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主座之上的丁向晨听到張文的答應卻是微微愣了愣。
他原本以為張文應該會思考一會,才答應下來,而且極有可能是拒絕。
他甚至心里面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張文極有可能會拒絕。
畢竟以他在新秀大比之上的表現來看,確實是一位脾氣頗為倔 的家伙。
而在張文身旁的幾人,此時也是被張文和丁向晨之間的對話給搞得愣了愣。
「所以…你早就猜到了我要做什麼,而且也做好了打算?」
丁向晨自然不蠢,很快的就明白張文為什麼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倒也不是,畢竟以晚輩我的實力,答應或者不答應,結果會有什麼區別嗎?
沒有。
所以既然前輩你有需求,我又反抗不了,那何不乖乖地就範呢?」
張文笑了笑向著丁向晨說道。
這自然是張文鬼扯的,張文自然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計劃給說出來。
而張文的回答頓時又是讓丁向晨微微一愣,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張文,眼眸之中之中也是忍不住閃過絲絲欣賞的神色。
張文這話,他不管真假,無論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皆代表著張文這家伙確實是極為狡猾。
如果張文所說的是真的,那就代表著張文是一位能屈能伸的狡猾之輩。
並不會因為一時之間的成敗,而去硬著頭皮猛沖。
如果是假的,這就代表著張文這麼順從地前來極意魔宗,只怕是心里面早有著他自己的計劃。
而自己提出的交易或許都在對方的意料之中…
到了這會兒,丁向晨開始有些了解張文這人了。
不過卻並不是太過于在意。
畢竟再怎麼樣的計謀,在實力面前皆是浮雲。
張文這小家伙計算的再多。
他丁向晨都不管,只要完成自己的目的即可。
至于張文的什麼小心思,一律接不用搭理,只要對方順從即可。
而不順從的話,那就更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很好,我喜歡爽快的人。
既然如此,以後你就是我極意魔宗的一份子了。
我給你三天的安頓時間,三日後我會傳詔于你。
到時候…
我想你應該已經做好了,向我展露秘密的準備了吧?」
張文聞言自然是向著丁向晨行了個禮,恭敬的說道︰
「弟子謹遵掌教大人吩咐。」
丁向晨看著張文這乖順的模樣,點了點頭臉色極為平靜的向著丁碧落說道︰
「碧落,替我帶他安頓一下,萬事多注意著點。」
話語之間仿佛沒有什麼問題,只是一些叮囑而已。
但是丁碧落自然听得出父親言語之間的意思,連忙向著父親丁向晨行了個禮之後回答道︰
「女兒明白!」
「嗯,去吧。
舟車勞頓之下,你怕也是有些累了。
這幾天歇一會。
過些天,我們父女之間再聚一聚。
正好這會也是有著不少的事情要處理一下。」
丁向晨說完,看向了其余幾人,開口繼續吩咐道︰
「好了,都下去吧。」
「是!師尊大人!」
丁碧落的大師兄,果斷的行禮而退。
跟隨了師尊這麼久,他自然知道師尊的脾性,最不喜歡磨磨唧唧。
「屬下也告退了。」
相陽也是行禮而退。
而丁碧落卻是轉頭看向了張文,惡狠狠地盯了一眼張文之後,才向著張文開口道︰
「好了,你跟我來。」
這會丁碧落對于張文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這家伙現在是越看就越讓她上火。
說完之後,丁碧落轉身就走。
而張文微微笑了笑,再次向著丁向晨行了個禮之後,轉身就跟在了丁碧落的身後,向著宮殿之外而去。
轉瞬之間,宮殿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主座之上的丁向晨看著那宮殿的大門之處,目光中有些意味深長。
隨後,神念瞬間透體而出。
………
「諸位,散了吧!
想來你們也看到了,以後這張文就是我極意魔宗的人了。
誰要是敢動他,就是跟我丁向晨過不去!
