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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天空與風之王

銀色的月光灑在華貴的餐桌上,桌上擺滿了銀燭台,每個燭台上都是玫瑰花瓣點綴的蠟燭,鮮紅的花瓣被火光照的瑩瑩生輝,像是發光的花園。

即便蠟燭的火暴露在海風之中,也沒有絲毫的搖晃,如同有一個無形的玻璃罩籠罩了火苗。

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黑發少年,手持刀叉,動作優雅地從一塊烤羊排上切下一塊肉。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卻坐在主座。

這張餐桌上一共坐著五個人,一個英俊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漂亮的金發少女坐在少年的右手邊,另一個嚴肅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他的左手邊。

等待少年先動後,他們才拿起了餐盤邊的刀叉。

「很復雜的調味。」少年細細咀嚼後,睜開了眼︰「你們人類在享受上,的確有獨特的天賦。」

「合您的胃口就好。」坐在少年右手邊的英俊男人笑了笑,舉起高酒杯,微微抿了一口,酒杯中盛著的是香醇的紅酒,有著濃郁的酒香味。

「我喜歡你們的文化多樣性,即使只相隔幾百年,同一個地方也會誕生出完全不同的文化,幾百年後,曾經建造秩序的人,化作了一捧黃土,舊的秩序被推翻,新的秩序又被新的人建立,你們的歷史就像是一種不會重復的循環。」

少年用餐巾擦了擦嘴,舉起高酒杯,站在他身旁的侍者,雙手托著酒瓶為他倒酒︰「可惜,每次誕生的新秩序,都只是曇花一現,無法長久地維持下去。」

「人類歷史就是戰爭和更新換代的歷史啊。」坐在少年左手邊的白發老人微笑︰「為此我們才渴望革新。」

「我不在乎你們的野心有多大,只要最後能達到我的目的就好了。」少年喝了一口酒,漆黑的眸子如同黑曜石般映照著蠟燭的光。

「我想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天空與風的王啊。」那位打扮精致的少女舉起酒杯。

「但願如此。」少年與少女踫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侍者送來一盤盤的意大利菜,少年每一道都只淺嘗一口,大部分時間他都搖晃著酒杯,眼神深沉地眺望著遠方的海面。

直到燭台上的蠟燭火焰忽然搖晃了一下,他才收回了視線,輕聲說︰「我們等的人來了。」

海風吹鼓白帆,帆船的船首蕩開一圈圈水波,在靜謐的夜航行。

愷撒戴上防水護目鏡,和身邊的人打手勢。

下潛的時機到了,身穿黑色潛水服的人一個個站起身,縱身躍向海面,礁石擋住了自由落體濺起的浪花。

耳邊傳來潮鳴聲,愷撒被潮水淹沒,視線所及處,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但有光與否,並不影響他判斷船只和隊員們的方位。

言靈•鐮鼬,肉眼看不見的鐮鼬們在水流中遨游,為他傾訴那些別人听不到的聲音。

他很快找齊了隊員,十五個人以他為首,像是大雁一般呈人字排開,在海面下有秩序地游動。

他們很有默契,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鐮鼬們鑽出了海水,隨風而動。

愷撒听到了船上的動靜,刀叉踫撞,酒杯踫在了一起,有人在甲板上用餐。

1,2,3

甲板上的人大約只有十幾個。

風鑽進了打開的船窗,有書頁翻動的聲音,負責掌舵的船長打了個哈欠,似乎在翻閱一本排解無聊的雜志。

人都在甲板上,好機會!

愷撒給諾諾打手勢,示意她去船長室收拾船長,他率領其他人去甲板突襲。

諾諾比了一個ok的手勢,朝著愷撒指的方位上浮。

愷撒也帶領著其余的人朝著甲板上浮。

動作要快,打的就是閃電戰!

十幾個頭從冒出了海面,取出了腰間的鉤索。

金屬的鉤爪牢牢咬住了木制的船身,他們使勁扯了扯繩索,確保不會掉下去後,腳踩在船身側面,順著繩索往上攀爬。

愷撒深吸一口氣,扯下護目鏡,從戰術包里取出沙漠之鷹。

彈匣里填充的是弗麗嘉子彈,只有麻醉效果,殺不死人。

做好心理準備後,他揮手示意進行突擊,他作為領頭人第一個躍上了甲板。

但跳起來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鐮鼬並沒有听到任何說話的聲音,但那些在甲板上喝酒的水手,怎麼可能不說話呢?

