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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父子情深”

「真的是楚子航?」

「身份我已經確認過了,要接通麼?」

「接通吧。」

「好的,30秒後,信號會轉接到您的手機上。」

揚聲器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和有節律的滴答滴答打點聲。

戴著隔熱手套的喬薇尼,端著一盤披薩片,從廚房走出來。

路麟城放下了手中的豌豆莢,楚天驕和繪梨衣都看了過來。

路明非把通話模式開到免提,放到了桌面上。

噠的一聲響,像是座機電話被拿起的聲音,一個沉穩的男聲傳出。

「我是楚子航,路明非,是你麼?」

「是我,師兄。」路明非回答道。

「抱歉,在西伯利亞的時候沒能幫上忙,我和校長雖然察覺到了異常,但沒辦法進入那個尼伯龍根。」

「沒關系,師兄你和校長在一起麼?」

「我們現在身處德國,這兩個月里,秘黨內發生了很多事情,昂熱校長在卡塞爾雖然還有職位,但是權力已經被架空了。」

「這樣麼果然是內部出了問題麼」路明非早有預料到這個結果,並未顯的很吃驚。

昂熱出現在德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正在召集力量,接下來很可能有大動作,也許他們發現了幕後的黑手是誰。

這些事情一時半會兒在電話里是說不清的,畢竟關系到很多的機密,路明非想了想,還是先和那邊見面吧。

「師兄,能聯系上校長麼?」

「暫時不行,校長出門了。」

「那幫我給校長帶幾句話吧,就說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們當面談一談,希望能約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點,人數最好不要太多。」

「我會幫你轉達的,收到回復之後,我會再聯系你。」

「謝謝。」路明非心想總算把事情的進度往前推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一旁似乎想湊過來又不敢湊過來的楚天驕,停頓一下說︰「對了,師兄,我還有一件事要給你說。」

「說吧,但是通話時間最好不要太長,也不要說太機密的事情,有被監听的風險,我們的敵人在技術上很強。」

「放心吧,不算是很機密的事情啦,也不是轉告給校長的事情,這件事你一定會感興趣?」

「我會感興趣?」楚子航愣了愣。

「那個直播的錄像,我後來也看過了。」

「是和‘奧丁’有關的事情麼?你發現了什麼?」楚子航敏銳地察覺到了關鍵點,那一天他看了那個公開的直播,畫面里出現了他苦苦追尋許久奧丁的身影,這件事讓他印象深刻。

他最初來到卡塞爾的理由,就是追尋著父親的奧丁的影子,這麼多年,這一直是他最關心的事情之一。

「嗯事實上,我們找到了你的老爸楚天驕,他還活著。」路明非用簡單的陳述句述說事實。

「你說我的老爸」幾乎能想象到楚子航愣住的臉。

「就這麼說,感覺不太有實感啊,我還是讓他和你打個招呼吧。」說著,路明非對著楚天驕招了招手,把手機推了過去。

時隔多年的父子再會,雖然不能當面來一個擁抱,但想來也會是很感人的一幕的。

路明非本來是這樣想的,但是預想中父子情深的畫面並沒有出現,楚天驕做了個深呼吸,用力地清了清嗓子,故意將咳嗽聲傳到了對面。

「老爸?」楚子航試探性地問。

「我是真的沒想到,我楚天驕的兒子,竟然會是一個這麼失敗的男人!」楚天驕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或許是認出了這個聲音,擁有絕對記憶的人,總是會把每一件事情分毫不差地分裝到大腦里,就像是電腦硬盤的文件搜索功能,只要觸發到某個關鍵詞,相關的文件就會被提取出來。

那個男人不顧生死幫助他從那個雨夜逃月兌,自然是不期望這條命再被送掉的。

男人真正的期盼,大概是希望自己能照顧好媽媽,平平安安過好這一生吧,可是他卻做了錯誤的選擇。

「對不起。」楚子航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道歉。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想起來我就火大!」

男人的怒火分毫不減,楚子航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不管男人說什麼,他都認了,他生怕這個男人像夢幻泡影一樣消失,不過這種想法,只到男人罵出下一句話之前為止。

「其它的我也就不說你了,你今年都20了吧,竟然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談過!我都沒臉和老同學說你是我兒子!別人家小孩比你小一歲,老婆都結了,你到底在干什麼!」

楚子航听著這些話,腦瓜子嗡嗡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讓老爸生氣的理由,是因為他不談女朋友。

喂喂喂,打開方式是不是錯了?

