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前,張文看著周天一,翻了翻白眼。
有些無語的道︰
「好了,師尊大人,她回陰符山,比起留在我們南劍宗的作用大多了。」
「這樣!?」
周天一皺了皺眉頭。
轉頭看了看臉色有些發白的邢月先,也沒有說些什麼而是再次看向張文,開口問道︰
「這邊處理了沒?
廖海飛那家伙已經在主殿等了一會了,現在就差你了。」
張文看著師尊周天一這副模樣,心底卻是有些哭笑不得,向著周天一開口道︰
「師尊大人,這些合並上的的大事,你和長老決定就好了。」
「張文,我告訴你啊,你要寶庫開放隨便選,我就寶庫開放隨便選。
你要我給你這些散修弟子指揮權,我就給你指揮權。
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前提就是你可別給我打馬虎眼,該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你可別給我搞推推搡搡這一套!
反正別管有沒有資格出聲,你要在一旁旁听,這樣要是有什麼問題才好隨機應變。」
周天一聞言臉色頓時嚴肅起來,看著張文的眼神里,只釋放著一個信息︰我不是在開玩笑!
「明白了師尊大人,我很快就過去主殿!」
除了遵從,還能怎麼的!?
當然,師尊周天一所說的也確實是在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沒辦法了…
「你快點,廖海飛你老家伙沒那麼好整。
只怕不少條件和動作,你過來一起參謀參謀。
別真的我們南劍宗打了個勝仗,結果卻是跟丟了山門似的。」
周天一說完也不再拖沓,身形直接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張文身旁。
而張文除了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後轉頭看向了邢月先,微笑著開口道︰
「好了,你就先安心的呆著吧。」
言罷。
張文再次看向了剩下那三十幾位散修弟子。
此時選擇留下來的這些散修弟子,整個精神面貌,相比起那些選擇離開的,很明顯有著極大的不同。
張文看著他們,既然時間比較緊,自然也就沒有繼續浪費時間,直接向著他們所有人開口道︰
「你們留下來的原因,很多。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原因,既然留下來了,那麼…
就意味著,你們從今往後,是我的麾下。
而既然是我的麾下,那就跟之前有著極大的不同。
之前的大戰,大家順應我的號召,那是為南劍宗出力。
而如今留下來,那就不單止為宗門出力,更是為我出力!
這一點我希望你們明白,也必須明白這其中到底有什麼不同!
所以,現在還想走的。
我再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回答張文的是一陣沉默。
三十幾人,除了邢月先,皆是靜靜的看著張文,臉色頗為堅定。
「好!秋靈,你把儲物袋分下去。
段青雲、劉長健你們兩個接下來還有一個工作就是把傷亡統計完成。
在這場戰役之中犧牲了的弟子,看看有誰知道塵世家里資料。
統計登記一下。
找個機會…撫恤一下吧…」
段青雲、劉長健還有那三十幾位散修弟子听到張文此言,頓時愣了愣。
隨後神情變得極為復雜,心底一股復雜的情緒在涌動…
「好了,下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三個了,我去一趟主殿。」
看著這三十幾位散修弟子的表現,張文點了點頭。
兩次演講,再加一次生死大戰,能剩三十幾位,他已經挺滿意的了。
原本他以為能夠留下十幾位就了不得了。
「是!老板。」
那頭的李秋靈,听到張文的吩咐,自然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明白了大師兄!」
此時劉長健和段青雲,看著張文的目光開始有些變化了。
原本他們兩個還以為,張文之前吩咐他們調查這個,是為了查根底,篩選奸細。
但是…
想不到真正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這個確實是讓他們兩人皆是忍不住心神震動!
「哦…對了。」
張文要走的步伐突然頓了頓,轉頭看向邢月先,看得她有些緊張,額頭之上微微冒汗。
「吶∼!三顆築基丹。
你這奸細工作,風險又大,待遇又怎麼樣啊。
練氣期第九重…」
張文向著邢月先丟出一個儲物袋之後,沒有繼續說太多,身形直接御空而起。
而邢月先看著被張文卷著送到身前的儲物袋,卻是神情復雜。
不過,最終邢月先還是咬了咬牙,接過了那浮在身前的儲物袋。
三顆築基丹…
好大手筆!
