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小船邊。
「那個紅衣小女孩連續殺了好幾個對她傷害最大的人,怨氣不比剛剛出世的時候,照我說啊……」
「呸!」
車文駒朝著袁華吐口水,臉上是毫不掩飾鄙視之情,他憤憤道︰「你行你上啊,你不上又說她不行?」
「……」
袁華抹了下濕潤的老臉,憤怒的扯開話題道︰「你就這麼不懂得尊重老年人嗎?」
「你為老不尊,你不配!」
「你你……你放屁!」
………………
………………
小船兒悠悠……
羅友七抽著煙,對著眾人道︰「這只鬼其實好對付,但也不好對付。」
車文駒好學道︰「怎麼說?」
羅友七緩緩解釋道︰「首先對付一只鬼的話,你要搞清楚它的來歷,然後再從根源解決問題。」
車文駒小心翼翼道︰「重要的是情報工作?」
「對,也可以這麼說啊。」羅友七拍掌,又繼續道︰「這回你做的就很好,鬼的來歷、鬼的能力、鬼的屬性都模得一清二楚,我們對付它事半功倍。」
車文駒疑惑道︰「鬼的來歷?鬼的能力?鬼的屬性?這幾者和對付鬼又有什麼關系?」
「關系?簡直是至關重要的關系!」
「世間的鬼大多被分為三類,分別是凶鬼、詛咒和異類。」
「凶鬼,這類鬼鬼如其名,就是一個字凶!這類鬼的形成最常見,也最不常見,凶地陰地、冤死慘死等等,都可能會形成凶鬼!」
「其中最著名的莫過于七殺凶靈和大惡鬼王這兩類!」
「詛咒類就比較特殊了。據我所知現在就有一種詛咒很流行,那就是半夜點兩根蠟燭對著鏡子削隻果,削不斷皮你就能看到你的前世。」
「削斷了皮,那麼你就會受到鏡鬼的詛咒啊,會有一只鬼從鏡子里鑽出殺掉你!」
「听聞國外還有鬼屋、鬼錄像帶和鬼電話等等詛咒類的鬼。」
「而第三類嘛……」
羅友七說到這里,頓了頓,指向了漸行漸遠的半月灣,說道︰「之前那位就是了。」
「異類必然有特性,每一種的特性都是不一樣的。就好像那位,她的特性就是雙生,只要她哥哥不死,她不管死多少次都能重生。」
「再比如,我和你說過的寄生鬼,那只鬼的特性就是接觸,接觸即上身。不像凶鬼、詛咒,你陽氣旺盛,它們就不敢、也不能直接上你的身。」
「可是寄生鬼就可以,當時因為缺少這門關鍵情報,死掉的法師最少有十來位!!」
車文駒若有所思,問道︰「這麼一說對付不同的鬼,就要用到不同的方法和策略?但歸根結底,是要找到源頭!」
羅友七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孺子可教也,但依目前的辦法來說,詛咒是無法對付的!」
「為什麼?」
「你知道鏡中鬼的源頭嗎?你知道鬼屋的源頭嗎?你知道鬼錄像帶的源頭嗎?不,你不知道,所以你根本無法從源頭下手,就算下手了,這一類的鬼也很難去對付,也可能你打掉的只是一個分身而已!」
其實,我是知道鬼屋和鬼錄像帶源頭的!
車文駒想了想,沒有說出口,說出來未免太驚世駭俗,就好像冷兵器的年代你拿出來一把機關槍……
羅友七輕扣板夾,繼續說道︰「三類之中凶鬼太凶、詛咒神秘,而異類則太過難測。」
「紅衣小女孩首先屬性是異類,其次她還擁有鬼蜮的能力,兩項疊加起來,哪怕是做好全面準備的驅魔人,都會折戟沉沙的啊!」
嘩啦啦——
「對了,你從剛才開始有沒有听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啊?」
「船漏水了嘛,早注意到了。」
羅友七瞪眼︰「早注意到了?注意到了你怎麼不早說啊,或許我們能在半月灣把船補好!」
?_?ˋ
車文駒無奈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說的這個早也就是早十分鐘之前而已!」
啪!
「哎呦!」
「你們怎麼能打老人家的我啊,我都說過了。我老了,力氣不行了,眼楮也不行了嘛,沒想到那個小女孩會把船留這麼一手……」
袁華抱頭,躲在小船的角落里,四人對于他的解釋听之不聞,朝著他就是撲去!
噗通!!
小船失衡,翻轉過來,五人落入海中!!
「我靠,現在怎麼辦啊?」
「我怎麼知道,抓住小船邊沿保證自己不沉再說吧!」
「咕嚕嚕……嚕嚕……」
「袁華他在喝喝水啊!」
不,他只是單純的不會游泳,在沉水!
車文駒單手拎著罪魁禍首袁華,將其放在翻倒的小船上。
「呼呼呼……現在該怎麼辦?」
「前方有船燈,快呼救啊!」
「救命啊!」
「……」
四人圍著小船大喊,小老頭袁華在船背上又蹦又跳!
小游輪上。
靳輕正眺望遠方,一會兒看看清澈見底的海水,一會兒又看看遠方若有若無的半月灣。
晚風寧靜,歲月靜好。
第一次出門的她顯得十分好動,與興奮……
「師兄,你們听……」
靳輕拉了拉左邊的高進的衣袖,又拉了拉右邊高傲的衣袖,伸出手搭在耳邊,做出一副聆听的樣子。
高傲高進覺得她俏皮的模樣好笑,但還是學的有模有樣。只听好似有人呼救的聲音,只是對方離得有點遠,聲音听得不太真切。
高進淡笑道︰「這麼晚了,哪里會有人發出什麼求助的聲音,一定是我們听錯了。」
靳輕一臉不信,搖搖頭說道︰「真的有啊!」
「那我讓他們再也發不出來聲音。」
高傲冷笑一聲,來到駕駛艙,探照燈一開,遠遠的照射到了五個身影。
他駕駛著小游輪,飛快的沖向車文駒五人,目光冷冽,冰冷刺骨!
「師妹,這一趟出來是為了去澳島幫助師傅贏得賭局的,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這些沒有必要的人身上。」
高進感受著游艇的加速,目標正是求助的五人,目光中毫無波瀾,反而輕笑著寬慰起了第一次出門的小師妹。
「可是……」
探照燈的燈光遠遠的打在了車文駒的面頰上……
「傲師兄,不要啊!」
靳輕小跑著進了駕駛室,一把推開了猝不及防的高傲。
半小時後。
「真是謝謝你們了啊!」
車文駒作為五人中唯一面色、身體和心態還算正常的,代表五人向船上的三人道謝。
「太客氣了。」靳輕的臉頰有一些小紅暈,但被黑暗的夜色掩飾的很好。
她伸出手抓住了車文駒伸出的手,奇怪道︰「對了,你們怎麼這麼晚還在海里……」
忽然。
靳輕想到了什麼,撓了撓下巴,尷尬的斷斷續續道︰「喊救命啊?」
「外出打魚,不幸偶遇風浪,小船翻轉,一行五人全都落到海里了。」
這手……真滑啊!
車文駒胡謅著,抓著靳輕的手忍不住胡思亂想。
實在是這只手真的太絲滑了,德芙都干不過她!
「師妹,你的手可是……不能隨便給人亂模的!」
高進推開靳輕,面向車文駒,淡漠著臉,冷淡道︰「麻煩你們到了澳島,就自行離開!」
這群人莫名其妙,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
高進極其不放心,尤其是那個長相帥氣逼人的年輕人……
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帥打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