遠航的水手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湊在一起聊天打屁喝混酒可那張餐桌上的人,連一句話也沒說過。

他太相信鐮鼬了,他的言靈從未犯過錯。

在他穿越那層風做成的屏障時,他終于發現了異常,在屏障外看到的畫面和屏障里竟然都不是一樣的,那是某種聞所未聞的障眼法!

可為時已晚,甲板上的人像是早知他要來一樣,齊齊地看著這邊。

掌聲響起,愷撒的視線掃過那張熟悉的臉。

龐貝•加圖索,那個男人坐在餐桌上,為他鼓掌。

「很棒的戰術,愷撒,不愧是家族欽定的接班人。」龐貝說。

愷撒的隊員們在掌聲中上船,把槍口對準了船上的人。

但愷撒伸出手阻攔他們,低聲說︰「把槍放下。」

「可是,老大!」

「快放下!」愷撒大吼。

學生會干部們被他的吼聲鎮住了,放下了手中的M4步槍。

愷撒隔著餐桌,和那個黑發少年對視。

鐮鼬們跪拜在那個少年面前瑟瑟發抖,像是在朝拜一位暴君。

當學生會干部們收起槍後,少年轉頭望向了海面,兩指托著酒杯,一副風輕雲澹。

鐮鼬們像是被赦免的囚犯,回到了愷撒的身邊。

他有種預感,要是他們繼續把槍口對準那個少年,他們會死在這里

「你早知道我要來?」愷撒看向龐貝。

龐貝的身邊,坐著一位金發的少女,面容精致得像是希臘名家的凋塑,二十歲的外貌,卻有三十多歲的眼神,化著歐洲貴婦的妝,穿著昂貴的掐腰套裙,外面罩著裘皮坎肩。

但這並不是龐貝的新約會對象,如果是的話,那個少女現在已經坐在龐貝的腿上了,而愷撒所見的是少女和龐貝隔著三個座位的空隙。

從座位的安排上看,這場聚餐真正的核心是那個少年。

愷撒能感覺到那個少年很危險,當他和少年對視時,有一種被尖刀抵在眉心的刺痛感,心髒彷佛被狠狠攥住了。

那到底是誰?他從未听說過有人能讓「鐮鼬」出現這種異常。

他所知的唯一能干擾言靈的方式就是副校長的「戒律」,可「鐮鼬」的表現並不是被「戒律」封印了,更像是「鐮鼬」自己在害怕。

正當他猜測少年身份時,龐貝開口了。

「我們之間有必要這樣麼?我親愛的愷撒,其實我一直都想當個好父親,」龐貝用手帕擦拭不存在的眼淚。

「現在還來得及,只要你給我們安排一艘船,送我們去芝加哥,你就是我的好父親。」愷撒冷冷地說。

「如果這樣就能修復我們之間破裂的父子關系,我當然願意,但是愷撒,你只是想要利用爸爸對你的愛,所以我拒絕。」

「說的好像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麼感情一樣。」愷撒冷哼一聲︰「我的條件只有一個,送我的人安全離開,確保他們不會受到任何處分。」

「可以。」龐貝點頭︰「不過兒子,你應該明白,這並不是免費的。」

「我會接受家族的安排。」

「好,不愧是我的兒子,一人做事一人當。」

龐貝笑笑,拍了拍手,一隊黑衣人走到了愷撒的面前。

「帶愷撒的朋友們去熱那亞的機場,用我的那架環球快車,我必須得說,那飛機的乘坐體驗就像是睡在五星級酒店,你們美美地睡上一覺,醒來之後就會發現自己抵達芝加哥的機場。」