邢月先不得不承認,她也是忍不住有些心動了!
如果…這張文一直這麼大方,在他這先呆著。
好像也不是不行!?
而這時候,李秋靈也一一的把一個個儲物袋發放了下去。
三十幾位散修弟子,有些好奇的打開了儲物袋之後。
頓時臉色一呆,眼神忍不住有些呆滯…
………
而此時已經來到主殿之外的張文,自然也沒有太過在意那些剛剛送出去的修煉資源。
如今得了師尊周天一的大力支持,張文這修煉資源確實是不太愁了。
既然如此,相當于公司成功融資了。
這時候要發展員工,可就不能繼續小家子氣了。
更何況這個世界,可是把命拿出來任職的。
待遇差了,憑什麼讓人為你賣命!貪你長得比較帥!?
就連李秋靈那家伙,要不是自己花了這麼大力氣,這小丫頭片子的腦瓜子那麼好。
為了暫時性的生存,依附在某個強者手底下,李秋靈自然沒問題的。
但是真的要得到她的忠心,也不是這麼容易!
別看她現在一副花痴樣。
藍星那些剛開始,愛得死去活來,分手互砍的情侶少了!?
情情愛愛這東西,從來就是熱度高于持久。
相信愛情,那是愚蠢。
張文只相信利益和與生俱來的責任感。
能維持住長久關系的,要不就是利益,要不就是責任感。
感情,永遠是一個波動性極為強烈的東西…
不可控因素太大的東西,張文向來不喜歡。
隨著思緒,張文的腳步也沒停下,此時已經是踏入了主殿之中…
………
此時,主殿之中,早已人齊。
天劍派掌教廖海飛。
天劍派四長老鄭君山。
天劍派五長老孟鶴堂。
南劍宗掌教周天一。
還有南劍宗的五位長老,此時都是在這主殿之中齊聚。
見到進來的是張文,反應最大的自然就是天劍派的五長老孟鶴堂。
此時的他,看著張文滿眼的憤怒!
只是,孟鶴堂也不是沒腦子,現在這情景根本輪不到他發飆,所以就算看到張文再惱火。
孟鶴堂依舊還是只能忍著。
不過,臉色極為難看自然是難免的了。
而天劍派的四長老鄭君山,看到張文也是忍不住眯了眯眼。
那玄武軍團之中的副將,金丹期第一重的高手,被張文擊殺的那一幕,他可是看在眼里。
到現在還是猶如在眼前一般,讓他不得不對張文心生忌憚!
能夠擊殺金丹期的築基期第二重,無論是用了什麼手段,都是一個恐怖的家伙!
不單止鄭君山和孟鶴堂,就連天劍派的掌教廖海飛看著張文的眼神之中也是包含著絲絲興趣。
而張文卻是無視了天劍派的三人,直接來到師尊周天一和五位長老面前。
恭敬的一一向著他們行了個禮之後,才開口道︰
「弟子張文,拜見師尊大人,還有五位長老大人。」
周天一看著張文,滿意的點了點頭,微笑著開口道︰
「就差你了,好了一邊旁听吧。」
對于張文,周天一現在是絕對滿意的。
要智商有智商,要實力有實力,要資質有資質。
別說南劍宗了,未來整個南大洲都有張文的一席之地!
甚至…道庭…中州…
那個讓人向往的地方…
當然,真正讓周天一越來越看重張文的原因,還要數這一次的整個大計劃運作。
就連周天一也想不到,由張文引起的開頭,還有傳訊符之中的詳細計劃。
南劍宗就這樣一步步慢慢破開了困局,獲得了一絲生機。
當然,這絲生機還要先解決廖海飛才能真正的握住…
「周天一,就算這小家伙是你的弟子,你也無需讓我們三人等他一個吧!?
好,就算我們三個新來的,在宗門里地位確實還有待商榷。
但是你貴為南劍宗掌教,他的師尊。
還有這五位長老。
居然等一個小輩!?
這小輩面子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還有,你們對于後輩的禮數教導是否有些問題!?」
這時候,廖海飛看著張文,滿臉微笑的向著周天一問道。
看似在討教疑問,實際上卻是在挑撥離間,字字句句皆是殺人誅心!
