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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狗屎與初心

張文…掌教大人關門弟子!?

無論是陳小琳還是鄭妙才,亦或是袁一峰。

這三位跟張文接觸過的人,此時看著那站在周天一身旁的張文皆是一臉的懵逼。

他們三人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

更怎麼也想象不到,張文竟然會突然之間就成了,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

「回稟掌門大人。

南劍宗全宗弟子831位,全到831位。

全部人數集齊,拜師典禮可以開始。」

這時候,大長老吳松聲接了一個傳訊符之後,頓時御空來到演武台之上,向著掌教周天一高聲喊道。

張文听著大長老吳松聲的報數。

卻是微微皺了皺眉,他想不到,整個南劍宗才過去一年多。

人數居然缺少了這麼多!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剛剛加入南劍宗之時。

南劍宗剛剛擴招,可是有一千多位弟子的!

而此時的周天一站在演武台之上,看著演武台之下那些南劍宗弟子,緩緩的開口說道︰

「首先向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將要收為關門弟子的張文。

也就是以後南劍宗的首席大師兄,你們所有人認識一下。」

听著周天一介紹,張文也配合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周天一的身側。

「張文,你自己自我介紹一下吧。

讓所有師弟師妹都認識一下你。」

周天一看著張文,微笑著說道。

「是!師尊大人。」

張文向著周天一行了個禮,然後轉身看向了演武台之下那八百多位南劍宗弟子。

這些弟子絕大部分都是煉氣期而已,只有少部分是築基期,至于金丹期就更不用說了,五位長老。

雖然天劍派的實力到底如何,張文說不上來。

但是張文可以肯定南劍宗現在的實力,比起天劍派絕對弱很多。

這一點單單只要看一看上次天劍派和北齊軍隊,圍攻南劍宗的人數就知道了。

就算只計算那巡邏小隊,張文自己一個人都殺了六百多位修士。

雖然都只是練氣期第四重,第五重的天劍派外門弟子。

但是,這樣的實力,在南劍宗之中絕對就是妥妥的普通內門弟子。

或者應該說,現在的南劍宗根本沒有什麼外門弟子。

可以說已經接近來者不拒…

而且那還只是巡邏小隊的外門弟子而已…

就更不要提那些真正在進攻南劍宗山門,的那些天劍派內門弟子和北齊軍隊的人數了。

可以說,南劍宗確確實實就是依靠周天一自己一個人撐起來的。

這是建立在個人高端戰力之下所形成的新勢力。

張文,可以想象,如果某一天周天一敗了。

那麼這個南劍宗可以說直接就是玩完,絕對沒有第二個可能性。

壓下心底的思緒。

張文看著那些南劍宗弟子緩緩的開口道︰

「我是張文,承蒙師尊大人的厚愛,收為關門弟子。

這讓我有些忐忑,也有些彷徨。

我相信在場所有人,應該絕大部分都不認識我。

而我也沒有什麼太多好自我介紹。

張文,散修。

一年多前加入南劍宗,加入南劍宗之時,是一位煉氣期修士。

如今在宗門的培養之下,踏入了築基期第一重。

至于這掌教大人關門弟子的身份,我沒有什麼太多可以解釋的。

只能告訴大家。

在南劍宗,無論你是宗門的嫡系弟子。

還是像我一樣,由一個普通的散修加入了宗門。

都有機會受到宗門長老或者掌教大人的賞識,收為弟子,一步登天!

當然。

這里面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你對宗門的貢獻足夠的大。

現在我想問。

有沒有人有什麼疑問。

或者有什麼不忿和不服的,可以提出來,我可以為你解答。」

張文說完,就站在了演武台之上,沒有繼續再多說什麼。

就這樣靜靜的背手而立,臉色極為平淡的看著那演武台之下八百多位,臉色各異的南劍宗弟子。

整個演武場一時之間,進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

雖然都是散修,但是散修除了靈根資質差點,實力差一點,智商上可不會比宗門弟子差。

甚至因為更加艱難的生活環境,還磨礪出了更加堅韌不拔的意志和更加的狡猾、圓滑…

所以,一時之間整個演武場,八百多位弟子,沒有一個人願意當出頭鳥。

畢竟,很多時候。

出頭鳥沒有當成,大多數反而成了雞,然後被殺雞儆猴了。

「所以你們的意思就是…

對我的身份沒有疑問,默認我成為大家的首席大師兄。

默認我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嗎!?

