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天道惡業限制,又學會了「九九玄功」的龍王,已經是力道大羅巔峰,實力差不多有混元九重天的程度,雖然遠遠無法跟靈山諸佛對抗,不可能幫孫悟空護住花果山,但幫孫悟空撈一些東西,還是可以的。
而他所撈的東西,正是佛門十七顆舍利子中的四顆。
作為「萬佛之源」,孫悟空這顆「無骨舍利」並不是單獨存在的,相反,他身邊還匯聚了四顆仿佛衛星一樣拱衛他的舍利子,只不過在通天教主開闢水簾洞的時候,被拿進去做了「燈籠」。
就放在花果山最深處的那間密室里。
由于燃燈古佛突然橫死,十七顆舍利子的位置成迷,如來佛祖等人並不知曉花果山有那四顆舍利子,因此在摧毀花果山的時候,也沒有順便收回,而是被海水中的龍王給撈了去。
在如來等人離開後,他現身,把那四顆舍利子拿出來,給了孫悟空。
同時給的,還有混元龍珠。
「混元龍珠可以助大聖您領悟混元之道,而舍利子則可以作為法力,被您吸收煉化。」龍王說︰「再加上九九玄功,大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為力道準聖。」
說罷,把混元龍珠放到了孫悟空手中。
聞言,孫悟空看了龍王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是把自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你也是陳修的人吧?那位上清聖人的關門弟子,勢力還真是無處不在。」孫悟空皺眉道︰「可是,花果山毀滅之時,他們為何無一人出來阻擋?」
這句話,不是對龍王說,而是在跟陳修說。
孫悟空很討厭那種被安排了命運的感覺,他很懷疑花果山的覆滅,也是陳修所安排,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大起大落,然後收集舍利子成長。
可是,那有意義嗎?
如果陳修他們也干這種事,那跟佛門,又有什麼不同?
自己與其去幫他們,還不如重新變回石頭算了!
「這一點,大聖您可錯怪教主了!」龍王搖了搖頭,說道︰「佛門襲擊花果山是突然發生的,實現誰也無法預料,三界就沒有能預料如來的人。教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準備後手——佛門突然來襲,花果山確實措手不及,但里面的猴子早就入了‘道統’,可以復活,死亡並不是真的就死了。」
說罷,他通過天道服務器,聯系上了馬天王、六耳獼猴他們。
這一次佛門摧毀花果山,損失看起來大,其實很小,玩家和已經臣服的馬天王他們,都可以復活。
真正死的,只有一些普通妖魔,以及傲來國的凡人。
那些就沒辦法了,陳修不是天道,顧不了方方面面。
「可是,總有一些是沒法復活的,七十二洞妖王、獨角鬼王阿大、獨角鬼王阿二……只是出手攔住如來片刻,他們就能撤回地府,為什麼沒人出手?」孫悟空道。
對此,龍王沒有說話,而是放出了準提聖人跟陳修斗法的畫面。
孫悟空立刻愣了,疑惑道︰「那人是誰?怎麼感覺比如來還強?」
「不是感覺,他確實比如來還要強,因為他……是聖人!」龍王說︰「準提聖人的分身。道祖親口說過,聖人之下皆為螻蟻,就算只是個分身,也非準聖可敵!」
聞言,孫悟空徹底沉默了。
他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是多麼弱小!
「吸收舍利子跟混元龍珠,真的可以讓我擁有可以對抗如來的力量嗎?」孫悟空詢問。
「可以!」龍王說︰「剛剛我去火雲洞歸還禹皇鼎的時候,從女媧娘娘那里得知了一件事情,有關于大聖您的。」
「關于我的?」
「傳說,盤古神的身軀強大到了極致,所以返璞歸真,有了很多凡人的特性。」龍王道︰「其中有一個特性,那就是‘病’,疾病雖然無法威脅到盤古神,但盤古神也會生病。在開天前夕,便曾因為飲混沌之水,在月復中積攢了一塊無法消化的混沌頑石——就是凡人速成的‘結石’,是一塊讓盤古神都為之頭疼的石頭。」
此話一出,孫悟空立刻愣了。
「老龍王你該不會是要說,俺老孫就是那顆結石吧?」
還以為自己是天地之卵,大道之靈呢,感情就是一顆結石?