誰要是敢動了他的話,後果你們自己想!也由你們自己負責!」
「丁向晨!你行事如此霸道,是真的把我們都不放在眼里嗎!?」
「你算什麼東西!?
可敢前來一戰!?
不敢。
就給我閉嘴,滾!」
「你∼!」
「一群廢物,要不是抱團的話,我丁向晨打得你們滿頭包!」
「丁向晨!
你不要太過于得意,要不是道主大人有令,我們之間不可以互相殺伐。
就算你丁向晨確實是比我們強上那麼一籌,我們聯手之下,你也必定要身死道消!」
「看我口型,ke~tui~!
狗一樣的家伙,給我退開,別在那里吠,有種就打上一場,別老是嘴上天下無敵!
按你這麼說,要不是道主大人有令的話,我一個一個的殺上門去。
我到要看一看,你們有誰能在我手底下留下性命!?」
「好了,大家伙散了吧。
在這里繼續爭論下去,也是多說無益。
丁向晨,如今我不想跟你斗,不是因為懼怕你。
這妖族必定有一場大動蕩。
如果我們這時候繼續搞內斗,到時候就不是互相之間爭奪資源的問題了。
而是整個中州到底能不能夠繼續安穩下去的問題。
所以,道主大人的命令是沒有錯的。
在真正的大敵面前。
我們需要團結一切的力量!
底下那些弟子之間的紛爭能夠培養他們的戰斗力,自然是有益無害的。
只要能夠增強整體戰斗力,一些不太嚴重的損失,大家自然是都要咬咬牙承受下來的。
但是我們這些中州中洲的真正頂梁柱,必然是需要考慮一下局勢為好。
要不然我們斗得再歡樂。
到那時候,也是蚌鶴相爭漁翁得利罷了。
白白的便宜了妖族那些家伙。
而且,我們在這里爭得頭破血流,爭著中洲之上這點點資源。
你們有沒有人想過。
如今妖族適逢大亂,如果我們足夠團結的話。
那屬于妖族的廣闊領地,還有領地之上的那些豐厚資源…
我想這應該才是大家需要去想的真正利益,而不是繼續在這兒互相爭斗。
繼續下去,恐怕最終會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哼,就算是這樣子。他丁向晨也太霸道了!」
「怎麼?
我大哥霸道,有霸道的資格。
你們誰也不服,可以先來找我。
連我都打不過,你們在我大哥面前得瑟個啥?」
「你…」
「好了,都什麼時候了。
你們還在這里折騰些什麼?
這是當我的話,都是耳邊風了嗎?
還是覺得我太久沒出手,個個都想試一下,找一找以前的歡樂記憶?」
這時候道主極上神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頓時阻止了所有神念之間的紛爭。
「道主大人,我們只是敘敘舊罷了,並沒有你所說的那樣子在相爭什麼…」
「是啊是啊…」
「咳咳…道主大人,你誤會了…」
「好了,散了吧。
都活了幾個紀元的人了,一天天這脾氣就不能收斂一下嗎?
還有,丁向晨。
你是覺得你天下無敵了嗎?」
「哼∼!道主大人,我承認你比我強上那麼一點。
但是我遲早有一天會超越你的!」
「行,我等著。
還有那小家伙留在你那里,就留在你那里了。
你正好也探探底,我總感覺他身上有些不簡單。
或許…」
「大人你也覺得,有可能是妖主留下的暗子?」
「不一定。
畢竟這暗子也太弱了。
不過這個修為境界,這天道法則之力的濃度…
確實是極為古怪。
只是現在,我已經不太感興趣了。
就給你折騰一下吧,有什麼新的發現記得匯報給我。
當然是那種會波及整個人族安危的,你才需要匯報給我,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哈哈哈哈∼!那就謝過道主大人了!」
「好了,都散了吧!
一天天的,你們都不用修煉了麼!?
都幾千年了,這修為境界,你們有幾個人進步了?
別說進步了。
我看你們有些人怕是還倒退了絲絲。
不要求你進步,最少還得原地踏步吧?