「哦…」
周天一看都沒看開口的廖海飛,只是坐在主座之上,輕輕的哦了一聲,示意張文去站到馬長清的下方。
而周天一的態度,頓時讓天劍派三人皆是臉色微微一變。
「你們似乎還沒弄明白一個問題?
這里是南劍宗。」
周天一這時候才轉頭看向了廖海飛和天劍派的兩位長老,有些疑惑的向著他們三人問道。
而听到周天一詢問的天劍派三人,臉色頓時再次一變!
特別是廖海飛,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周天一,這就是你們南劍宗想要招攬我們的態度!?
如果一位南劍宗的弟子都能夠如此對待我們,那我們何必加入這南劍宗受辱!?」
「那你們可以走啊!我又沒有攔著你們,不讓你們走。」
周天一老神在在的看著廖海飛,這天劍派的弟子還有廖海飛,此時已經踏入了山門之中。
而且還在主殿之中,周天一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要知道,南劍宗的山門護山大陣,可不單止是抵御外敵攻擊而已。
如今這些天劍派弟子和廖海飛三人,既然已經來到完好無損的山門護山大陣之中,那麼周天一要拿捏他們三個還真的沒什麼大困難!
而廖海飛自然也是明白這其中的問題的。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
天劍派弟子多。
南劍宗高層力量更強,而且還在對方的護山大陣之內。
廖海飛自然也是明白,現在這情況,整個天劍派已經沒有什麼翻盤的機會了。
唯一的機會,也不是現在能夠完成的,那需要長時間部署…
「周天一,我知道我們天劍派,進了你們這南劍宗的山門。
確實是極為容易被你拿捏。
但是你要明白,現在雖然我們勢弱,但是你們南劍宗沒了我們天劍派這殘余的力量。
周天一,你告訴我,你們南劍宗下場能有多好!?」
「廖掌教,不用太在意我,我只是來旁听,長長見識的罷了。」
這時候,張文開口了。
而廖海飛看著張文,卻是眯了眯眼沒有回答張文的問題。
而他一旁的孟鶴堂倒是有話說了,看著張文滿臉陰沉的問道︰
「你有什麼資格旁听!?一位築基期!?」
「就憑他是我周天一的關門弟子,南劍宗的下任掌教人選!」
這時候,周天一開口了。
孟鶴堂、鄭君山和廖海飛聞言頓時神色微微一震,看著張文沒有繼續開口說些什麼。
他們此時看著一臉淡然的張文,再看看從頭到尾都沒發表什麼言語的南劍宗五位長老。
心中明白。
這個叫張文的築基期修士,在南劍宗之中的身份地位,絕對跟他們想象的有著極大的出入!
「好了,談正事吧廖海飛。
如今局勢瞬息萬變,你也罷,我也好,根本沒多少時間在這里扯這些無關要緊的事情。
今天叫張文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向你們三位介紹他而已。
接下來,對于我們兩派合並的問題,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隨著周天一的開口,主殿之中,所有人再也沒有因為張文展開什麼話題。
廖海飛也是借坡下驢,話題開始轉進這兩派合並的問題之上。
很快的,鄭君山、孟鶴堂和廖海飛,在這南劍宗的主殿之上,和南劍宗的五位長老和周天一,展開了面紅耳赤的談判。
整個談判內容很簡單。
圍繞的無非就是他們天劍派這些人員,加入了南劍宗之後,的身份地位問題。
還有修煉資源的分配問題。
總不能,跑去當挖礦的!?