哦…對了。

忘了跟大家說一件事情。

今天要是有人能夠提出合情合理的意見,證明我無法,也沒有資格,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那麼,他將有機會接替我,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張文看著下面那八百多位南劍宗弟子,說到後面,突然臉色有些玩味的說了一句。

嗡∼!

而隨著張文這句話而落,整個演武場頓時開始喧嘩起來。

那些散修也是三五成團,多少都有些熟絡的人,此時皆是有些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終于。

還是有人開始提出了疑問。

不過,這個出聲的人並沒有站出來,而是在人群之中,通過用真元的特殊技巧,把聲音給傳了出來。

「未來首席大師兄。

雖然我尊重掌教大人的決定,但是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畢竟。

作為未來首席大師兄。

你到底為宗門做出了什麼貢獻!?

我們好像都沒有听說過。

甚至就連你這個人,我都面生的很。」

張文聞言點了點頭,站在演武台之上,看著演武台之下某個方向,挑了挑眉頭微笑著說道︰

「築基期第三重,這位師弟你的修為境界確實是不錯。

如果不是師尊收為關門弟子的關系,我肯定是要稱呼你一聲師兄的。

不過…明人不說暗話。

你既然有疑問,想要問清楚,你就光明正大的站出來。

何必藏在人群之中,用這些小手段,如此提問呢!?

這位師弟,你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亦或者是別的門派所派過來,潛伏在我們南劍宗之中的奸細嗎!?」

隨著張文的話音而落。

頓時,所有南劍宗的弟子,皆是把目光集中到了張文目光所注視的地方。

那個位置。

一個築基期老道人站在那里,臉色有些陰沉。

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注視,心里也明白,自己是沒辦法繼續隱藏下去了。

既然如此,也干脆就陰沉著臉,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向著張文開口說道︰

「首席大師兄,雖然不說暗話。

但是,師弟我也知道,要明哲保身。

雖然我對這些問題有著疑問,但是這禍從口出的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大師兄。

你要是真的光明磊落,毫無問題,也不用用這些話語來擠兌我。

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不就可以了嗎!?」

這位老道人言語之間倒是也是犀利的很,畢竟作為散修出身,而且修煉到了這個年紀,也是人老成精的家伙,不是省油的燈,一下子就把問題推回給了張文。

而張文听著這位築基期修士的問題,也是點了點頭,微笑著繼續開口說道︰

「看來這位師弟,確實不愧為我們散修出身。

行事足夠老練、老辣,夠狡猾。

可以!

不錯,不錯!

宗門就是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

首先我回答一下你的問題。

我對宗門到底做過什麼貢獻!?

我原本也是散修出身。

加入宗門的投名狀,就是在。一年多前天劍派和北齊軍隊圍攻我們南劍宗之時。

獵殺他們的巡邏小隊。

具體數字我不清楚。

但是…不低于六百。

至于對宗門做出了什麼其它的貢獻?

有一些涉及宗門的機密,也就不好像你一一明說了。

這一點,各位長老,還有掌教大人可以作為擔保。

你不相信可以去問他們。

還有一件事情。

應該也算是一個小戰績吧!?

天劍派五長老的孫子,孟祥生就是被我所擊殺的。

也就是說,現在邊界擂台那邊那一場沖突的起因。

根源就是在我身上。

那天劍派的五長老奈我不何。所以就只能如此叫囂了。

不知道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張文靜靜地看著那位築基期修士。

而此時,整個演武場之下。

那些南劍宗的弟子,卻是已經被張文所言給驚得目瞪口呆。

特別是那些散修出身的南劍宗弟子。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

一個人獵殺六百多位天劍派和北齊軍隊的巡邏小隊成員!?

這到底是什麼概念!?

估模著,那一次進攻南劍宗的天劍派和北齊軍隊的巡邏小隊。

人數總數大概也就那麼多而已了吧!?

所以,在這位首席大師兄的手下,這天劍派和北齊軍隊,還沒進攻宗門,就已經給清理了一遍嗎?

以一個人的實力!?