「老大」

學生會干部們依依不舍地望著愷撒。

「我又不是死了,以後有機會我們還能聚一聚。」愷撒說。

干部們表情復雜,很無奈,僅憑他們什麼也改變不了。

「一共13個人,幸好我的環球快車裝的下。」龐貝微眯著眼,看著學生會干部們被送往另一邊。

「有14個人,還有一個女孩去了船長室,你必須保證他們都能安全離開。」愷撒聲音低沉。

「不,就是13個,那個女孩,我的意思是,陳墨童,她得留下。」龐貝意味深長地說。

「你們想干什麼!」愷撒突然走上前,死死瞪著龐貝的眼楮,情緒激動以至于他的黃金童都燃了起來。

「別誤會,孩子。」龐貝拍開了他的手,指著他對面的嚴肅中年男人說︰「讓我為你介紹,這位是陳墨童的父親,陳家的家主。」

愷撒皺著眉,看著那個穿樸素竹布衣的嚴肅男人。

「諾諾的父親?」他從未听起諾諾談起過她的家族,只知道諾諾在BJ上了預科班,畢業之後,被評為A級混血種,直接入學卡塞爾。

一些和諾諾同樣在預科班就讀過的學生說過,諾諾來自一個混血種大家族,讀預科班的時候非常囂張,連老師也管不了她。

愷撒曾經問過諾諾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但是諾諾搪塞了過去,含湖不清地轉移話題,他看得出來諾諾不想聊這些,也就沒再不識趣地問了。

這人真是諾諾的父親?如果是,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加圖索家的家主和陳家的家主在今晚相聚,到底要談些什麼事情?

愷撒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龐貝對著船長室的門使了使眼神。

「如果你不信,可以讓陳墨童來親自對峙。」

那扇門打開了,諾諾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她的手背在身後,被拷上了手銬,押送他的人是帕西。

「陳小姐,請原諒我的無禮。」帕西拿出鑰匙解開了諾諾的手銬。

諾諾甩甩手,心有余季地看了一眼帕西。

當她模進船艙,第一時間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帕西。

她以為自己能輕松制服這個看起來像是「腎虛公子」的男人,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腎虛公子」的速度和力量遠勝于她這個A級混血種。

兩個人的實力不在一個級別,她幾乎被碾壓式地制服。

上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還是她去挑釁路明非。

「你沒受傷吧,諾諾。」愷撒連忙湊上前,握住了諾諾的手。

「我沒事,不過看樣子你的劫船計劃要宣告失敗了」諾諾聳聳肩,視線掃過甲板。

看見那個穿竹布衣的男人時,忽然她整個人愣住了。

「好久不見。」男人轉頭,冷漠地瞥了一眼諾諾,眼神里並不包含有父愛這種東西。

「我可不想見你。」諾諾撇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聲音說話。

龐貝走了過來,拍了拍帕西的肩膀︰「辛苦你了,帕西,快去休息吧,記得按時吃藥,吃了藥總歸會舒服一些,不至于那麼難受。」

「謝謝家主的關心。」帕西給愷撒和龐貝分別行了禮,轉身離去了。

「你們的朋友明早就能回到芝加哥,但今晚的夜很長,有些話,我們可以在餐桌上慢慢說。」龐貝邀請愷撒和諾諾。

愷撒和諾諾對視一眼,跟著龐貝入座,他們也沒有拒絕的余地。

幾艘快艇接走了學生會干部把他們送往機場,多余的人也撤離了甲板。

侍者為愷撒和諾諾取來了新的酒杯,他們兩人的座位親密地緊挨著,在那個少年的正對面,在他們來之前,這兩張椅子就準備好了。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想問的。」龐貝說︰「但在那之前,我得為你們介紹來賓。」

「這一位是尹麗莎白•洛朗,二十二歲,卡塞爾的校董。」龐貝介紹他身邊的少女,「她的家族是歐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一,從事礦業和金融業,加圖索家族每年捐贈卡塞爾學院的金額最高,第二名則是麗莎的洛朗家族。」

「你們好呀。」洛朗揮手,鵝蛋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陳墨童的父親,我就不多介紹了。」

「陳父旁邊的老人,他是初代獅心會成員,弗里德里希•馮•隆,昂熱的老朋友。」

「我和昂熱關系很好,不信你們可以去問他。」隆模了模胡須。

「哈哈,隆,你可真會開玩笑。」龐貝笑了一聲︰「最後,容許我隆重介紹我們的貴賓。」

愷撒和諾諾都自覺地把視線聚焦他們對面的那個少年上,但龐貝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們不由得呆住了。

「他就是尊貴的初代種,四大龍王中的天空與風之王!」

少年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眸子在一瞬間轉變為熔岩般的赤金色,恐怖的威壓釋放。

愷撒的鐮鼬忽然被激發了,不不是鐮鼬,是吸血鐮!

滾燙的血液流動,刺破了他的皮膚,鮮紅的血化作了深紅的鐮鼬,環繞在那個少年的周身,發出尖銳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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