這些問題,自然是要談清楚,馬虎不得的。
而張文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
這一幕其實對于張文來說並不陌生,跟前世開會沒啥區別。
終于兩個多小時之後,天劍派加入南劍宗的定位終于談妥了。
原本的天劍派掌教廖海飛,現在就任南劍宗副掌教。
原本的天劍派四長老鄭君山,就任現在的南劍宗六長老。
原本的天劍派五長老孟鶴堂,就任現在的南劍宗七長老。
而那些練氣期的天劍派弟子,自然也是全部並入南劍宗成為南劍宗的新弟子。
至此,南劍宗小蛇吞大蛙。
侵吞了這差不多天劍派一半的力量,實力大漲。
而此次大戰,天劍派弟子也是損失不小,十幾位築基期執事,被張文殺得只剩下六位。
這讓所有人看著張文,皆是有些心緒震動。
至于南劍宗那些散修弟子,原本出戰之前有七百多位,如今卻是在這短短的交戰之中,就隕落了四百多位。
只剩下兩百多位。
此時整個南劍宗,就算加上南劍宗原本的嫡系弟子,也就是只剩下四百來位弟子而已。
而天劍派的損失也是不少。
雖然在跟那些散修弟子的交手之中,損失的並不多。
但是張文、李秋靈兩個大煞星的破壞力實在太恐怖。
而且段青雲和劉長健這兩位築基期散修,對上這些練氣期的天劍派弟子,殺傷力還是不小的。
所以一場大戰之後,天劍派弟子從接近兩千位,居然折損到只剩一千五百多!
等于這短短的時間里,天劍派弟子,居然損失了四百多位!
這其中,有十來位還是築基期執事!
這其中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張文了。
十來位築基期執事的性命每一次消散,張文可是都會順手牽羊,把這築基期執事身邊十幾二十來位弟子,都一並送下去陪這執事一程。
如此收割之下,單單張文一人就擊殺了天劍派十來位築基期執事,和兩百來位練氣期弟子!
而剩下的有接近一百位天劍派弟子,是李秋靈所擊殺。
至于段青雲和劉長健,兩個人加起來也不過是七八十位天劍派弟子的殺傷力罷了。
還有二三十位天劍派弟子,則是在那些散修弟子的搏命之中,給丟了性命的。
再考慮到李秋靈是張文的活尸手下…
整個主殿之中,不單止廖海飛和鄭君山、孟鶴堂。
就連張文的師尊周天一和南劍宗的五位長老,皆是看著張文,臉色有些怪怪的。
當然,廖海飛和鄭君山、孟鶴堂更多的是憤怒。
不過現在的情況就是拿張文根本沒辦法,就算怎麼生氣也只能忍了下去。
不過,孟鶴堂最終還是忍不住,滿臉陰沉的向著臉色淡然的張文問道︰
「張文,你不覺得你下手太狠了嗎!?
如果你下手輕一點,這些弟子現在可都是宗門的一份子,都是宗門的實力!」
而張文聞言,卻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看了一眼孟鶴堂,那眼神就像在看待一個白痴似的,有些疑惑的向著孟鶴堂問道︰
「不殺得你們天劍派怕了,不殺得你們天劍派明白誰強誰弱了,不殺得你們天劍派明白局勢到底是誰佔上風了。
你們會選擇投降!?
兩派交戰,只有立場問題,何來對錯。
你們天劍派對我們那些南劍宗弟子,就仁慈了!?
怎麼!?
孟鶴堂,你修煉太久,老年痴呆了!?