生離死別再會後的談話為什麼會是在質問他到了20歲還不談女朋友?

他不知道說什麼回應,憋了半天,只是又憋了一句︰「對不起。」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的確像是從那個男人會說的話,也只有這種騷包的男人,才說的出這些超出正常人類邏輯的話吧。

「我記得以前我帶你去超市里買玩具的時候,你都會偷偷看芭比女圭女圭的小裙子,怎麼一個沒看好,長成了這個性格呢?」楚天驕還在抱怨︰「你老爹沒少傳授過你泡妞秘訣吧,你難道一個也沒听進去?」

「」

「兒子,咱爺倆就別見外了,你媽照顧自己都是個問題,更別說照顧你了,她連紙尿布都不會換,你小時候拉褲兜里哭了,她就把我們倆關在廁所里,說讓我把你洗香香了才能出來,不然就在廁所過夜,你老爸給你洗過那麼多次,你就老實給老爸說,你是不是對女孩子不感興趣?」

楚子航徹底無語了,不用再確認了,這個絕對是他那個無良老爹沒跑了,也只有那家伙腦子這麼不正常。

從小到大楚子航都不知道怎麼應付自己這個混蛋老爹,這個人向來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有時候你會覺得他說話很有趣,跟在他後面到處跑,好像連逛公園都是件好玩的事情,但有時候你又會被他給氣的受不了,因為他從來不知道道歉,見到你摔倒在泥坑哭哭啼啼,只會在一旁捧月復大笑,一個勁拍照,似乎恨不得把你這幅糗樣發給全世界的人笑話。

自從他和老媽離婚後,楚子航每次和他見面都會憋著一股怨氣。

直到那個雨夜,直到後來發掘出他的那間獵人小屋,楚子航才多多少少理解了他。

但理解,並不代表認同,他至今也想替媽媽揍這個男人一頓。

話雖如此能再听到他說這些蠢話,能再和他拌嘴,好像並不是一件壞事。

「我的取向很正常,至于我的個人感情生活,就不勞煩你關心了。」楚子航冷冷地說。

「不說對不起了?」

「我沒有必要對正確的事情說對不起。」

「就是這種死 死 的性格,回頭見到你我一定要把你糾正過來!」

「你盡管試試。」

路明非听著兩人拌嘴,心想這父子倆感情還真是好。

隔著電話,就能像老朋友一樣互損起來。

說起來,楚天驕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雨夜,對他來說,和兒子分開,大概也就是一周之前的事情吧,當然是不會感覺到有多生疏,原本他和蘇小妍離婚後,就約定一周只和兒子見一次面。

突然之間有人告訴了他,兒子長大了好幾歲,悶騷的性格變得像是一潭死水,當然會擔心兒子的心理狀況,這說不定是在試探,給兒子注入活力。

從那間獵人小屋的蛛絲馬跡就能看出來,楚天驕並不是一個遲鈍油膩的中年男人。

他的心思細膩,是刑偵領域的專家,在世界各地游歷過,有過很多的身份,泡過各種各樣的女人,極有可能是一名心理學專家。

他大概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讓楚子航「活」起來吧。

但听著他拌嘴的語氣和臉上的神態,倒也不像是在演戲。

又聊了幾句話之後,最終由楚子航終止了這個話題︰「這個問題就到此為止吧,我就不該和你浪費寶貴的通話時間。」

「切你爹遲早把你從歪路上拐回來!」楚天驕咂嘴。

「路明非,你在麼?」楚子航沒理會他。

「在的,師兄。」

「我會盡快通報校長,讓他和你聯系,另外,小心加圖索家。」

「加圖索家?師兄你是說愷撒的家族?他們有什麼問題麼?」

「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上次的校董會,除了缺席的你,以及校長和上杉越大家長,其它的五位校董,都站在了一個立場上,校董們,似乎以加圖索家為首。」