所有人怎麼想象,都無法想象出來。

在怎麼樣的環境之下,什麼的畫面之下,才會有如此瘋狂的一幕。

「不可能!

一位散修的身份,並且當時你還沒有加入南劍宗。

依你所言,還只有煉氣期的修為境界。

怎麼可能獵殺如此多的天劍派和北齊軍隊的巡邏小隊!?

就算是一位築基期修士也不可能!

更何況當時你只是一位煉氣期的修士!?

大師兄…

你莫不是?拿著一些虛假的數據,蒙騙了各位長老和掌教大人吧!?」

「你放什麼屁?當時是我親眼所見!

張師兄為什麼會獵殺這些巡邏小隊,原因就是護送我和胡師兄回宗門。

這才是張師兄的主要任務!

至于獵殺那些巡邏小隊,只是他順便隨手而為而已!」

那位築基期弟子話音剛落,張文還沒說什麼呢,蘇子琴就已經直接站了出來,怒視著那築基期弟子。

而那位築基期弟子頓時臉色一變!

蘇子琴是誰!?

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掌教大人的外孫女!!

既然由她親口來證明,那就根本無需再怎麼證明的了。

掌教大人的外孫女,這就是最好的人證,誰敢懷疑掌教大人外孫女的話!?

隨著蘇子琴的話語而落。

演武場之下的那些南劍宗弟子,頓時滿臉震驚地看向了張文。

既然張教大人的外孫女,蘇大小姐能夠證實張文所言確實是真實的。

那麼張文到底是什麼實力!?

以煉氣期的修為境界,真的能夠做到如此地步嗎!?

就算一位築基期修士,在補給充足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有如此戰績吧!?

一時之間,整個演武場之下又開始寂靜起來。

特別是那些散修出身,近兩年才加入南劍宗的普通弟子,看著張文的目光皆是充滿了震驚,根本不知做何言語。

這時候那位築基期弟子,也知道自己確實是栽了。

只能收拾下心情,向著張文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之後,有些歉意地說道︰

「老朽無能,目光短淺。

猶如井底之蛙一般,以為老朽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別人就做不到。

這一點是老朽我錯了。

望掌門,還有各位長老,還有首席大師兄,不要見怪!」

張文看著他立馬認慫的模樣,也是挑了挑眉頭,心底暗暗點了點頭。

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確實足夠謹慎。

而剛剛要不是被自己給揪出來,只怕他會一直混在人群之中,根本不會親自站出來。

壓下心底的思緒。

張文點了點頭,向著他繼續開口說道︰

「這位師弟,不用自責。

有些事情在我當事人看來,也是猶如做夢一般。

如今事過境遷之後,再次仔細回想,也是覺得有些奇妙。

這位師弟,你這種敢勇于提出質問的態度。

確實是好的。

我輩煉氣修仙之士,原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為的就是長生,甚至是證得永生。

雖然如今我們都才是築基期修士,剛剛踏入煉氣修仙的第一步而已。

但是。

這與天爭,與人爭。與己爭的堅定道心,卻是必須要早早樹立起來的。

所以,不要為自己的話語介懷。

也沒人會去記恨你,有這種疑問是人之常情。

相反的,那些任何疑問都沒有,猶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其實也可以側面的證明,他們對于宗門的忠誠度,幾乎為零!

無欲則剛。

既然不在意,自然也就不會心生怨氣…

當然。

某一些心懷詭異的奸細,也會故意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想要引起宗門之內的混亂。

不過我看師弟里面貌忠正。

一臉的道骨仙風,應該不是如此下作之人。

怎麼也看不出來你是一位奸細,所以…我對你是非常信任和放心的…

也感謝你替所有師弟們、師妹們,提出心中的疑問…

不知道,現在你還有什麼疑問需要問沒有!?