腦子不好使了,就辭了這長老之位吧,別影響宗門發展。
還有,你要是看我不順眼,我們可以去擂台之處解決。
南劍宗規則沿襲了天劍派,擂台有什麼作用你應該清楚。」
隨著孟鶴堂的質問,張文一改之前的沉靜。
剛剛整個主殿之中的唇槍舌戰,張文一句都沒有參與,只是靜靜的看著。
到了這會,孟鶴堂開口了,張文卻是突然如同被引爆了一般,向著孟鶴堂就是直接發起挑戰。
而孟鶴堂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說了一句,結果張文卻是 里啪啦的噴了一堆。
而且每一句他都是不知道怎麼回應,頓時臉色僵在那里,隨後慢慢變得醬紫。
最終,孟鶴堂還是憋出了一句︰
「你作為南劍宗的首席大師兄,如此凶殘,怎麼讓那些師弟師妹服你!?」
「呵…不服打到服就行了。
包括你,包括副掌教。
當然,副掌教自然得由我師尊來。
我承認暫時打不過。
不過…
你,孟鶴堂。
上一次交手我還拿你沒辦法,現在…
可敢擂台見!?」
此時的張文顯得極為張狂,口中更是咄咄逼人,充滿了狂妄自大。
這讓廖海飛也是忍不住臉色微微一變,不過還是很快的忍了下去,向著那臉色已經快要暴血的孟鶴堂開口道︰
「好了,七長老。
既然我們已經加入了宗門,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這可是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都是一宗之人,要和和氣氣團結友愛,共同對外。
走吧,先去把弟子們安頓好先。
安頓完之後還要好好的仔細熟悉宗門,宗門還有許多事務打理,我們要盡快熟悉上手。」
有了廖海飛開口,孟鶴堂自然也就沒有繼續 著,而是借坡下驢不再看張文,來一個眼不見為淨。
而廖海飛阻止完孟鶴堂和張文的沖突之後,轉身看向了掌教周天一,拱了拱手道︰
「那我就先去安頓了。」
周天一自然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應允了。
隨後,廖海飛再次向著周天一微微行了個禮,顯得極為尊重周天一,這才轉身向著主殿大門而去。
而南劍宗的新任六長老鄭君山和新任七長老孟鶴堂,自然也是緊隨而上,並沒有在主殿之中多做停留。
不過,就在孟鶴堂快要踏出主殿大門之時,張文的聲音卻是再次傳進他的耳中︰
「七長老,不服的話歡迎隨時來挑戰我。
還有,修煉到這個年紀,別火氣那麼大了。
好好享受余生才是。
當然,你要是還有後輩,可以讓他們多一點來挑戰我。
我這服務絕對周到,管埋。」
張文的所以頓時讓孟鶴堂的身上氣息震了震,差點忍不住出手了,不過最終孟鶴堂還是在廖海飛回過頭來的目光之中,咬咬牙忍了下來。
全當沒听到的孟鶴堂跟在廖海飛的身後快速離開主殿。
而主殿之中的張文,卻是臉色迅速的平靜了下來,一改剛才的魯莽姿態。
而原本還有些納悶張文怎麼跟換了個人一樣的周天一,看到張文的神情變化頓時心中略有所思,並沒有開口問些什麼。
而大長老吳松聲、二長老胡義生、三長老馮雲柱原本就對鄭君山、孟鶴堂和廖海飛印象不佳,自然也是對張文的反應沒有太大的感覺。
反而覺得孟鶴堂那家伙被張文這麼懟,很讓他們心中甚爽。
而李星雨和馬長清倒是沒啥,反正這些事情他們並不感興趣。
李星雨是不在意。
馬長清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剛剛背叛天劍派沒多久,結果原本的老東家,又成了現在自己的頂頭上司。
現在的他總感覺哪都不得勁,有點里外不像人。
所以,這些權利之間的紛爭,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多參與了。
馬長清真的覺得好累…
「師尊大人,陣法打開吧。」
張文看著沒了身影的廖海飛三人,轉過身向著師尊周天一說道。
周天一聞言也沒有拒絕,手中流光一閃,整個主殿的防御陣法和隔絕陣法頓時打開了。
完成這些之後,周天一才有些好奇的向著張文問道︰
「張文,今天這表現可不太像你啊?」
張文聞言向著師尊周天一行了個禮,緩緩的開口道︰
「接下來我基本都會如此行事,師尊大人和五位長老大人,慢慢習慣就好。」
「哦∼?這又是為何?
