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來聞言心頭一動,剎那間腦海中萬千思緒流轉︰「莫不是想要招攬我?」
「在下以前做個力夫,隨人天南海北到處走,哪里有活計就哪里討一口飯吃。」蘇東來道。
修行也要吃飯啊!
尤其是在這個世界,自己只是一個凡胎,就連聖道命格都無法發揮作用,他根本就沒有討飯吃的本事。
如今天下兵荒馬亂十國並起,要是能有一份安逸的營生,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看你有一把子力氣,背著我跑了這麼遠,竟然也不見喘息。你日後不如隨著我身邊,做一個護院如何?」茭夫人道︰「到時候我再給你找個師傅,練上幾個架子,定不會虧待了你。」
蘇東來聞言面色猶豫︰「不知夫人給多少工錢?」
「若是紙幣,我一個月開你一萬,若換成銀兩,一個月開你十兩銀子。也不要你做些什麼活計,只要你跟在我身邊,護我周全,若遇見危機,你直接背著我跑就是了。」茭夫人道。
蘇東來面色猶豫,他還想要去讀書呢。
只是沒有錢怎麼讀書?
自家小妹還要念書,自己賺的那一點錢,也就剛剛夠小妹讀完四年大學。
這年頭學費可不是一般的貴,全都是自費,價格到了天上。
一個月一萬塊錢,絕對不少了。尋常跑堂的活計,也不過是兩千的營生。
最關鍵的是,他實在是不想去干苦力,更不想繼續去沙漠中挖黃沙。
「那就多謝夫人賞口飯吃。」蘇東來連忙道了句。
茭夫人大笑︰「你放心,跟在我身邊,定會叫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是心中歡喜,這小子看起來斯斯文文,誰知道卻是一個天生神力,以後要是遇見危險,誰能抓到自己?
蘇東來背著茭夫人到了隆縣,順著其指引,在街頭上一陣穿梭,來到了一座四進的大宅子前。
看著宅子上的門當,還有那高高的門檻,以及兩個石獅子,蘇東來暗自道︰「是個大戶人家。」
才到門前,就見門子迎了上前︰「夫人,您回來了?」
「去請老爺過來。」茭夫人道。
門子看著灰頭土臉衣衫狼狽的茭夫人,心中已經曉得有事發生,二話不說轉身向著宅院里奔去。
蘇東來進入宅院,才走到二門,就听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響,一個面顯斯文,身穿西服的四十多歲中年男子,帶著一股成功人士的氣度,腳步飛快的自遠處跑來︰
「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放我下來。」茭夫人道。
蘇東來將茭夫人放下,此時茭夫人看著那奔來的中年人,不由得淚如雨下,嬌滴滴的啜涕。
見此一幕,蘇東來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我一听到消息,就派人去支援。你莫要哭了,二龍山膽敢對我胡家動手,我定要其知道我胡家的厲害。」胡老爺連忙上前將嬌妻抱在懷中安慰。
「你當我傻?哪里是那二龍山盜匪要對我動手,分明是那個黃臉婆,看我不順眼,想要叫我死在探親的途中。你身邊的那大管事,就是那黃臉婆的人,要不是他出面謀劃,此地距離江南千里之遙,她怎麼能指揮得了二龍山?」茭夫人指著胡老爺的鼻子罵了句。
胡老爺聞言苦笑︰「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此事沒有證據,我又能如何?那大管事是夫人的人,我也不好對他動手。胡家的生意,還要多有依賴大夫人的地方。」
「咱們進屋說,莫要叫人看了熱鬧。」胡老爺看了蘇東來一眼,吩咐了一句。
茭夫人看了蘇東來一眼,吩咐門子道︰「你去將這位小哥帶下去,好酒好肉好生伺候著,若有輕慢饒你不得。」
「是。」門子連忙恭敬的道了句。
茭夫人雖然胡老爺去了內院,門子看著蘇東來︰「小兄弟,隨我來吧。」
內院
胡老爺伺候著胡夫人洗漱完畢,然後夫妻二人坐下,才見胡老爺道︰「將你路上的事情與我說說。」
胡夫人也不隱瞞,將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胡老爺听聞後半響不語,許久後才道︰「你要將那來路不明的小子留下做護院?」
「不錯。這小子有一把力氣,背著我跑了十幾里上路,竟然臉不紅氣不喘,是個材料。」茭夫人道。
胡老爺看向茭夫人,意味深長的道︰「這小子的出現太過于巧妙,你就沒想過,萬一他是故意出現在哪里呢?」
「什麼意思?」茭夫人一愣。谷