如果有的話也一並問出來吧,我會好好的替你解答的。」

張文看著那築基期弟子,語氣之中帶著絲絲玩味…

隨著張文的話音而落。

那位築基期弟子的臉色,頓時變成了醬紫色。

不單止他,那演武場之下的南劍宗弟子,也是一樣臉色難看。

那築基期弟子,只覺得心中有股,憋屈的怨氣想要噴出來,但是卻不可言,不可吐。

到底是修煉了不少歲月的人。

那城府確實是有幾分火候,很快的,他的臉色就消沉下去,情緒恢復平緩,向著張文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之後,開口說道︰

「首席大師兄謙虛了。

請原諒師弟我生性多疑。

師弟,我沒有什麼疑問了。

在這里祝賀大師兄,喜升高位!」

「既然如此,那你退下去吧。」

向著這位築基期弟子點了點頭。

張文再次把目光轉向了演武台之下那些南劍宗弟子的身上,繼續開口說道︰

「現在。

還有人對我的身份,還有掌教大人的決定,有什麼疑問沒有!?

如果沒有。

那可就代表著你們所有人都默認,我張文確實有資格當這南劍宗的首席大師兄了。」

整個演武場一片寂靜,沒有人繼續再開口。

畢竟,槍打出頭鳥的例子剛剛就在眼前發生。

怎麼可能還有人繼續去雞蛋里挑骨頭,自找不自在!?

過了半晌之後。

張文還是沒有看到有人敢站出來說些什麼,看著這一幕,張文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我明白大家心里面的疑問,肯定是不可能真正的完全消除的…

不過所有的事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向大家一一證明。

不過。

現在呢,回到另外一個話題。

既然大家已經默認我為宗門的首席大師兄。

那麼,我也開始行使首席大師兄的責任!」

說到這里,張文微微一頓,看著那些臉色微變的南劍宗弟子,數個呼吸之後才繼續開口道︰

「今天。

我對大家的表現非常的不滿意!

宗門無端端地召集所有人,然後又無端端的,推出一位首席大師兄。

結果整個宗門竟然只有這位師弟,敢提出質問疑問!

雖然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直接站出來,但是最少他還是開口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在這一點之上,他已經完敗了你們所有人!

而你們的所有人的沉默。

也在側面的反映著一個問題。

對與宗門,我們南劍宗在你們的心里面,到底放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之上!

重要性到底有多高!

我不需要你們回答我。

我只需要從剛剛你們的表現之中,我就可以斷定。

你們幾乎,八成以上的人,對宗門都有著叛逆之心!

當然。

這個叛逆之心,不是指你們會在宗門的背後捅刀子。

而是你們基本上,十有八九都留有去意,心中已經盤算著如何離開我們南劍宗!」

張文說到這里,沒有繼續開口,只是靜靜的站在演武台之上,看著那些宗門弟子。

而演武台之下的那些宗門弟子,听到張文所言。

皆是臉色一變!

不過場面依舊一片寂靜。

沒有一個人提出任何聲響。

也沒有一個人為自己辯駁。

「所以你們的沉默,代表著你們已經對我所說的問題默認了嗎!?」

張文再次開口問道。

而回應張文的,依舊是一片寂靜。

整個演武場寂靜無比,所有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張文。

那眼眸深處的余光之中,仿佛像看到一個小丑一般。

「我明白你們在想什麼。

甚至,看著我,心里面卻覺得我只是一個笑話。

甚至不少人還會認為。

我只是一個有著些許實力,並且狗屎運不錯的人罷了。

這一點我承認,我有一定的狗屎運在內。

但是…相較于我只是有狗屎運。

你們所有人卻是一坨狗屎!」

嗡∼!

隨著張文的話音落下,整個演武場再次微微震動起來。

這一次,所有人沒有交頭接耳。

只是眼神之中藏有怒火的盯著張文,並且身上的真氣或者真元開始運轉。

七八百位散修弟子的真氣、真元運轉,頓時產生了不小的空氣震動聲。

「你們不服氣嗎!?

我今天所言,不針對某一個人。

而是針對在場所有人!

所有以散修出身,剛剛加入宗門的人!

我依舊再送你們一句話,你們都是一坨狗屎!」

演武場之下,所有南劍宗弟子臉色再次因為張文所言,猛然一變!

而此時南劍宗那五位長老也是看著張文,微微皺了皺眉頭,想要說些什麼阻止張文繼續說下去。

但是,當五位長老看到自己的掌教大人,依舊一臉平淡不為所動之時。

也強迫自己,壓下心中出聲的。

而此時的周天一。

並沒有出言阻止張文,以他跟張文這一天接觸下來的了解,他覺得張文並不會,毫無目的地說這一番話。

所以,他現在所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靜靜地觀看張文的表演,看他如何完成這場戰前演講!