算了,你肯定有你的目的,你想解釋就解釋吧,接下來為師想听听你的意見。
如今天劍派的殘留力量,暫時是加入我們南劍宗了。
但是剛剛主殿之上的唇槍舌戰你也看到了。
如你計劃之中所言一樣,這廖海飛就是打著鳩佔鵲巢來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大方向之上要怎麼行事!?」
听到張文這麼說,這倒是讓周天一有些好奇了,不過對于這種小事,周天一自然是不在意的。
張文想用什麼態度對待廖海飛等人問題都不大,現在重要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南劍宗接下來的發展問題。
張文听到師尊周天一所問,點了點頭,想了想才開口道︰
「這一次大戰的走向,雖然有著些許意料之外,但是整體走向還是基本跟推測的差不多。
而如今的廖海飛三人,雖然加入了我們南劍宗。
但是他們到底抱著什麼心態,師尊大人和五位長老大人,應該也是清楚的,大家都心里有底。
如今我們的優勢就是高端戰力,師尊還有五位長老比起廖海飛三人高。
但是,底層人員開始…
只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南劍宗都是處于磨合期了。
至于是南劍宗被磨合成了天劍派,還是天劍派被磨合成了南劍宗。
這其中的關鍵點,還是在那些原本屬于天劍派的弟子身上。
畢竟,廖海飛也好,鄭君山或者孟鶴堂也罷,修煉了這麼多歲月,他們的目的性太強了。
想要留住他們無非就是利益和局勢。
倒是這些天劍派原本的弟子,有著極大的操作空間…
只要能夠留住他們,就算廖海飛三人最終發現鳩佔鵲巢難以實現,選擇離開南劍宗。
那麼,這些弟子只要他帶不走,那這一次大戰,我們就算真正的勝利了。
所以…
接下來師尊大人和五位長老的重點工作,弟子我的意見就是︰
分割安插、拉攏人心、打壓威望。」
說到這里,張文停了下來。
而周天一听完張文所言,表情嚴肅的思考起來,心中略有所思,一時之間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反倒是二長老胡義生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向著張文問道︰
「分割安插、拉攏人心我能理解,這打壓威望又是什麼個意思!?」
「二長老,很簡單。
就是打壓副掌教廖海飛、還有六長老鄭君山和七長老孟鶴堂的威望。
只要他們三個的威望在下降,就變相的是我們的威望在提升。
最終,這人心自然會在這種大局勢之下,慢慢有所變化。
甚至最終能夠倒逼廖海飛、鄭君山、孟鶴堂三人對宗門的態度。
當然,相比起他們真正的融入進來,比較大的概率是他們離開宗門。」
看著胡義生的疑惑,張文也沒有藏著掖著,向他解釋道。
「但是這樣打壓,不好吧!?
怎麼說廖海飛三人也是剛剛加入我們宗門,這才剛剛加入進來,我們就這樣打壓,不是讓人離心離德嗎?」
二長老胡義生還是有些不能理解,並不是很贊同張文的觀點。
「咦…舅舅,想不到你倒是有點腦…哦不對,想不到舅舅你原來挺聰明的?」
這時候張文還沒回答二長老胡義生,倒是周天一一臉驚奇的看著胡義生,有些驚訝的開口問道。
二長老胡義生听到周天一所言,頓時臉色一黑,向著周天一吼道︰
「小子,你再屁話多,別怪我不給你這當掌教的面子!」
「咳咳…張文你解釋一下吧。」
周天一听到胡義生發飆了,連忙轉移話題,向著張文問道。
胡義生再怎樣都是自己舅舅,周天一可不敢真的蹭鼻子上臉的一直調侃。
張文看著周天一這副模樣,倒是心中微微一笑。
隨著慢慢接觸下來,他發現自己這位師尊,並沒有自己想象之中那麼高冷。
相反的。
其實非常好相處。
而且在張文看來,不單止城府不深,還顯得有些太江湖義氣和耿直了。
一點都不像一個元嬰老怪物。
這方面反倒是廖海飛給張文的感覺更加強烈,笑面虎,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
果斷之余顯得極為沒有人情味。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掌權者,所有人都是他隨時可以放棄的工具。
甚至整個山門,說不要,就可以不要了。
打個半死的敵人,說投靠就可以投靠…
不好處理啊,這種級別的老狐狸,絕對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張文壓下心底的思緒,向著師尊周天一和幾位長老解釋道︰
「這就是我今天這個表現的原因了。
接下來,弟子我基本就是以這種性格去處事。
囂張跋扈,張狂囂張,桀驁不馴。」
「你的意思是,用這種方法來打壓廖海飛三人的威望!?」