你們這樣子,人族的未來還能靠你們?
等著,滅族還差不多!」
「咳咳…道主大人,我這不是受傷在身嗎?都怪丁向晨那家伙…」
「嗯∼?」
「道主大人,我告退去療傷了。」
「道主大人,再見。」
「再見…」
片刻後,虛空之中,神念散去再次恢復平靜…
………
宮殿之內,丁向晨睜開了雙眼,眸光閃動。
………
「張文,以後接下來一段時間,這里就是你的洞府了。
這洞府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自然也不會是最差的。
以你的修為境界,再加上剛剛加入極意魔宗,我能給你安排的最好的就是這里了。
我們極意魔宗雖為魔道修士,向來行事無所顧忌。
但是也是有著自己的規則的。
你真的要換更好的地方,那就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
我給你走後門,最多也就是走到這里了。」
此時的丁碧落帶著張文來到了一個洞府之前,一邊打開洞府的防御陣法光罩,一邊向著身後的張文說道。
「可以了,環境非常不錯。
對居住的地方,我並不挑。」
跟在丁碧落身後的張文,听著丁碧落的介紹,自然也沒有嫌棄什麼。
對于他來講,洞府好一點差一點,關系並不大。
現在在這極意魔宗之中,有個落腳之地那就行了。
「好了,今天我就帶你到這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相陽了。
這是我的傳訊符,你拿好。
有事傳訊給我。」
此時的丁碧落根本沒有心情跟張文這可惡的家伙多說太多。
現在的她看到張文,心里面就忍不住有點想要甩他幾巴掌。
向著張文說完之後,也不等張文的回復,又轉頭看向了向陽,再次向著相陽吩咐道︰
「相陽你一會兒也把傳訊符給一些給張文,他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幫著安排一下。
現在他可是父親大人欽點之人,不可怠慢。
出了什麼事情,你我都不好向父親大人交代。」
相陽聞言自然也是點了點頭,恭敬地向著丁碧落行了個禮之後,想著丁碧落開口道︰
「老奴明白,放心吧都會安排好的。
小姐你趕快先回去歇息。」
「嗯,那就交給你了。」
丁碧落說完,轉頭看向了張文再次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之後,轉頭就走,沒有一絲停留。
而張文看著丁碧落的態度,卻是心中微微苦笑。
果然,古人雲︰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確實是不無道理的。
自己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結果丁碧落這家伙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氣成這樣子。
這女人啊,果然是心胸狹隘。
而隨著丁碧落的離去,洞府之中很快的就安靜了下來。
相陽靜靜的看著張文,並沒有什麼舉動,他也沒有說什麼話。
仿佛是在靜靜的等著張文的吩咐一般。
但是張文卻是從他的身上,能夠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讓張文心中由不得暗暗的警惕起來,臉上的神色也是慢慢的沉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相陽,張文微微眯了眯眼。
他相信相陽不敢在這里動手,但是相陽此時的態度,那可真的就是有些玩味了…
「小子,我不管你有什麼身份,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
但是我在這里警告你一句,以後離我們家小姐遠一點。
她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惦記的,這一點我希望你牢牢的記在心里。
只要你能夠保證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你在這極意魔宗之內,絕對會平平安安,安全全的,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半晌過後,相陽向著張文緩緩的開口道,語氣之極為平淡,但是言語之間的內容就有些意思了。
而張文聞言也是挑了挑眉頭,有些玩味的看著眼前的相陽,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
「前輩,放心吧。
我對丁碧落並沒有什麼心思。」
「哼!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要不然…我想你應該會後悔的。
接下來洞府之中的一切,你自己熟悉一下吧。
這是我的傳訊符,有事找我即可。
三天的安頓時間很快就過,我就先不帶你熟悉宗門四處了。
等你跟掌教大人之間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說。」
冷冷的看了一眼張文,相陽再次說完之後,向著張文丟出了一疊傳訊符,隨後也是轉身向著洞府之外直接離去。
干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