周天一非常明白,其實從剛剛開始,這戰前演講、戰前動員就已經開始了。

「所以…

首席大師兄,你今天在這演武台之上。

所想要做的就是,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依仗著五位長老和掌教大人跟你撐腰,在這里耀武揚威一番,並且侮辱我們嗎!?」

還是那位築基期第三重的老修士。

此時,他看著張文皺著眉頭,臉色並不太好。

既然已經開口,得罪過一次了。

他也不再害怕,繼續開口了。

反正不得罪也得罪了,還能怎麼地!?

「這位師弟,侮辱不侮辱,這個問題暫且不提。

但是,師弟。

臉面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掙的!

你看。

在場七八百位弟子,七八百位修士。

有練氣期也有不少的築基期。

但是。

我一個人站在這演武台之上,如此侃侃而談,如你所言一般的耀武揚威,甚至極盡侮辱之言。

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言怒喝,怒斥!

哪怕就是回罵我一句!?

沒有。

一個都沒有。

這位師弟。

你告訴我,他們不是狗屎是什麼!?

這不是一腳踩上去,還會嫌棄弄髒了鞋子的狗屎還是什麼!?

這不是讓人一看,就微微皺眉的狗屎還是什麼!?」

張文的狗屎三連發一句接一句的反問,仿佛一根根尖刺一般,扎進了演武場之中所有南劍宗弟子心底。

也扎進了這位築基期第三重的老修士心底!

「你∼!」

老修士憤怒的開了開口,但是,很快的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憤怒。

禍從口出。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些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今天,此時此刻在這里,跟這位意氣風發,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首席大師兄,硬杠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你們的骨氣呢!?

你們的傲氣呢!?

你們煉氣修仙,與天爭,與命爭,求仙證道的底氣呢!?

你們煉的什麼氣!?

修的什麼仙!?

證的什麼道!?

你們以為南劍宗倒了,你們一窩蜂的樹倒猢猻散,重新做回逍遙的散修,你們就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做夢!

爛泥永遠是爛泥!!」

張文的話語之中毫不留情。

所有話語皆是赤果果地扎進了那些弟子的內心之中。

這讓他們臉上,全是惱羞成怒的憤怒,死死的盯著張文,仿佛這樣子盯著他,就能用眼光把他射死一般。

「告訴我。

你們修煉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只是為了比凡夫俗子強嗎!?

只是為了那略微增長的壽元嗎!?

你們成為散修之前,踏上煉氣修仙之路之前。

到底抱著什麼樣的心態,而走上這條道路的!?

你們已經忘了嗎?

你們所有人都是懵懵懂懂,糊里糊涂的走上練氣修仙之路的?

告訴我,你們的初心呢!!?」

張文的話如同重重的重錘,再一次擊在了的那些弟子的內心深處!

這一次。

所有南劍宗弟子,臉色不再是難看,而是突然微微一愣。

隨後有些微變,每個人這時的腦海之中,一幕幕畫面浮現出來。

這時候,就連那位築基期第三重的老修士,也是目光有些呆滯。

很明顯,他已經陷入了悠久的回憶之中…

「告訴我!

你們修煉的初心到底是什麼!?」

這時候,張文再次大聲地高聲的問了一次。

所有人臉色再次一變!

只是…依舊還是沒有人開口說些什麼。

積累了太多年的思維慣性,並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

只是這時候,所有南劍宗弟子看著張文的目光,不再是憤怒,而是有著絲絲的復雜…

「你們誰能告訴我。

你們已經多久沒有回到原來的家鄉!?

有多久沒有去見當初背井離鄉,為了出來尋求仙道而所離開的那些親人,那些血脈相連的至親!?

你們是否還依舊幻想著,有朝一日得道成仙,衣錦還鄉!?

然後回到家鄉之中,面對著那列祖列宗,面對著那垂垂老矣的親人,為他們留下一點仙緣,用以了結心中最後一段塵緣!?