周天一眼眸一亮,瞬間明白過來了。
「嗯,畢竟在此處的。
只有我身份最合適了。
這攪屎棍的工作,非我莫屬。
師尊大人還有長老大人你們出面打壓,肯定是要惹人非議的。
但是弟子我這種後輩就不一樣了。
作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南劍宗的首席大師兄,身份地位正好。
既能讓廖海飛、鄭君山和孟鶴堂忌憚師尊你,不敢對我如何。
又有一定的權勢可以仗勢欺人。
而且品德不行之余,每犯一件錯事,師尊大人你就可以出面處罰我。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
拉攏人心之余,展示一下作為掌教的公平公正,一視同仁。
而且,就算弟子我不這麼做。
只怕也不得不被動如此行徑,因為接下來,廖海飛或者鄭君山和孟鶴堂,必然會不斷的唆使弟子挑釁我。
一來是在宗門之中鬧起爭端攪亂秩序,好借機趁亂清理一些我們南劍宗的弟子,甚至中下層骨干。
比如,某位我們的嫡系執事或者弟子,前來維護秩序之時,被鬧事者下黑手…
在我看來,接下來我們南劍宗絕對會亂上一陣子。
畢竟,我們那些散修弟子,這一次雖然殺的天劍派弟子不多,但是我殺了太多了。
一些憤怒需要引導宣泄。
而這些宣泄,也是廖海飛趁機慢慢掌控局勢的手段。
等我們悟道樓、傳道樓、陣道樓、劍道樓、器道樓、丹道樓、符道樓、統戰樓、內務樓九大宗樓的主要成員大部分都被廖海飛替換了人手之時。
這鳩佔鵲巢也就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所以,接下來宗門的動亂肯定不少,就算弟子有心想要避開,也是源源不斷的會有麻煩找上門。
畢竟,戰爭之中產生的師兄妹血仇,就是最好的怒氣借口。
既然麻煩避免不了要找上門,那還不如我更加主動一點,讓麻煩更容易找上門。
既然不服,無他。
打到服就好了。
孩子不听話,自然是要揍的。
想來…廖海飛他們或許認定我不敢真的動手殺人吧!?
既然如此,囂張跋扈,張狂暴戾的首席大師兄,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了…」
周天一和五位長老听得忍不住心中有些發愣,原本他們還在猜想這廖海飛接下來有什麼動作,心中皆是心事重重。
但是如今被張文這麼一梳理下來,廖海飛的行動仿佛親自告訴了張文似的。
而張文還提錢制定了反制計劃!?
「只是…這樣一來,張文你豈不是很吃虧!?
畢竟,唱黑臉的是你,如果掌教大人要懲罰你,收攏人心。
你不就變相的要吃啞巴虧了嗎!?」
大長老吳松聲有些擔憂的向著張文問道。
而其他人,包括周天一在內,听到大長老吳松聲所言,也是有些疑惑的看著張文。
「總需要有人隱藏在暗處的…大隱隱于市。
越是張狂,越是能夠掩藏真正的我。」
張文靜靜的看著周天一,口中緩緩的道。
這一瞬間,主殿之中,包括周天一在內,看著張文皆是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忍不住微微咽了咽口水。
他們突然發現,廖海飛這老狐狸,這一次有可能要陰溝里翻船!?
「可是…就算是這樣,張文你還是太吃虧了啊!?」
大長老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怎麼會?
大長老你好好想想…
為宗門做出這麼大犧牲的我,師尊大人還有長老大人你們,怎麼可能會讓我吃虧!?
明面上的吃虧…
暗地里的賺,自然就補回來了。
或者…難道…大長老是打著讓馬跑快點,又不舍得味精料的打算!?
大長老,你這可不行…
做人可不中你這樣的…」
張文看著大長老吳松聲,一臉嫌棄的模樣。
「得得得∼!別說了,我懂了,我懂了∼!」
大長老吳松聲捏了捏鼻梁,有些頭痛的阻止張文道。
「哈哈哈∼!」
周天一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而其他幾位長老,這時候臉上也是忍不住有些笑意。
一時之間,主殿之中氣氛極為融洽。
而一系列計劃,也開始在七人的商量之中慢慢完善…
………
而此時,屬于廖海飛的洞府之中。
廖海飛和鄭君山,孟鶴堂三人在客廳之中靜靜而坐。
這是甲級二號洞府,環境僅次于掌教周天一的甲級一號洞府。
這一點來說,南劍宗對于廖海飛的待遇還是相當足的。
不過,此時三人卻是臉色不佳的沉默著。
「說說吧,你們兩有什麼看法和意見?」
最先先開口的是廖海飛。
看著鄭君山和孟鶴堂,廖海飛心情並不太好。
這倒不是鄭君山和孟鶴堂做什麼事情惹廖海飛不高興了。
而是原本強大無比的天劍派,居然落得如此下場,自己的手底下,竟然只剩下這麼兩位歪瓜裂棗,這真的是讓廖海飛心情好不起來!