真相要不要那麼讓人失落?
「還真是。」龍王說︰「後來開天闢地之後,盤古神進階大道聖人境界,超月兌原本,身軀化作了天地萬物。而那一枚結石,也落入天地之中,被女媧娘娘撿了走。」
聞言,孫悟空的臉色,徹底黑了。
無論是什麼人,得知自己是一顆「結石」,都不可能好受。
哪怕是盤古神的結石。
「後來,共工跟祝融大戰,共工戰敗,一怒之下撞了不周山,導致天傾西北,三界大亂。女媧便取出當初那塊混沌神石,加上息壤,以祝融所化的‘人族薪火’煉制成五彩石,補上了裂縫。」龍王說︰「過程中,女媧娘娘發現那枚混沌神石竟然孕育出了一點靈性,不忍看其破滅,便將其保留下來,扔在了花果山。」
對此,孫悟空無語。
總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坍塌了。
「對了,創造人族的時候,所用的泥土也有一部分取自神石,所以嚴格來說,大王跟人族還是有一些血脈淵源的。」龍王又道。
听到這話,孫悟空總算好受了一點。
人族也出身那塊時候……嗯,大家都一樣,可以接受。
「可是,倘若俺老孫只是盤古神的結石,那無骨舍利從何而來?」孫悟空說︰「總不能盤古神的結石是信佛的吧?雖然佛門總是吹牛逼,但他們的歷史比妖族還短,也不可能在盤古神那時候就存在。」
此時的他,已經知曉了自己是無骨舍利的事情,陳修他們沒有隱瞞。
玩家們,也會不經意間透露出來。
甚至,黑狐狸很早之前就勸他去尋找舍利子了,只是因為不想跟佛門有所牽扯,孫悟空一直沒去。
現在看來,實在是迂腐。
若是早一點找到其它十六顆舍利子,花果山何至于被佛門滅掉?
「這就是補天之後的事情了。」龍王說︰「當時天傾西北,遭災的是北俱蘆洲跟西牛賀洲,其中以佛門靈山最為嚴重,他們的極樂世界都差點變成了無間地獄。後來女媧娘娘修補天地,重新立起天柱,拯救了西北的生靈。那生出了近乎無量的功德,其中大部分,都沒有落在女媧娘娘身上,而是落在了神石之靈,大聖您身上。」
聞言,孫悟空立刻追問︰「這些能量造就了佛門?」
「沒錯。」龍王點頭,道︰「當時西方教貧瘠,氣運又差,可接引、準提兩位教主向天道借取的功德卻太多,根本無力歸還,反而利滾利……咳咳,天道不是放高利貸的,不一樣,但就是那麼個意思,他們得先換點利息了。于是無奈之下,接引聖人親自來花果山,把大聖您身上的功德氣運拿走,一部分歸還給了天道,一部分則作為基石,開闢了現如今的佛門。」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又道︰「所以,其實大聖您,才是佛門真正的創始人!」
對此,孫悟空無語。
而且有些氣憤,道︰「憑什麼?為什麼你可以用如意金箍棒把惡業轉移給俺老孫,接引也可以不經過俺老孫同意,就把俺老孫的功德氣運拿走?」
如果惡業跟功德,也能夠奪取跟強加,那善惡還有什麼意義?
天道又定這些東西干什麼?