現在。

你們再一次回答我,你們的初心呢!?」

張文的第三次詢問。

讓所有人的臉色再次一變,隨著張文的問話內容,所有人也是開始慢慢想起了,自己還沒有踏入煉氣修仙道路之前,對仙道的憧憬…

甚至為了修煉,無論被多少宗門,被多少門派拒絕。

依舊是苦苦的尋求著那一點點渺茫的仙緣…

「告訴我。

你們修煉到如今。

簡單嗎!?

順利嗎!?

平坦嗎!?

這煉氣修仙之路好走嗎!?」

張文說完,再次看著那些南劍宗的弟子,沒有繼續開口質問他們,而是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整個演武場之中,再次沉靜下來。

所有人皆是鴉雀無聲,目光有些呆滯,氣氛有些沉重。

現在所有人。

對于張文的態度不再是憤怒。

反而是有著絲絲的復雜。

半晌之後,張文才繼續開口緩緩地說道︰

「既然你們沒有一個人回答我,那麼我就替你們回答吧。

這修仙之路。

不好走,這修仙之路。

一路顛簸,一點都不平坦。

所以,所有人在這條並不好走的道路上。

漸漸的迷失了自我。

漸漸的忘記了初心。

漸漸的忘記了,第一步踏入這煉氣修仙之路之時,心中對未來的憧憬。

漸漸的忘記了,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踏上這條道路!

所以你們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們依舊要以現在這種狀態。

繼續在這條道路之上,繼續這樣子走下去嗎!?

你們看得到前路的光景嗎!?

見得到前路的光明嗎!?

見得到未來的目標嗎!?」

張文問完這幾個問題,又再次停了下來。

靜靜地背手而立,看著那些臉色已經完全變化了的南劍宗弟子。

而此時。

無論是那南劍宗的五位長老也罷,還是周天一也罷。

看著那站在演武台之上,背著手靜靜而立的張文,這是心中有些震動!

這種震動,並不是來自于張文有多強,而是來自于心靈之中的震撼!

他們突然開始明白,為什麼張文會有如此優秀,這是練氣修仙一路上的磨練,所磨出來的!

特別是蘇子琴。

看著張文的背影,此時的她早已眼眶有些微紅,鼻尖也是微微地發酸。

她突然非常理解,為什麼張文對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並不是身份地位的問題,也不是外貌長相的問題。

而是心靈之上的差距問題…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踏上煉氣修仙之路嗎?

起因很簡單。

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我每一天都能感覺到死亡,在我的頭頂之上籠罩著。

我不知道我哪一次睡下去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

我也不知道。

我到底還能活多少天!?

當用煉氣修仙的機會在我面前出現之時,我狠狠的一把把它抓住。

把它當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顯然的。

我抓對了。

所以我活到了現在。

所以我煉氣修仙的目的很簡單。

活下去。

盡可能地活下去!

直至某一天,我已經完全不必煩惱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去之時,我要活得更好。

我想。

大家雖然來自于五湖四海,來自于天南地北。

但是。

同為散修出身,我們的經歷應該是極為相似的。

你們現在,能夠想起踏入修仙練氣之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了嗎!?

想起自己的初心了嗎!?」

張文再次向著那些演武台之下的南劍宗弟子問道。

聲音,在真元的包裹之下,在整個演武場之中回蕩。

這是他第四次問這些南劍宗弟子的初心。

而這一次。

這個初心的問題。

仿佛一把剪刀一般,狠狠的剪開了那些南劍宗弟子心里面,蒙蓋著自己初心的那一塊漆黑的黑布!

一幕幕剛剛踏入煉氣修仙道路之時的畫面,不斷的在每一位南劍宗弟子腦海之中浮現出來。

「今天我想要說的,我想要問的,就這麼多。

而現在我能告訴你們一個問題就是。

如今的南劍宗四面楚歌,不單止有著外患,還有著內憂。

你們四周環繞一下看看。

如今我們宗門還到底還剩下多少人!?」

說到這里,張文再次停了下來。

而此時,那些南劍宗弟子卻是開始因為張文的言語,四周環顧起來。

這時候,他們才突然發現。

原來整個南劍宗已經,剩沒多少人了。

「听到大長老跟掌教大人報數嗎!?