「萬一他是大夫人與青龍山聯手做局,故意留在那里,騙取你的信任,將你帶出來呢?此人來路不明,你留在身邊,怕是不妥。」胡老爺幽幽一嘆︰
「他要真的是大夫人的手段,你日後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茭夫人聞言動作一頓,一時間呆愣在那里。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那一百兩黃金,將他打發了出去,咱們也算是錢貨兩清。」胡老爺道︰
「以後我再為你招攬一些可靠的人手,再多加幾桿子槍。這世道兵荒馬亂,此人不能留。」
胡夫人聞言默然,算是默許了對方的話。
蘇東來隨著門子去耳房,然後就見門子吩咐伙計,上了好酒好菜,大魚大肉擺放好,供蘇東來食用。
二人推杯換盞,吃得盡興,待到酒足飯飽撤下桌子後,才見管事自門外走來︰
「這位兄弟,我們東家有請。」
蘇東來起身隨著那管事一路徑直進入大廳,內宅中的景色不必多,大戶人家四進的宅院,端的氣派講究。
卻見胡老爺坐在堂中喝茶,此時見到蘇東來過來,連忙上前將其雙手握住︰「這位小兄弟,這次可多虧了你,才能叫我家夫人月兌離虎口,還請小兄弟上座,受我一拜。」
「不敢,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當不得大禮。」蘇東來連忙扶住胡老爺。
胡老爺也不再堅持,而是將蘇東來請入上座,然後奉上茶水,對著身旁的管事道︰「去將東西端來。」
管事領命而去,不多時就端來兩個托盤,托盤上蓋著絲綢。
胡老爺扯開一個托盤,托盤上擺放著十根橙黃色的條子。
「小兄弟,這十根金條,是我家夫人之前答應你的。」胡老爺笑著道了聲,又扯開另外一個托盤,上面是五根小金魚︰
「這五根,是老夫額外報答兄弟的。」
「還請小兄弟笑納。」胡老爺笑著道︰「之前我家夫人說要請小兄弟留下做護院,此事怕是難成。我胡家家大業大,其內宗錯復雜,這五根小金魚,算是在下的賠罪,還請小兄弟另謀高就吧。」
蘇東來聞言目光掃過案幾上的金條,嘴角笑了,起身伸出手去將小金魚撿起來,然後不緊不慢的用絲綢包起來,然後扯下外套,將金子包裹住搭在後背︰「如此,那就多謝了。」
百兩金,也不過是十斤重罷了,對于蘇東來來說輕如鴻毛。
蘇東來拿了金子,直接與胡老爺告別,心中卻是提起警惕。
這些大家族可都沒有好玩意,沒準自己前腳走,對方後腳就找人將自己給做了,然後將金子奪回去。
好在蘇東來修行的點星術,雖然眼下尚未有太大成就,但精氣神卻敏感的很,若有人跟蹤,想要瞞過他很難。
看著蘇東來遠去的背影,那管事眼神里露出一抹冰冷。
「老于。」胡老爺忽然道了句。
「爺,您有什麼吩咐?」管事連忙道了句。
「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管,畢竟槍隊供養也是一大筆開銷,但這個人不能動。」胡老爺道。
「那可是百兩黃金。」老于不解。
「萬一他是大夫人的人,或者直接是大夫人身後那尊金佛的人。他要是真的死在咱們的手上,只怕給了那人動手的借口。」胡老爺深吸一口氣。
听聞此言,老于面色一變︰「當真是舅老爺的人?」
「縱使是有一線可能,也不得節外生枝。咱們只是商人,斗不過那些大軍閥。據說袁家的那位野心勃勃,欲要在金陵稱帝,想要重新復闢帝制,不斷與清王朝的余孽勾連。現在缺錢都缺的將褲衩都賣了,咱們可千萬不能給他開口的機會。」
「是!」于管事打了個寒顫。
「該怎麼辦?我現在該去哪里?」蘇東來走在街頭,神情略顯恍惚。
他該去哪里?
他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何處為家?
「該聯系一下陳小柴,看看他們怎麼樣了,然後在去尋一道光、寺廟,尋找能夠打坐入定代替睡覺的法門。」蘇東來略做沉思,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關鍵還是想辦法壯大精神力,唯有精神力強大了,自己才能烙印更多的星辰,乃至于才能駕馭‘大氣層’,破開天地磁場的束縛。
「地球這個天地牢籠無時無刻的不在束縛著我。道法無法顯聖,那精神力呢?若是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呢?」蘇東來暗自沉思︰「據說密宗領袖無上佛可以不斷轉世輪回,世世代代永生不滅,這算不算精神力顯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