「這個,咳咳。」龍王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說︰「其實這都得付出因果的,如果當初小龍成功了,將來必須對大聖有求必應,奉若摯友,這是代價。至于接引,他是聖人,又不怎麼要,咳咳,所以,無視了很多東西。但就算這樣,西方佛門有大聖‘股份’的事情,都不可抹除,只要大聖您明悟其中本質,隨時都可以成為萬佛之祖,如來都得給大聖面子,不然他就當不上那個世尊!」
孫悟空趕忙擺手,道︰「不要背斧頭幫的台詞。」
龍王︰「……」
接著,他繼續道︰「最初的大聖您,身上其實是有無窮力量的,一部分來自混沌,一部分來自盤古神。但在接引拿走氣運的時候,那份力量一分為十七,化作了十七顆舍利子。它們分別被十七位僧人融合,成就了上古的‘十七古佛’。但是,他們畢竟是竊取了大聖的力量,因此一個個遭受氣運反噬,全都隕落,包括燃燈古佛。就算教主不殺他,他也早晚要死,那是在還舍利子的債。而十七顆舍利子中最重要的那一顆‘無骨舍利’,正是被接引聖人的分身‘阿彌陀佛’融合,為萬佛之源,阿彌陀佛寂滅之後,它化作石胎回到花果山,吸收天地靈氣,最終變為了大聖您。」
說到這里,孫悟空總算是,理清楚了自己跟佛門的關系。
原來,自己竟然是佛門的「大股東」,難怪天庭眾神都要給面子。
「也就是說,那十七顆舍利子,都是俺老孫自己的力量所化,吸收舍利子的力量並非是額外增添法力,而是恢復法力?」孫悟空說︰「這樣的話,那如來跟滿天神佛的所為,豈不是……太過分了?」
嚴格來說,他跟佛門並無瓜葛,只是佛門竊取了他的力量而已。
可是,佛門卻反過來,將他視為自己之物,不容任何人染指不說,還想像訓狗一樣收服?
就像「夕陽騎士」說的那樣︰他看起來好像一條狗!
也許,那就是孫悟空分出的,最後的「人性」了。
而後來的孫悟空,雖然嫉惡如仇,聰明睿智,又法力高強,但總有一種不太像人的感覺,特別是最終成為「萬佛之祖」後,連猴子的靈動都沒了。
自己變了,某種意義上講,是不是也算是死了?
「確實太過分了!」龍王說︰「不過,大聖您現在的命運早已改寫,佛門,拿捏不住您了。」
「是啊,佛門,再也拿捏不住俺老孫了,相反,俺老孫還要收債!」孫悟空說著,一口吞下了四顆舍利子,然後一邊感悟吸收「混元龍珠」,一邊遁向了天庭。
十七顆舍利子的位置,孫悟空可都一清二楚,黑狐狸他們告訴過他。
一顆在雙塔寺中的雙塔中。
一顆在隱霧山的龍光寺中。
一顆是燃燈佛祖身上的舍利,燃燈被殺死之後,已經被孫悟空吸收。
三顆在天界斗牛宮中。
三顆在萬壽山五莊觀里,由鎮元子看守。
三顆在蒙界萬佛塔中。
四顆在花果山水簾洞中,現在已經吸收。
最後一顆是無骨舍利,就是孫悟空自己,不用找。
孫悟空施展筋斗雲的速度很快,不到幾息時間,便來到天界斗牛宮中,取走了那其中的三顆舍利,無人阻攔——作為南天總督,孫悟空是堪比四極大帝的超等天神,太白金星在他面前都矮了一個頭。
誰敢阻攔?
接著,孫悟空又去了一趟隱霧山,撲空了,因為龍光寺還沒有建立。
雙塔寺也沒有建立。
時間早了太久。
但是,萬壽山五莊觀里的那三顆,他直接找結義兄弟鎮元子討要,便成功得到。
蒙界萬佛塔中的舍利,也輕松拿到手。
至此,十七顆舍利子已經拿到了十五顆,而孫悟空的修為,也從力道大羅,晉級到了力道準聖,還一路飆升,竄到了「混元九重天」。
是的,混元九重。
不是普通混元,而是力道混元的九重天。
戰力直逼準聖極致。
「臥槽,多寶,咱們倆趕緊跑,去天庭!」西天靈山之中,鎮守「八寶功德池」的烏巢禪師,也就是烏雲仙,他突然跳出來,拉著多寶佛就要跑。
多寶見狀有些疑惑,但是下一刻,就臉色一變,直接跟烏雲仙一起遁入了天庭。
因為啥?
他感應到,有個幾乎等于混元十二重天的猴子,尼瑪帶著強烈的殺器殺過來了!
而靈山此時,如來、觀音都不在,孔雀大明王又被無天拐跑了,就剩他們兩個……不說攔住攔不住,明明可以跑的,為啥要拼命呢?
而在他們走後,一根通天徹地的大棒子,從九天之上,直直地砸向了大雷音寺。
「如來,你毀俺老孫花果山水簾洞,那俺老孫今天,就砸了你的靈山大雷音寺!」