子~政府不喜歡我的程度並不亞于你們。」
亞瑟的話讓飛鷹表情有些觸動。
「跟你們差不多~我從記事起就開始逃亡了~跟你們一樣,我在這也快待到頭了。」亞瑟語氣平澹的說著自己和印第安人差不了多少的經歷。
「我們能理解,我們會付錢的,摩根先生。」落雨在亞瑟說完後語氣帶著悲憫的說道。
「謝謝~」亞瑟對著落雨道了聲謝,也不知道是謝他的理解還是謝他的報酬。
「恩~那三天後的晚上你去堡壘山山頂找我的兒子,就在南邊的油田西邊。」落雨接著就宣布了事情的時間和地點。
「好~」亞瑟點頭答應下來。
「太好了~不過先生們,我們和該去求見下一個議員了。」艾夫林在一邊提醒落雨。
「這簡直就是浪費的我們的時間,他們甚至不願意見我們。」飛鷹表情不耐煩說著。
這時落雨上前把手搭在飛鷹的肩膀上語氣沉重的說道「我們要竭盡所能,為了我們的族人,我的兒子,在這件事上,你必須明白。」
飛鷹在父親的注視下慚愧的點了點頭。
而亞瑟則轉身離開了這邊,他的確有事情要做。他要幫蘇珊去購買一些香料,還有給何西阿帶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