八百三十一個人。

而接下來,未來的日子里。

很可能就臨近的這幾天之中。

天劍派就會大舉來襲。

原因很簡單。

我殺了他們,五長老孟鶴堂的孫子孟祥生。

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家伙,在我的拳頭之下。

化為肉糜,他的骨骼碎片化為一片片殘片,深深地扎入了那片小樹林的樹木之上,爆開一個個小坑窪…

我不後悔這個舉動。

因為當時,我需要殺了他才能夠從天劍派的包圍之中,埋伏之中。

救回師尊大人的外孫女!」

說到這里,張文再次停了停。

而這時候那些南劍宗弟子,突然反應過來。

看著張文,心中有些明白為什麼掌教大人會把他收為關門弟子。

這恐怕跟救回蘇大小姐有著不淺的關系…

「你們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在今天之前,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散修。」

張文看著眾人的臉色,再次平淡的開口,向著這些男劍宗弟子問道。

而這個問題又讓這些男劍宗弟子微微愣了愣。

一時之間也沒有想明白,張文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作為一個散修。

擊殺了天劍派五長老的孫子。

而天劍派的五長老,如今還在邊界擂台之處叫囂著。

宗門要是不交出我的話,天劍派就會大舉進攻我們南劍宗。

而如今,宗門的環境。

大家看到了嗎!?

心里有數了嗎!?

我們南劍宗現在的情況,能夠輕松的抵擋住天劍派的進攻嗎!?」

張文問到這里,又停了下來。

此時,整個演武場依舊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

「但是你們發現一個問題沒有!?

在這種情況之下,掌教大人做了什麼!?

我們南劍宗做了什麼!?

不是把我推出去當犧牲品…

而是收了我這位罪魁禍首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嗡∼!

隨著張文的話音而落,所有人突然反應過來。

張文為什麼要說這個問題!?

而且也突然才想明白,掌教大人現在所做的舉動,到底有多麼的不合理!

而張文看著所有人的反應,再次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們當散修這麼多年。

按照我們的生存邏輯去思考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換成我是掌教大人。

我所要做的,就是把我當成棄子,當成犧牲品,去平息天劍派的怒氣。

以獲取暫時性的安穩。

畢竟,不過是一位散修出身的普通弟子而已。

哪怕曾經救過自己的外孫女。

這很重要嗎!?

這不重要…

這種類似的事情,你們見得還少嗎!?

經歷的還少嗎!?

你們告訴我!!」

是啊!

所有人在張文的這一通言語之中,終于反應過來。

剛剛他們被張文的話語震得有點懵。

而且,一時之間,張文這位首席大師兄的突然出現,也讓他們心緒有些亂。

但是現在隨著張文的一步步、一句句引導。

他們突然反應過來。

宗門的決定和舉動,太不符合宗門利益,太不符合邏輯。

「所以。

你們現在明白,或者有誰想得到我,為什麼會站在這個演武台之上。

跟大家說了這麼多了嗎!?」

嗯!?

所有人再次被張文的問話,問得有些微微一愣。

不過所有人都不蠢,此時皆是臉上有了明悟,心中震蕩不已!

「不為別的,只為向大家說明,還有證明一件事情。

南劍宗,對于我們這些散修來說,到底代表著什麼!?

這個問題。

大家都是成年人。

大家同樣煉氣修仙這麼多年。

有著自己的分辨力,可以自己去思考。

接下來。

天劍派極大概率會大舉進攻我們南劍宗,現在在這里,我宣布一條消息。

此時此刻。

想要退出南劍宗的,現在請抓緊時間退出。

我會代你們向師尊大人求情,放你們安全離開!

宗門絕對不會有任何阻攔!」

張文說完,轉過身,向著師尊周天一恭敬的行了個禮,有些歉意地說道︰

「師尊大人,原諒弟子有些越俎代庖了。

只是一時之間,說到興起,勾起了許多散修之時的艱苦。

難免有些情緒激動。

不過希望師尊大人看在散修修士修煉的艱難,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就算此時此刻,有散修,要月兌離我們南劍宗,也放他平平安安的離開吧。

畢竟。

生命只有一次,命只有一條。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真正的看淡生死的。

這是人之常情。」

一時之間,張文的聲音在這演武場之中回蕩著,所有南劍宗弟子的目光,突然變得非常復雜。

甚至帶著絲絲愧意…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遺忘了許多…

他們也突然明白,為什麼張文能夠被掌教大人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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