看著廖海飛那不太好的臉色,這時候倒是孟鶴堂咬了咬牙先開口了︰
「掌教大人,我們真的就這樣…加入南劍宗了!?
山門那邊怎麼辦!?
掌教大人你的血脈嫡系…」
「那能如何!?
回去被周陽生擒下!?
你覺得周陽生是把我馴服當成他的走狗和打手的概率高一點,還是把我殺了一統北齊的概率大一點!?
以後問問題,先好好想想再開口問。」
廖海飛看了一眼孟鶴堂,心底有些惱火,但是想想自己只有這麼兩位屬下了,再趕跑了,那就真的無人可用了。
「掌教大人,我覺得我們還是得一步步來。
這南劍宗的體制倒是沿襲了我們天劍派。
首先就是這九大樓︰悟道樓、傳道樓、陣道樓、劍道樓、器道樓、丹道樓、符道樓、統戰樓、內務樓之中,我們要開始慢慢安插進一些人手進去。
而且還不是那種底層人員,要佔據一定重要性的職位。
這一點有點難辦…
普通職位自然好說。
但是這個有點權力的職位,周天一他們肯定是會安插自己最為可信之人。
這一點需要慢慢想辦法解決和把我們的人手安插進去。
而最終的目標就是護山大陣,只有掌握了護山大陣的操控權,我們才有可能在這南劍宗之中佔據一定的話事權。
要不然,一日在這山門之中,護山大陣之內。
我們擁有的不是接受到保護,而是被困于此!
還有就是…
掌教大人,如今還有一個很迫切的問題,那就是弟子們的憤怒問題。
畢竟,原本就已經打出了真火,但是這場戰斗卻是在掌教大人的一聲令下就結束了。
對于我們來說,自然是明白這是為了門派未來。
但是對于那些弟子來說,死的可都是真真實實的師兄弟,師姐妹!
這個問題先不解決的話,只怕會被周天一他們趁虛而入。
那時候別說什麼奪權了。
我們對自己原本弟子的掌控力都會成為極為嚴重的問題!」
鄭君山看著廖海飛,臉色極為嚴肅。
而廖海飛听到鄭君山所言,倒是眼前一亮,心中暗暗點頭。
想不到平日里並不太起眼的四長老鄭君山,居然還有點眼光和謀略。
相比較之下,這五長老孟鶴堂…
除了實力有點用出真的是…
一言難盡!
壓下心底的思緒,廖海飛自然也是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一個不好,自己這就不是鳩佔鵲巢,而是肉包子打狗,送口糧來了。
一時之間,洞府客廳之中,氣氛再次沉寂起來。
半響之後,廖海飛看向了鄭君山,緩緩的開口道︰
「這兩件事情或許可以一起辦。」
「嗯?掌教大人,你的意思是?」
鄭君山有些不解的看著廖海飛。
「這一次大戰,殺傷我們弟子最多的就是那周天一的什麼關門弟子。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那位張狂跋扈的張文。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弟子們,誰的仇就找誰報。
趁此機會,在這南劍宗之中制造一些動亂吧。
這水太清了,根本就不好模魚啊…」
廖海飛略有所思的向著鄭君山說道。
而鄭君山聞言頓時眼眸一亮!
「掌教大人所言有理!
如此一來,只要找機會剔除出一些空位來,自然有辦法可以想想,然後安插一些人手進去…
現在南劍宗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原本的弟子數量,太少了!
這一點,倒是我們的優勢…」
鄭君山越說思路就是越清楚,看著廖海飛滿臉的興奮。
「不錯!君山這件事情就由你去安排!」
向著鄭君山說完,廖海飛又轉頭看向孟鶴堂,向著他吩咐道︰
「至于七長老,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配合六長老的吩咐。
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