「這樣麼」

「還有,愷撒和諾諾在找你,媽媽在12月25號那天給我發過郵件,說他們兩個站在了你和繪梨衣的家門口,媽媽說那位金發的帥哥看起來似乎有些著急,問我能不能聯系上你。」

「找我麼我知道了,如果有他們的消息我會留意的。」

「你還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說麼?」

「沒有了,剩下的,我們還是當面談吧。」

「好,能幫我把電話交給那個男人麼?」

「ok。」路明非又把手機推了過去。

「怎麼,還有什麼肉麻的話想和你老爹說麼,如果是要感謝我救了你一命,就沒必要了。」楚天驕說。

「不管怎樣,歡迎回來。」

「歡迎回來麼」

楚天驕習慣性地往褲包模,想點一支煙,但忽然想起來,自己包里沒裝煙,伸到一半的手又停下了。

「這句話听起來怪別扭的,畢竟在我的記憶里,我們才分開了幾天。」

他抓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玉米棒子,扔到垃圾桶里,注視著手機屏幕。

「不過算了,這里就順著你吧,我回來了。」

通話到這里掛斷了,屏幕黑了下去。

「老路,有煙麼?」楚天驕看向了路麟城。

「出去抽吧,正好我也想點一根。」路麟城拿出了煙盒。

兩個男人勾肩搭背,走到門外,點燃了煙。

寒風從屋檐下灌過來,楚天驕吐出一口煙。沉默地望著被白雪覆蓋的小鎮。

那背影,莫名讓人覺得落寞

次日,路明非又出門了。

昨晚凌晨,他接到了昂熱校長的回電,約定了見面時間和地點,就在德國的科隆,時間是兩天後的12月30日,也就是說今晚他們就得動身了,今天是他們能在瑞士休息的最後一天,很快又要被卷到大漩渦里去。

昨晚過後,他們對楚天驕的戒心基本解除了。

但害怕他再度被洛基操控,還是保持著有人看守他的狀態。

路明非出門了,主要就靠繪梨衣看著他,就算他再度失控,繪梨衣也能控制的住。

喬薇尼大清早就在廚房里忙活,說今天給你們做一桌大餐,只是看她起床後還在翻食譜的模樣,總覺得不太靠譜。

要是康斯坦丁願意來就好了,可惜他還是在怕路鳴澤。

路明非這次出門,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他要去見還在病床上的路鳴澤。

抵達瑞士之後,蘇恩曦就將路鳴澤轉移到秘密的專業病房室里,24小時對他的身體進行監護,並進行醫療工作,比如對他身體表面十幾年附著下來的水銀沉澱進行專業的清洗,又或者用點滴的方式為他注入水分。

在他轉移到病房後,路明非這是第二次去看他,上一次是為了帶楚天驕去做檢查,順帶看了一眼。

至少看起來不那麼蒼白了,水銀垢雖然沒有完全去掉,但大部分都用專業的機器洗掉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睡著的小男孩。

心髒在緩慢地愈合,預估還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

昆古尼爾那畢竟是萬物起源世界樹的枯萎樹枝,哪怕是「至尊」,也受不了「母親的鞭打」啊。

雖然還想讓他在多睡一會兒,但實在有很多事情想問他,不得不把他叫起來了。

「老板,到了。」酒德麻衣踩下了剎車,車停在了一棟六層辦公樓的前方。

路明非拉開了車門,獨自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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